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白衣仙子陆凌霜【求收藏,求推荐】
  “杀!”
  “杀了他!”
  后面的汉子见状目眥欲裂,红著眼不要命地衝杀上前,前赴后继地挥刀朝著独臂刀客身上猛劈。
  狭小的饭馆之內顿时刀光乱舞,杀气四溢。
  独臂刀客临阵丝毫不乱,手中断刀一刀接一刀横扫而出,身形借势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如同旋风一般,周身先天真气尽数化为凛冽刀芒,在人群之中无情切割。
  噗噗噗……
  一连串短促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十几名汉子便尽数倒在地上,地面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瞬间染红了桌案与布帘。
  独臂刀客面无表情地迈过一具具尸体,一步步朝著瘫软在地的毒蝎门首领走去,目光冷冽如刀。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毒蝎门首领已然嚇破了胆,噹啷一声丟掉手中的长刀,忙不迭地解下背后的包袱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剑仙石刻我不要了,我现在就给你。”
  声音因极致的恐惧,手已然抖得不成样子。
  瞧见桌案上的包袱,独臂刀客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伸手便要去取,可他只有一条独臂,只能先將断刀还入鞘中,空出手来拿那包袱。
  便在这一瞬间。
  “给我死吧!”
  毒蝎门首领眼中骤然闪过一抹阴狠,嗤的一声锐响,一道乌黑的袖箭从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奔独臂刀客的后脑而去。
  他方才丟掉武器,本就是为了让对方卸下防备,后来主动交出包袱,更是算准了对方要空出手来取,特意引他放下兵器。
  就是为了发动这致命一击!
  但楼上的许平安,见状却摇了摇头。
  破风声袭来的瞬间,独臂刀客似早有防备,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猛地转头,居然张口硬生生咬住了那支袖箭,隨即吐在地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怎么可能……”
  毒蝎门首领大惊失色,魂飞魄散之下,转身便要往里屋逃窜,可刚一转身,身躯便狠狠一震,再也迈不出半步。
  那柄连著铁链的断刀,已然从背后狠狠贯穿了他的胸膛,瞬间夺走了他的性命。
  “死不足惜。”
  独臂刀客冷哼一声,手腕一扯,收回了链子断刀,隨即迈步上前打开了桌上的包袱。
  霎时间。
  一块青灰色的石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这石板材质平平无奇,可上面所刻的那个“剑”字,却是笔锋苍劲,凌厉无匹,字里行间隱隱蕴含著沛然剑意。
  赫然正是木羽剑仙的亲笔真跡。
  “终於到手了。”
  独臂刀客將石刻重新包好,牢牢背在了自己身上。
  临走之前,他抬头看向二楼客房的方向,目光精准落在了许平安二人的位置。
  微微迟疑了一瞬,似是若有所思,最终还是果断转身,大步消失在门外的乌云之下。
  二楼的栏杆之后,许平安望著下方满地的尸体与血污,悠悠嘆了口气,开口道:
  “我们也离开这里吧。”
  他们当初选这家偏僻饭馆,本就是为了安安静静过一夜,毒蝎门的人也是看中了这里冷清,才选在此处落脚。
  可是他们身怀重宝,终究还是引来了杀身之祸,此地也沦为是非之地。
  “嗯,好。”
  叶轻舞螓首微点,感慨地道:
  “真没想到,九剑绝壁上的剑仙真跡,居然引起了一场江湖廝杀。”
  方才独臂刀客打开包袱的瞬间,叶轻舞便看清了那上面的“剑”字,正是木羽山庄绝壁之上,木羽剑仙的亲笔真跡。
  “纵横天下七十载,杀尽仇寇强敌,败尽天下英豪,从未一败,后世子孙,持剑守心,务行正道。”
  这三十五个剑仙题字,此刻还歷歷在目。
  可如今这一个个刻字,估计早全被人生生从石壁上切割,散落各处,成了人们廝杀抢夺的宝物,只怕再也无法恢復原貌了。
  其实这些字跡之中,虽暗含剑仙剑意,可若是没有许平安那般的剑道修为,即便枯坐参悟百年,也终究是白费功夫。
  可若有了许平安这般修为,又何必参悟他人剑道?所以真正的剑道高手,几乎不屑抢夺石刻。
  但对毒蝎门和独臂刀客这种人来说,这石刻却是无价之宝。
  叶轻舞收回思绪,与许平安一起搬运木箱,再次放回鏢车之上,二人连夜离开这座小镇,寻找其它安生所在。
  行不多时,夜空电闪雷鸣,变得狂风大作,隨后大雨倾盆而下,道路变得泥泞。
  马车艰难行出三十多里,终於来到一座城池。
  因为有毒蝎门的前车之鑑,许平安便不再选偏僻客栈,而是驱赶鏢车,来到当地最大的客栈打尖,选了两间相邻的客房住下。
  之所以选相邻的客房,那自然是为了方便照应,出门押鏢,小心驶得万年船,总不会错。
  这客栈处於繁华地带,门前车水马龙,深夜前来投店者不少,但是举手投足,颇具涵养,儘量避免影响他人。
  今夜轮到许平安守夜,他將两个箱子放在屋內,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聆听夜雨敲窗。
  客栈中的风吹草动,哪怕是最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那双耳朵。
  窗外,夜雨霖铃。
  隔壁,传来叶轻舞翻身的声音,和蹬被子的摩挲声,呼吸绵长,气息平稳,渐渐沉入梦乡,睡得十分安泰。
  天亮以后,大雨放晴。
  许平安下了床榻,默默將箱子搬上马车,方才叫醒熟睡的叶轻舞。
  二人来到客栈的一楼饭堂,隨便点了几个小菜,照例坐在靠窗位置,一边喝著稀粥,一边盯著鏢车。
  清晨堂食之人不少,有些旅人匆匆填饱肚子,急著结帐上路,因此你推我挤,场面混乱,反倒不如昨夜寂静。
  许平安目光从鏢车上收回,落在二楼楼梯口处,但见店小二面带热忱,微笑著对下楼之人打招呼。
  “陆姑娘,您昨夜后半夜才来,如今怎么起得这般早,需要小人为您准备些早餐吗?”
  殷勤话音刚刚落下。
  一个淡漠疏离的白衣女子,款款走进了饭堂之中,亭亭玉立站在楼梯口处,美眸转动之间,默默环顾四周。
  许平安正好抬起头,目光与这白衣女子的目光在半空相遇,旋即自然而然地快速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