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恶向胆边生
  老周看著这几个字,抬起头,盯著徐坤的眼睛。
  徐坤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老周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愤怒?
  不,不只是愤怒。
  是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决定不再后退的眼神。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在纸上写:
  “我来安排。等消息。”
  徐坤站起来,把那张便签纸撕碎,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冲他点了点头。
  徐坤拉开门,走了出去。
  ……
  两天后。
  凌晨三点。
  一辆没有任何標誌的麵包车停在大使馆后门。
  徐坤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跟著老周上了车。
  车里还有两个人,都是老周的同事。没人说话,气氛很凝重。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
  那里停著一架直升机,同样没有任何標誌。
  徐坤上了直升机。
  又飞了大概两个小时,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直升机降落在一个简易的机场。
  机场上停著一辆车,车旁站著一个人。
  那个人穿著一身便装,但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人。
  他走到徐坤面前,右手抚胸,微微鞠躬。
  “徐先生,哈立德將军在等您。”
  徐坤点点头,跟著他上了车。
  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子驶入一个隱蔽的军事基地。
  穿过几道岗哨,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那个人带著徐坤走进建筑,穿过走廊,最后推开一扇门。
  门后是一间小小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
  哈立德將军。
  他站起来,大步走向徐坤,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徐先生!终於又见面了!”
  徐坤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这次他没有躲。
  他也抱了抱哈立德。
  “將军,好久不见。”
  哈立德鬆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皱起眉头。
  “你瘦了。也憔悴了。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了?”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將军怎么知道?”
  哈立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龙国的事,我都听说了。那些媒体,那些舆论,背后是谁在操纵,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他拉著徐坤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徐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著哈立德的眼睛。
  “將军,佛波勒找上我了。”
  哈立德的眉头瞬间皱紧。
  “佛波勒?他们想干什么?”
  徐坤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完,他看著哈立德,等著他的反应。
  哈立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徐坤。
  “徐先生,你知道佛波勒是什么组织吗?”
  徐坤点点头:“知道一点。”
  哈立德转过身,看著他: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他们很厉害,很神秘。但你不真正知道,他们有多狠。”
  他走回徐坤对面,坐下。
  “我跟你讲个故事。”
  “五年前,我们有一个將军,叫阿齐兹。他很能打,把米国的联军打得节节败退。米国拿他没办法,就派佛波勒出马。”
  “一个月后,阿齐兹將军的家人,全部失踪。妻子,两个孩子,还有他的老母亲。”
  “又过了一个月,阿齐兹將军在视察前线的时候,被自己的士兵开枪打死。那个士兵后来招供,说有人给了他一百万美金,还有他全家的护照。”
  “阿齐兹將军的家人,到现在都没找到。”
  哈立德说完,盯著徐坤的眼睛:
  “这就是fbl。他们不跟你正面打,他们专挑你的软肋。你越在乎什么,他们就动什么。”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威胁视频里,陈晨的画面。
  那就是他的软肋。
  哈立德继续说:“你现在被他们盯上,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你让他们疼了。那些战术,那些主意,让他们损失惨重。所以他们要搞你,搞到你身败名裂,搞到你生不如死。”
  徐坤点点头:“我知道。”
  “將军,我想还手。”
  哈立德愣了一下。
  徐坤继续说:“他们以为我已经完了。他们以为我会怕。他们以为我只能乖乖听话。但我不是阿齐兹將军,我没有家人,没有软肋。陈晨已经被保护起来了。他们动不了我。”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他们想玩?行,我陪他们玩。”
  哈立德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徐先生,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
  徐坤摇摇头:“我不是不怕死。我只是不想被人踩著脑袋还笑著说谢谢。”
  哈立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已经亮了。
  远处的晨光里,隱约能看到几个气球在飘。
  他转过身,看著徐坤:
  “说吧,你想怎么还手?”
  徐坤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看著窗外那些气球,嘴角微微上扬。
  “將军,我有个想法。”
  哈立德看著他:“说来听听。”
  “…………”
  哈立德笑了。
  徐坤也笑了。
  两人站在窗边,看著远处的晨光。
  阳光慢慢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会议室里很安静。
  但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酝酿。
  那是风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