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替罪羊【求收藏,求支持】
  绿色,本是世间最美好的顏色,令人联想到破土的嫩芽、萋萋的青草、葱鬱的树木,联想到生机盎然的春日。
  这一剑,亦是如此。
  它就像一缕温柔的春风,轻轻拂过青草地,抚过湖边垂柳,在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下一刻。
  这阵“春风”扫过岳云山手中长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剑瞬间崩碎,化作满地碎铁。
  紧接著,春风便落在了岳云山身上。
  噗!
  他胸口骤然炸开一团血雾。
  “你……你真敢……”
  岳云山瞪大双眼,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做梦也想不到,木清河真的敢杀他。他心中涌起浓烈的悔意,可这份悔恨只持续一瞬,他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轰隆!~~
  尸体重重砸落在地。
  这一声闷响,让在场所有人心臟狠狠一震。
  方才还群情激奋的眾人,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呆立当场,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短暂的寂静过后,全场彻底譁然。
  “他竟然杀了岳家少主!”
  “他能杀岳云山,一样能杀我们!”
  “香已经烧掉一半了。”
  “想活下去,就必须找出凶手。”
  “到底谁是凶手?”
  “大丈夫敢作敢当,別牵连旁人行吗!”
  “凶手到底是谁?”
  顷刻间,眾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人人自危,彼此猜忌,瞬间沦为一盘散沙。
  叶轻舞喃喃低语:“许平安,刚才那一剑,好可怕。”
  许平安点了点头:“確实很强。”
  那一剑看似春风拂柳,缓慢、轻柔、温和,却致命无比。
  叶轻舞担忧地道:“你的剑法也很强,也很可怕,若是让你对上木庄主,你有几分胜算?”
  木清河所修剑法,乃是木羽剑仙的《木羽剑诀》,纵然歷经五百年残缺不全,威力依旧骇人。
  而许平安的《玄阴十二剑》,不修仁心,只逞凶威,招招直取要害,处处致命,同样是恐怖绝伦的剑法。
  许平安看了她一眼:“你害怕了?”
  叶轻舞当即摇头:“害怕倒不至於,我只是担心,万一查不出真凶,待会儿难免要动手。”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银月枪。
  许平安淡淡道:“那不正是你最擅长的吗。”
  听到这话,叶轻舞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握枪的手更紧了几分,兴奋地道:
  “我早就想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一路押鏢而来,只遇上一个五灵魔童,武功稀鬆,全靠狡诈周旋,她根本没有尽兴。
  “你先別急。”
  许平安望向殿中,意味深长地道:“我们静观其变。”
  水晶棺前。
  木清河割下岳云山的首级,用来祭奠爱子亡魂。
  “耀祖,爹知道你一向討厌岳云山,爹刚替你杀了他,你应该很开心吧。”
  殿內眾人见香火將尽,一个个红了眼,互相指认凶手,甚至拔剑相向,场面混乱,已有不少人受伤。
  那位前来送信的信使,身份最低、实力最弱,最后被眾人推出来顶罪。
  死他一个,总好过所有人一起死。
  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做替罪羊,有世家公子承诺会照顾他妻儿,有官宦子弟拍胸保证会提携他的儿子,有江湖好手承诺……
  大殿中央。
  夏东篱守在香炉旁,静静看著香火一点点燃尽。
  那炷香早已烧掉大半,只剩下最后一小截,眨眼功夫,连最后一小截也已经燃尽。
  夏东篱走到木清河身旁,轻声提醒:
  “庄主,香,烧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死神的宣判,在每个人心头炸开,让人浑身发寒,毛骨悚然。
  木清河提剑而立,杀机扫过全场,淡淡看向夏东篱,问道:
  “东篱,你觉得我残忍吗?”
  夏东篱面无表情,摇了摇头:“你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懂得珍惜。”
  “不错。”
  木清河微微点头,冷声喝问眾人:
  “时限已到,你们找出凶手了吗?!”
  话音一落,那名信使便被眾人狠狠推了出来,像被羊群拋弃的祭品,孤独、无助、委屈、软弱、绝望。
  “是你?!”
  木清河目光骤然锁定信使。
  下一刻,强横的剑道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狠狠落在那信使身上,压垮他的脊樑,压弯他的双膝,让他像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
  “我、我没有……”
  信使口鼻溢血,拼尽全力开口,却在威压之下口齿不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木清河早已失去耐心,提剑便要下手。
  便在此时。
  “住手!”
  一声清脆娇喝陡然响起。
  叶轻舞忍无可忍,持枪跃入场中,正要阻拦,耳边却已传来剑芒破空之声。
  一道绿色剑芒从她身侧掠过,並没有伤她,而是落在那信使的身上。
  噗!
  信使胸口炸开一团血雾。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无气息,死法与岳云山如出一辙。
  亲眼见到一名无辜之人惨死,叶轻舞勃然大怒,银月枪直指木清河:
  “木庄主,他只是个信使,根本不是真凶!”
  “那又如何。”木清河持剑而立,语气冰冷淡漠:“你也说了,他只是个信使,杀了也就杀了。”
  在他这种世家族长眼中,区区一个信使,与地上螻蚁並无分別。
  “岂有此理!”
  叶轻舞义愤填膺。
  本以为木清河不知对方无辜,可他明明知道,却仍要出手残杀,还说得如此轻鬆。
  他自己刚经歷丧子之痛,却没有想过,这信使,同样也是他父母的儿子。
  吟!
  一声高亢枪鸣响彻大殿。
  叶轻舞持枪纵身跃起,凌空一枪轰落,枪势如银河倒泻,银光璀璨,直刺木清河心口。
  “好辉煌的枪法!”
  眾人忍不住齐声惊嘆,目光紧紧锁住半空的银芒,满脸震撼。
  木清河却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又不屑:
  “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转,一道淡绿色剑芒骤然破土而出。
  剑芒如嫩芽一般飞速生长,转瞬化作万千碧绿枝条,如同活物一样缠向叶轻舞的手脚。
  叶轻舞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给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