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掌嘴,出发,丹道司
  “终於,能触发道蕴籙了。”
  比起今日中榜,能触发金手指这件事,更让陈砚激动。
  三年苦功,今日终於成功,陈砚迫不及待要尝试。
  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復心头激动,这才看向旁边的铜炉。
  视线落在铜炉上时,烟雾再度浮现,凝聚为新的文字。
  【烛火铜炉:破凡级法器,可增加丹药炼製效率】
  【內蕴:赤阳火】
  【提取条件:炼丹百炉(0/100)】
  两个东西都能提取,但烛火铜炉的条件很苛刻,至少陈砚现在无法完成。
  陈砚收起红铜丹炉,这才拿起丹道初解。
  “熟读百遍,对我而言倒是最简单的。”
  他没有犹豫,借著油灯昏黄的火焰,翻开古籍阅读起来。
  “炼丹之术,在於控火,控火之威,在於体內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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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籍拗口,通读起来颇有难度。
  陈砚一字一字地读著,当他读了一遍后,对于丹道初解有了些许理解。
  所谓丹道,便是以灵气御火炼丹。
  灵气则是修士修出的特殊能量,藏於下丹田之中。
  只有修出灵气,才是修士的標誌。
  而修士也分等级,最初接触修行后,称之为破凡期,乃是区分凡俗与修士的分水岭。
  灵气蕴满下丹田,是初期;蕴满中丹田,称之为中期;蕴满上丹田,则称之为后期。
  “怪不得寧愿死,也要当私修。”
  陈砚放下古籍,心中暗忖:“若是我先接触到修行之法,只怕也会难以忍受这诱惑。”
  他甩了甩脑袋,甩开脑海中的想法,继续通读起来。
  文章虽然拗口,但陈砚能从一介白身,三年內考中官职,读书之道上自然是熟练的。
  时间恍惚而过,当陈砚读完最后一遍时,嘴唇微微泛白。
  他拿起茶杯,仰头喝下。
  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乾涸的感觉渐渐平復。
  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凝聚为文字。
  【获得奖励:丹道初解手记】
  【丹道初解手记:前人手记丹道古籍,蕴含前人经验,可提升丹道初解进度】
  文字轰然消散,化为海量信息,传入陈砚脑海。
  陈砚闭上双目,只觉得大量信息传入后,他对丹道初解的理解程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与此同时,小腹处忽然诞生一抹暖流,逐渐袭遍下丹田,不一会儿便將下丹田盈满一半。
  陈砚睁开双目,眼前再度浮现烟雾。
  【陈砚】
  【境界:破凡初期】
  【功法:丹道初解(初通50%)】
  “仅仅只是提取手记,我便直接跨入破凡初期,且提升到一半的程度?”
  陈砚眸光闪动。
  一般考中之人,朝廷就会赐下功法,且赐下的功法也是最为浅显易懂的。
  寻常人修炼后,也能一日跨入破凡初期。
  但跨入是跨入,一丝灵气和半个丹田的灵气,差距就像水滴和大海。
  陈砚知道,自己这一次提取,已经站在很多人前面。
  “火焰,是丹道初解的神通,名为丹火。”
  “可御敌,可炼丹,但更多偏向於炼丹。”
  陈砚抬起右手,指尖冒出一道赤红火焰。
  火焰温度极高,即使隔得远,也能感觉到炽热。
  若是隨手弹出去,寻常人触到一缕,便会被烧成灰烬。
  “这就是凡人和修士的区別。”
  陈砚散去火焰,心中暗道。
  他打算出门,再安慰下王叔。
  因为王叔还在哭。
  这不是伤心,而是喜极而泣,不能控制自己。
  可就在陈砚刚准备出门时,耳旁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
  如今已是修士,耳力自然惊人,只需细听一番,便知道来者何人。
  王叔也不哭了,走到门口,扶住门框:“你们想干什么?”
  屋外大雪纷飞,眾多村民侷促站著,低头看著雪地。
  王叔脸上带著疑惑,不知道这群人想要干什么。
  但他握紧了旱菸。
  这群人若是想要闹事,他拼尽全力,也要敲碎几个脑袋。
  “他们是来赔罪的。”
  一道声音响起,让在场的人浑身颤抖。
  王叔回过头,把旱菸放在一旁:“小砚,你弄完了?”
  陈砚微微点头,走到门口,忽然抬起手指。
  丹火流转,灼热的温度迸发。
  以陈砚为中心,周围的雪地顷刻融化,化为一地的水渍。
  这一幕出现,村民们皆坐倒在地,神情惊恐地望著陈砚。
  老村长双手並用,紧紧握著拐杖:“陈大人,我们都是些农人,嘴巴碎了些,你別见怪。”
  有几个胆子大的村民,立刻接连开口。
  “是啊是啊,陈大人,怪我们不长眼,您可千万別生气。”
  “陈大人,我掌嘴,您別见怪。”
  “我错了,饶了我……”
  王叔看到这一幕,又握紧烟杆,心头不是滋味。
  “叔,恨他们吗?”
  陈砚忽然说道。
  王叔摇了摇头,复杂道:“恨,但现在又不恨了,我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心里堵。”
  陈砚頷首,扫向这群村民:“你们说了三年恶毒之话,掌嘴三十下,此事作罢。”
  他不是个圣人,即使是修士,那也是人。
  换成任何人,被人接连说了三年的閒话,没有气才是假的。
  掌嘴三十下,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若是今日陈砚没有考上,只会被说得更惨。
  老村长眼底闪过喜色,当先抬手扇在脸上,一边扇著,一边喊著。
  “小人不对,小人嘴贱,请大人原谅!”
  其余的村民见状,也都纷纷掌嘴。
  啪啪之声不绝於耳,和风雪混在一起。
  直到所有人掌嘴后,陈砚挥袖道。
  “滚!”
  村民们连滚带爬,急忙回到屋子,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王叔嘆了口气:“我当了大半辈子的农人,就没见过他们怕过,今天算是见到了。”
  陈砚转身道:“王叔,明日隨我进县城,有千两白银,足够安排一个好宅子了。”
  千两白银的银票,陈砚已经收好了。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王叔苦了一辈子,陈砚倒是想他能过个安心的晚年。
  王叔点了点头。
  这里他待不下去了,尤其是看到这群村民的模样,他更是不屑与他们为伍。
  陈砚不再多言,嘱咐王叔多多休息后,独自回了屋子。
  外面风雪依旧,村民们却再也不敢看这个屋子一眼。
  ……
  翌日。
  天色刚亮,安平县丹道司外,迎来了几个年轻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