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爭的老娘
  “虎爷!”
  等著贾瑄离开后,跟著赌坊管事来的那些打手,忿忿不平起来:“这是哪位三爷,如此蛮横霸道?要不要我们...”
  他们急於表忠心,却没发现,虎爷的脸色越来越黑。
  “闭嘴!”
  他们欺负一下外地人,或者普通百姓还行。
  贾瑄这样的,他想都不敢想。
  惹不起!
  虎爷脸皮抽搐:“这位是新科进士,荣国府大房嫡子,如今的大理寺评事,你们要不要將他干掉?”
  一眾打手瞬间偃旗息鼓。
  怪不得虎爷都怕对方,被踹了几个跟头都要陪著笑脸。
  这要比他们背后的东家,还要有权势的人物。
  荣国府就算是大不如前,依旧还有一等神威將军爵位。
  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他们只是青皮,坏事没少做。无人敢状告还好,要是得罪了大人物,他们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要抖落出来。
  虎爷摆了摆手:“都下去吧,以我的名义,邀请神京城各赌坊的管事,还有三河邦、虎狼帮...明日我教坊司设宴。”
  地下世界有竞爭。
  也有合作。
  都是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互相之间很是熟悉。
  贾瑄要是让他做別的事情,阻止神京城有身份地位的人借印子钱,他不得不搬出贾瑄之名。
  贾瑄的要求是,阻止他的舅父借印子钱。
  如果是平常时候,他们要给那位邢二爷几分脸面,贾瑄出面,这脸面就无需再给。毕竟那位邢二爷就是仗著荣府大房的势。
  再有。
  纵然贾瑄不是荣府嫡子,不是荣府的人,以贾瑄的可怕武艺,他也不敢违逆贾瑄的命令。
  什么叫人脉关係?
  今日瑄三爷主动送来人情,他不接著就是不识好歹。
  今日在手下面前丟了一个大脸,但是他还是很开心:“来人,备上一份厚礼,送去瑄三爷处。”
  “瑄哥儿。”
  贾瑄刚回荣国府,邢仁匆匆迎了上来,只是他没鼻子没脸的,显得有些沮丧,打了一声招呼,闷头就走。
  贾瑄也没回头,继续往里面走,但是他的话却飘到了邢仁耳中:“我已经通知神京城黑老鼠,以后没人敢借你印子钱,老老实实去我的铺子照料著,少不得你的好处。”
  邢仁更加沮丧。
  这些財源没了,自由没了,瑄哥儿还真是他的好外甥。
  邢仁这个人,贾瑄该帮的帮了,该努力让他本本分分的办法也用了,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只能用这种办法。
  之前帮助邢仁这位舅舅,就是不至於让母亲难堪。
  谁料不堪造就。
  长辈不像长辈,没有什么骨气。
  原著中,老娘邢夫人,就是將邢家的一应事务,交给陪房王善保打理,一应所需支取,都需要向其报备。
  却被有些人质疑邢夫人贪財、吝嗇。
  邢仁也是因此常有抱怨,以至於姐弟关係不睦。
  真是狗咬了吕洞宾,一点都不知好人心。邢仁这德行,不要说邢家那一点点的家业,就算是金山银山,也要被其败光。
  “爷。”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小屋伺候著贾瑄洗漱之后:“太太要您过去一起用晚膳。”
  一般这个时候,贾瑄是不怎么出门的。
  西跨院就这么大,他也是住在后宅中。院子里那么多赦老爹的妾,低头不见抬头见。特別是夏天,穿著都很清凉的时候。
  虽没有大长腿可见。
  也是纱衣披身,朦朧而美。
  最为致命。
  贾瑄就想过,要是贾璉住在这里,只怕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能够最后逃出贾璉手掌心的妾。
  有时候贾瑄也想,贾璉住在荣国府中,是不是赦老爹的手段。
  贾璉好色。
  虽然他不无耻,也不强求。
  却最会勾搭妇人。
  原著中,就算是住在荣国府的贾璉,依旧还是勾搭了秋桐与嫣红。这还是知道的两个,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几个呢。
  “这里,太考验道心吶。”
  贾瑄早就想要搬走,只是赦老爹不同意,老娘邢夫人也捨不得。
  小屋低著头跟在贾瑄身后。
  自家的爷正人君子。
  原来也是煎熬?
  “听说老太太,將荣庆堂后面的院子给了你?”
