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无敌的妈,打瓦的她
  “无敌的妈,打瓦的她。”
  “笑不活了家人们,这电台什么宝藏节目,幸亏我从呆小妹直播间摸过来了!”
  “楼上的,你也是?友军集合!”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顾老师的脑残粉!”
  “你们这剧情玩的比电视剧都花。不过妹子我劝你一句,別再帮你妈圆谎了,赶紧断了!再这么骗下去,等你爸回来,那可就不是断绝关係了,是家庭大爆炸!”
  顾天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疼。
  电话那头的女孩带著哭腔:“可我妈真会跟我断绝关係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天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鼓点上,“你,其实也有点享受这个过程?你妈让你替,你就替,是不是因为你也对那个网恋对象有点意思?”
  “绝对没有!”女孩瞬间尖叫起来,“我有男朋友!我很爱我男朋友!”
  “那你还不坦白?还陪你妈演了这么久?”顾天语气猛地加重,“你这不是在帮你妈,你是在推著她往火坑里跳!顺便也把你自个儿和你男朋友一起埋了!这点破事儿想不明白?你脑子是真不好使吗?”
  女孩委屈得不行:“顾老师,你別说我笨……我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说我笨,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好傢伙?
  还来个笨蛋人设?
  顾天眉头一挑,管你是真是假,当场测试一下就完了。
  “行,我问你个问题,听好了。小明妈妈有四个孩子,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老三叫三毛,老四叫什么?”
  女孩那边迟疑了半天:“叫……四毛?”
  顾天长长嘆了口气,满是嫌弃:“叫小明!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能被你妈拿捏得死死的了,你是真笨啊!”
  “哈哈哈哈!夺笋吶!山上的笋都被顾老师夺完了!”
  “顾氏脑筋急转弯,专治各种拎不清!”
  “女儿: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女孩被说得快哭了:“顾老师,那我现在到底怎么办嘛?他们都说你最聪明了,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这样,联繫方式留给后台。节目组出面,同时联繫你妈和那个男的,把事情说清楚,做个调解。”顾天给出了方案,“这是对你们所有人最负责任的办法,听懂了没?”
  他虽然喜欢看乐子,但真遇上这种蠢得需要帮助的,搭把手也无所谓。
  女孩如释重负,又忐忑不安:“好……好的,谢谢顾老师!”
  “顾老师日常做慈善(1/1)”
  “虽然搞笑,但这事儿真得管,不然迟早出大事。”
  “没劲,还是喜欢看顾老师破大案,这种家庭伦理剧不够刺激!”
  连线掛断,顾天看了眼时间,示意导播:“下一个。”
  “滴”的一声,新的连线接通,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充满了焦虑。
  “顾老师你好!我想諮询一下!我弟弟最近特別古怪,我全家都觉得他……他可能在犯罪的边缘!我们该怎么办啊?”
  “別急,慢慢说,具体什么情况?”顾天问道。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里混杂著担忧和一种藏不住的嫌恶:“我弟弟今年27了,长得特別……特別胖,一米七的个子,快两百九了。而且,怎么说呢……他整个人特別阴森。”
  顾天眉毛挑了挑:“阴森?有这么说自己亲弟弟的吗?再说了,27了还孩子?你的意思是,他性格比较內向孤僻,是个宅男,对吧?”
  “阴森の弟!担心の姐!”
  “280斤究极肥宅?”
  “27岁还叫孩子?这姐姐的滤镜比城墙还厚啊!”
  “新剧本,《关於我弟弟可能是个变態杀人魔这件事》”
  姐姐像是找到了认同,急忙解释:“对对对!就是特別宅!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死死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
  顾天追问:“有工作吗?还是说在家啃老?”
  “他是学计算机的,房间里……我数了数,差不多有十台电脑。可能……可能是在用电脑赚钱吧,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顾天听著有点不对劲了:“你当姐的,关心他,结果连他在干嘛都不知道?你们一家人平时都不沟通的吗?”
  “十台电脑?矿老板?顶级黑客?还是游戏工作室啊?”
  “这家人沟通基本靠脑补是吧?”
  “姐姐:我很关心他(但我从来不问他)。”
  姐姐的语速更快了,带著一丝炫耀般的急切:“我们怎么不关心!我跟我爸妈,趁他偶尔出门,用备用钥匙开过他房门,偷偷看过他电脑!”
