第8章 白云观的气局
  而青竹杖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根枯竹老人早年炼製的法杖,虽然只是一件低阶法宝,但其中残留的那一丝乙木真气对初学者的帮助简直太大了。
  每当纪屿修炼到气息滯涩、经脉酸痛的时候,青竹杖中就会流出一股温热的乙木真气,缓缓地滋润他的经脉、温养他的筋骨。
  就像有一个无声的师父,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轻轻推他一把。
  “枯竹老人,您老人家虽然不认识我,但我谢谢您嘞。”
  纪屿每次握著青竹杖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一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凝气丹吃完了,洗髓泉引用光了,定心神香也只剩最后一根。
  但纪屿的修炼进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丹田中的气团越来越凝实,从最初拳头大小的一团雾气,慢慢压缩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液滴。
  在蜀山世界的修炼体系中,这叫“筑基已成”,也就是正式迈入了炼气化神的境界。
  “这就是超凡的感觉吗?”
  纪屿站在阳台上,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股真气的流转,嘴角微微上扬。
  “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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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纪屿背著相机,坐上了前往白云观的地铁。
  这是首都最著名的道观之一,同时,也是道教全真龙门派祖庭,有著一个非常霸气的称號——全真第一丛林。
  普通游客来这里是为了求籤保平安,但在纪屿眼中,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流动的“气局”。
  更关键的是——它是一座人造气局。
  所谓气局,是指一个因特定地形与活物活动而形成的、有著固定运行规律的特殊能量场,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拥有自己“规矩”的“场”。
  气局有先天生成的,也有人造出来的。
  二十四节通天谷就是后天製造出来的顶级气局,而白云观,也同样是白云观的祖师製造出来的顶级气局。
  只是和通天谷那种危险的地方不同,白云观的气局安稳平和,普通人走进去,会不自觉地心平气和、心情放鬆,甚至对身体都有好处。
  “所以那些去寺庙道观就觉得『心灵得到了净化』的人,可能真不是心理作用……”纪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人家那是真的得到了净化。”
  地铁到站,纪屿走出车站,远远就看到了白云观的红墙灰瓦。
  他买了一张门票——对,虽然是异人门派的祖庭,但明面上还是正常售票的,然后跟著人流走进了观內。
  白云观比他想的大得多。
  中轴线上几进几落的殿宇,东西两路跨院,后面还有花园,红墙灰瓦,古柏参天,香炉里青烟裊裊,偶尔有几个道士从身边走过,步履从容,神情淡然,和普通游客没什么区別。
  但纪屿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道士里,说不定就有哪个是真正的异人高手。
  他举著相机到处拍照,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来拍一朵花、一片叶,或者一尊石狮子的特写。
  白云观的气局確实厉害。
  纪屿在观里待了不到半小时,就感觉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平时修炼时那种刻意维持的“凝神静气”,在这里变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平静。
  就像是泡在温水里,不用使劲就能浮起来。
  “好地方啊……”纪屿感嘆了一声,举起相机对准了大殿的飞檐。
  就在他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取景框里,几个身影闯了进来。
  纪屿的手指停住了,他慢慢地放下相机,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几个人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那一头粉色的头髮上。
  在首都灰扑扑的冬日色调中,那一头粉色的长髮简直像是一面旗帜,醒目得不能再醒目。
  粉色头髮的女孩大约十六七岁,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正抱著一个老人的胳膊不停地摇晃。
  “太爷爷,你带我一起去嘛。”
  女孩的声音清脆,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老天师了,刚好可以去拜访一下他嘛。”
  被摇胳膊的老人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髮花白,面容清瘦,但腰杆笔直,眼神锐利。
  他无语地白了女孩一眼,语气嫌弃但眼神宠溺:“玲瓏啊,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別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嘛?你单纯就只是为了看热闹去的吧?”
  “嘿嘿!”
  陆玲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但隨即又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脯,“那人家真的很好奇啊!”
  “那可是八奇技誒!传说中它们拥有著神鬼莫测的能力,遭到无数人的覬覦,而且我听说,当初的不少老前辈就是死在了炁体源流的所有人手上。”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眼中的八卦之火简直要烧穿天际。
  “现在炁体源流的传人再次出世了,而且还引得老天师大动干戈,那我肯定是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毕竟这和我们白云观也有著不少的关係呢。”
  陆瑾听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藉口:“得了吧,你可代表不了白云观,你只能代表你自己罢了。”
  说罢,陆瑾挣开陆玲瓏的手臂,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云观观主方洞天。
  “老方,”陆瑾开门见山,“你真的不和我先去见见张之维?罗天大醮那件事闹得那么大,你迟早也要去找他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既然这样,你还不如直接和我去找他,只有这样,才能將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內。”
  方洞天听完,缓缓摇了摇头。
  “老陆啊,”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常年修道人特有的从容,“我知道你和张之维关係好,想给他解围。”
  “但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说到这里,嘆了口气,“最近这几天,已经有不少老朋友因为这件事私下联繫我了,大家的意思都很明確。
  “张之维——必须给道门一个交代。”
  “就算我现在和你一起去了天师府,也按不住道门內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