  陪著邢夫人用了晚膳之后,邢夫人挑了挑眉。
  贾瑄点头。
  邢夫人深色之中藏著喜色,邢夫人好爭,特別是与二房爭。
  早就已经开始。
  王夫人多次想要为贾宝玉要那五间上房的院子,老太太都没有愿意。贾宝玉也已经不小,因为荣国府养的下人太多,房间不够住,贾宝玉现在还住在碧纱橱。
  碧纱橱可不是单独院子,也不是单独的房间,而是用纱帐隔起来的一个帷帐一样的东西,四周都可以过人。
  贾宝玉已经不小。
  早就该分的一个院子,有人说是老太太捨不得这个孙子,很是宠溺,就养在身边。
  而在这个时代,女子七岁吃饭的时候,都不能与父亲一桌。儿子生下来,都是被奶娘养著,都不跟著母亲住在一起。
  这是规矩,也是一种保护。
  要是院子足够,何至於现在不分开?
  老娘自己可能斗不过王夫人,儿子在『爭宠』上,却又胜过二房最受宠的哥儿,老娘自然是高兴且喜悦的。
  这何尝不代表她胜过了王夫人呢?
  有时候贾瑄也会想,自家老娘连王夫人都斗不过...而王夫人,並非是一个有智慧,有教养,有能力的妇人。
  “也好,等你大婚了,我告诉你媳妇,老太太有哪些喜恶。”
  邢夫人陷入憧憬之中。
  她忘记了,其实对於这婚事,她一开始並不满意。
  现在,则是没想那么多。
  贾瑄张了张嘴,老娘可能对於自己的能力过於高估?
  要是老娘当真有这种本事,何至於不得老太太所喜呢?
  教秦可卿?
  那个女人...
  可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情商高的女人。
  可以做到两府上下都喜欢的程度,两府之中也就只有秦可卿一个。
  可別被老娘教坏了。
  沉浸在憧憬中的邢夫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脸上的情绪变化。
  ......
  第二天。
  天还没亮,贾瑄狗狗祟祟的看向房门:“小屋,送进来一套里衣。”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要娶媳妇了,总是做奇怪的梦。
  “梦里可真真实吶。”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这二十来年的摸索,贾瑄已经很明白,梦境未必就是假。
  可能是他睡觉之后,灵魂去了另一个世界?
  不然怎么这么真实?
  “得嘞,重温了双休法。”
  十二巫山云雨会,其实还是一场美妙的梦境之旅。
  就是起床的时候有些让人羞耻。
  小屋低著头送来里衣,抱著换下来的里衣出去,出门后看著贾瑄换下来的里衣,咧嘴笑了笑:“不愧是爷,面积都比我大那么多,得有三两倍?”
  贾瑄换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出门。
  看到嗤笑的小屋,直接给了他一脚:“怎么笑的这么痴汉?”
  小屋一激灵:“爷,马匹已经备好。”
  这一点,爷不懂得享受。
  这时候坐轿子多好,里面放一些冰,轿子里面也凉爽。
  贾瑄喜欢马!
  以前也曾坐轿子,但是坐轿子与骑马不一样。
  骑马不仅快,更是一种享受:“要是梦境中梦到的东西,比天马也能弄来一匹就好了。已经快半年没有梦到猴哥,猴哥该不会正忙著大闹天宫吧。”
  入宫。
  大理寺点卯。
  一忙就是一天,贾瑄还是先回了西跨院。去教坊司玩,不可能到了就回来,到时候宵禁,想回来没那么简单。
  岂料,刚回到门外,就看到赦老爹刚刚翻身下马,轿子里下来一个少女。
  少女眉目如画,说不上多么绝色,也绝对比一般女子漂亮。
  赦老爹眼光如旧。
  丑的不要。
  贾赦介绍著:“萱儿,这位是新来的,名叫...嫣红。”
  这名字临时发挥所取,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作为他的妾,也要认识大房嫡子:“嫣红记住了,这位是我的次子贾瑄,以后不可失了礼数。”
  “见过三爷。”
  嫣红的嗓音很好听。
  贾瑄猜测,嫣红一定是因为嗓子好,叫出来的声音不一样,才让贾璉著迷,忘记了伦理?
  贾瑄心中暗嘆:“虽然贾璉不挑食,却也爱美。就是赦老爹,这怕不是给自己买来的妾,这是给贾璉买来的妾。”
  这个嫣红...最后香消玉殞。
  身为姨娘,与贾璉不清不楚。
  赦老爹不会留下她。
  贾瑄没多想,这是以后的事,嫣红要是本本分分,贾瑄不会做坏人,也不会圣母心。
  要是不本分,家法不饶。
  赦老爹有些猴急,也顾不上与贾瑄多说话,带著轿子进入院內。
  贾瑄则是骑著马去了教坊司,还没进去,贾瑄就感慨一声:“商女歌声依旧美吶。”
  这是一个美好的地方。
  贾瑄第一次来:“要好好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