  顾天眉头瞬间皱紧了。
  “他电脑里存了好多好多……那种片子!就是带顏色的视频!而且房间里那股味道也怪怪的!还有好几个柜子全都用大锁锁著,我猜里面肯定也都是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姐姐的语气越来越篤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兴奋。
  “???私闯民宅还偷看电脑?这家人是特工出身吗?”
  “弟弟视角:《我的家人是群变態》”
  “『味道怪怪的』——展开说说,我有个朋友想听(狗头)”
  “不是,你们一家子都这么刑吗?有话不能直说,非要搞得跟抓姦一样?”
  顾天的声音沉了下去:“不確定的事不要瞎猜。你怎么就知道柜子里是什么?”
  “我拆过他的快递!”姐姐脱口而出,说完又立刻压低声音,好像在说什么机密,“就是……就是那种飞机杯之类的东西!顾老师你懂的!所以我才觉得他那方面的想法……太频繁了,太强烈了,这很可怕你知不知道!”
  “我靠!拆快递?这他妈是犯罪了吧!”
  “弟弟:我买个玩具都犯法了?”
  “太频繁太可怕——姐姐你住海边的是吧?管这么宽?”
  “这弟弟脾气真好,换我直接报警了!”
  “而且我还看过他的手机,他在一些很猎奇的群里聊天,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態了?会不会哪天就忍不住出去犯罪啊?”姐姐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推理里。
  “打住!你先別说了。我就问你,你们一家子这种所谓的关心,难道自己不觉得有问题吗?这叫关心?这叫侵犯隱私!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谈?”
  顾天忍不住了,这孩子是得有多么窒息。
  姐姐却完全听不进去,固执地把话题绕了回来:“你先別说我们!你就帮我判断一下,他现在这个状態,到底有没有犯罪倾向?我跟你说,我现在晚上睡觉都害怕,生怕他半夜会……会摸进我的房间里来!”
  “臥槽?!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被害妄gao潮症晚期,建议电击。”
  “弟弟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直接被打成预备强姦犯!”
  “建议姐姐先去精神科掛个號,真的。”
  顾天没有理会她的臆想,反而换了个角度:“你弟弟是不是基本不出门,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几乎没有任何社交?”
  “对!对对对!就是这样!”姐姐仿佛找到了知音。
  顾天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肯定:“那我告诉你,你弟弟不是有犯罪倾向,他有极大的可能,是抑鬱了。”
  “正解!这妥妥的就是重度抑-郁的症状!”
  “我总感觉,就是被这一家人给逼成这样的!”
  “社恐+抑鬱,还要被家人当成变態一样监视……心疼弟弟三秒钟。”
  姐姐的反应却异常激烈,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全家都对他那么好,那么关心他,他怎么可能会抑鬱?!”
  “打住。”顾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敲碎了她的歇斯底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正是你们这种令人窒息的、自以为是的关心和控制,才把他推进了抑鬱的深渊?”
  “我给你简单科普一下。抑鬱状態下,人会沉迷於某些能带来即时快感的事物,比如你说的那些视频,或者暴饮暴食。这不过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自救,是病症的一种表现,不代表他要去伤害別人!你们作为家人,需要给的是理解、支持和专业的医疗帮助,而不是像防贼一样的猜忌、窥探和污名化!”
  姐姐还在徒劳地挣扎:“怎么会呢……我们家从小到大都把他当宝一样宠著……”
  顾天忽然打断她,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和你爸妈,大概是什么文化水平?”
  “我……我高中,我爸妈小学毕业……”
  “所以。”顾天一针见血,毫不留情,“你们三个文化水平加起来到不了大学的人,用你们自以为是的爱,去围剿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弟弟。你们觉得是爱,在他看来,那是一个密不透风、无法挣脱的牢笼!他跟你们说不通,所以只能把自己关起来!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的宠物!”
  “真相了!”
  “《爱的牢笼》!”
  “句句诛心!”
  “弟弟:快逃啊!!!”
  “这姐姐根本不是关心弟弟,是害怕无法掌控弟弟吧?”
  “一家子奇葩里最正常的居然是那个『阴森』的弟弟?”
  “不是,这转折这么快的吗?犯罪变受害者?”
  “新来的,习惯就好,这就是顾老师的牛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