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赵小义扛刀上门
  窗缝里开始漏进微光。
  哗哗哗哗!
  哗哗哗哗!
  蚊帐上的塑料膜快速地颤抖起来。
  呃~
  徐喜弟也不自觉地跟著大声吆喝不停。
  ……
  借著微光,趴墙缝的张国海和范金花,眼睛都瞪直了。
  如果不是徐喜弟回来太晚,他们这辈子都见识不到这样的场面!
  塑料膜已经抖成了筛糠,有一小半被抖落下来,垂到帐前。
  蚊帐柱甚至已经传出来轻微的断裂声。
  一对大白雪子晃得他们眼花繚乱。
  范金花不自觉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心里暗想,也不差到哪里去。
  要是……
  多好……
  她咽了咽口水。
  ……
  张永福睡得並不沉,尤其听到了吆喝声后,更是瞪大了眼。
  贱人!
  贱人!
  喊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不会让她生孩子的,怀了就捶死在她肚子里!
  咬著牙,一个转头,看到躺旁边的巴儿姐,在竖著耳朵……
  甚至还把自己的衣领扒开,半敞著,一只手伸进领口。
  贱人!
  都是贱人!
  张永福怒气滔天,伸手就往巴儿姐前面用力一掐。
  嗷~
  巴儿姐大叫了一声,长腿往张永福身上用力一蹬,直接把人踢进了墙缝。
  “啊!!!爸!妈!你们快来!”
  张永福的尖叫声,惊了家里所有的人。
  徐喜弟惊得神经都绷紧了,她刚想回头,就被一件衣服盖住脸。
  很快,身后的人激流勇退。
  等她虚著力把头上的衣服扒开,屋里已经空了。
  管不了了,她软软躺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身体。
  张永福挑事可真会挑时候啊。
  ……
  范金花和张国海也被尖叫声嚇得猛一抖。
  这孩子,这个点就醒?
  两人匆匆下床,去张永福的屋里看。
  就见巴儿姐没事人一样,翘著二郎腿躺在那里。
  床里的位置空了,也没找见张永福。
  “永福呢,去哪儿了?”
  范金花拍拍巴儿姐,她只阿巴阿巴说著什么。
  “我在床底下~”张永福在床底下哭喊。
  因为外墙是泥胚墙,为了防泥渣子掉床上,所以里边床沿会留出一点空缝。
  巴儿姐把人踹进缝里去了!
  范金花低头在床下寻找,果然看到张永福掛著一脸蜘蛛网,满嘴灰……
  两口子大惊失色,连忙把人从床底下拉出来。
  “疼疼疼……”张永福一碰就喊疼。
  “给老子闭嘴!掉个床,能有多疼!再叫我给你嘴巴缝上。”
  张国海好戏正看得上癮,被打断了,心里不痛快,骂了一句。
  在他眼里,儿子二十三年来,就没有一天不矫情。
  “这个哑巴,把我踹床底下,我肚子受伤了!”张永福也怒火正盛,直接就顶。
  “你怎么她了,她才踹你的吧?”张国海把地上的人抱起来,往床里一扔。
  同时范金花把若无其事的巴儿姐拉起来,“去去,你去跟喜弟睡!”
  张永福一听,老母亲让姐姐去跟徐喜弟睡,又不干了。
  “凭什么她去!要去也是我去!我要去打死那个贱人!”
  “闭嘴!”张国海怒喝,巴掌已经抬了起来。
  “行了行了,往后他自己会想明白的。”范金花把他拽了出去。
  ……
  徐喜弟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
  眼睛还没睁开,耳朵就已经被声声呻吟打扰。
  “哎哟,哎……疼死我了。”
  “哎,哎哟……疼死了。”
  张永福一个人在屋里喊,也没人管他。
  这是闹了多久?
  公婆也不管的?
  徐喜弟起床出房门,家里三个人,各忙各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听见张永福的叫唤。
  “你们都盼我死。”
  “那我就死。”
  “死了我变成鬼魂,也要回来掐死孽种。”
  “哎哟,好疼,快送我去医院……”
  范金花就在堂屋里剁猪菜,一脸冷漠。
  到了火房,巴儿姐在烧火烤糍粑,张国海在后院,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各忙各的。
  “妈,阿福昨夜怎么了?”还是徐喜弟於心不忍,问了一句。
  “昨夜里睡觉,掉床了。今晚巴儿姐跟你睡,那边床小太挤……”
  范金花耳朵里始终迴荡儿子说的那句话,怀了也捶死在肚子里。
  徐喜弟一听,愣在那里。
  让巴儿姐跟她睡,意思从今天开始,傻叔不会再来了。
  不再来了……
  徐喜弟鬆了一口气,终於不用再夜夜折腾。
  五碗饭的威力,真让她快受不住了。
  “徐喜弟,你给老子出来!”院外,赵丁的儿子赵小义扛著一把长柄柴刀,扯著嗓子叫囂。
  咔!
  他在院门上砍了一刀。
  “张国海,你个软蛋,给我出来!”
  本来在后院的张国海,透过篱笆墙看过去,被眼前的情形嚇得连忙进屋,把门牢牢顶上。
  范金花先是愣了愣,也没敢露脸,伸长脖子往门外探了探,看到院门的门柱已经被砍了一个大口子,也嚇得脸色发白。
  “看看,招惹这种狗杂种,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徐喜弟也给嚇了一大跳。
  都知道赵家父子混蛋,但是这么光天白日就扛刀上门,整条村还是头回。
  这就报仇来了。
  徐喜弟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心想这下要怎么收场?
  她也只能先把大门和后门给严严实实关上,顶牢。
  现在是白天,赵小义这么大呼小叫的,相信很快就会有村民报给大队长。
  咔!
  咔!
  咔!
  赵小义咬著牙砍了好几下,院门哗啦一声,倒下了。
  “出来!张家一个个怂货,出来呀!再不出来,我把你们家院子剷平咯!”
  他一边叫,手上也没停。
  院门倒下了,他就砍篱笆墙。
  可是张家依旧不敢开门,徐喜弟躲在门后,除了等大队长带人来绑人,她一时也没招。
  可村民就跟看热闹似的,没人上前劝,更没人去报队长。
  就眼睁睁看著赵小义砍平篱笆墙,又开始耙菜地。
  菜地相比之下,就砍得快多了,三五下,就平了一大片。
  他还不解气,举著柴刀就来到正门口。
  嘭!
  上来就把门板砍穿了一条缝。
  柴刀也嵌在门板里,他摇了好几下才拔出来,然后高高扬起,准备砍第二下。
  徐喜弟后退了几大步,嚇得拍著小胸胸,心臟怦怦怦直跳。
  范金花乾脆就捂著耳朵。
  张永福在屋里,也不嚎了。
  只有巴儿姐,哈赤哈赤在火房门口,吃热糍粑。
  “赵小义,你这一刀砍下去试试?”院门口有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