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青楼花魁
  几刻钟后。
  陈然气息顿了顿,散去手中血光。
  將血种埋入了那野猪妖身体后,他便收回手。
  也不管前方那还在抽搐的身影,径直离开了天牢。
  对於妖族天赋一事,他並不著急。
  现在血种已经埋入妖兽,只要等斩妖队拉走,这天赋迟早都是自己的。
  ……
  最近京城里的风波一桩接著一桩。
  又是魔教入侵,又是妖兽关押……
  天牢上下都绷紧了神经,连轴转了十几天,四处抓捕嫌犯,清理残局。
  如今好不容易暂息下来,难得有几天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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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尉李长风为了犒劳手底下的兄弟,大手一挥,做东请客。
  地点定在了京城赫赫有名的销金窟——群芳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的长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於耳。
  陈然穿著一身常服,跟在李长风身旁,身后还跟著几个镇魔司的弟兄。
  他也被受邀参加,索性这段时间閒来无事,便跟著几人来逛逛京城夜色。
  队伍当中,有一名流里流气的老油头狱卒,衝著身旁新来的年轻同僚说道:
  “小刘啊,我跟你说,你算是运气好,李校尉今天可是大出血,请咱们弟兄们来这边放鬆。”
  那被称为小刘的年轻狱卒,还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此刻一脸疑惑。
  “有什么放鬆的,咱们去泡澡吗?”
  “不对,等到时候你就懂了,我们教你个很爽的事情。”
  老油头狱卒笑著摆摆手:“保准你来过一次,绝对想再来。”
  其余几名老狱卒也是笑而不语,对此事保持神秘態度。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群芳阁的大门前。
  只见这里张灯结彩,香风扑鼻,门口迎客的姑娘们个个花枝招展,娇笑连连。
  丝竹管弦之声从楼內传出,透著一股子纸醉金迷的气息。
  一看到此幕,小刘就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
  他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紧张道。
  “誒,你们也没说是来这里放鬆啊!?”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很快你就懂了……”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
  眼尖的老鴇就迎了上来。
  她原本正招呼著几个衣著华丽的富商,满脸堆笑。
  那几个富商正为了爭夺一个雅间而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挽袖子准备动手。
  老鴇正头疼怎么安抚,余光瞥见李长风腰间若隱若现的镇魔司腰牌,脸色顿时一变。
  她立刻撇下那几个富商,扭著水蛇腰,快步凑了过来。
  “哎哟,几位爷,快里面请!”老鴇腰弯得极低,態度极其諂媚。
  那几个被冷落的富商刚想发作,转头看清了李长风等人的打扮,尤其是那股子常年带有煞气,顿时缩了缩脖子。
  他们顿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主动让出了一条道。
  镇魔司的人,在京城那就是活阎王,谁敢怠慢。
  惹了他们,隨便安个勾结妖魔的罪名,就能让人家破人亡。
  “李大人,您可是稀客啊,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咱们这小地方?”老鴇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討好地说道。
  李长风淡淡一笑:“带兄弟们来放鬆放鬆,安排个好点的位置。”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二楼雅间一直给您留著呢!”老鴇连连点头。
  陈然也跟著一併走了过去。
  一路上他四处打量著这里的环境,这还是这一世来头一次进入这种烟花之地。
  群芳阁內,普通看客只能在一楼大厅里挤著,几个人拼著一张桌子。
  环境虽然不错,但確实是拥挤了点。
  而他们一行人,则直接被老鴇亲自引上了二楼视野最好的豪华雅间。
  雅间內布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著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墙上掛著名家字画,角落里摆著精致的青花瓷瓶。
  空气中燃著上好的檀香,沁人心脾。
  不仅清静,还有几个年轻貌美的侍女跪坐在一旁。
  她们穿著轻薄的纱裙,身段婀娜,手法熟练地剥著葡萄,斟满美酒,小心翼翼地侍奉著。
  陈然靠在软榻上,吃了一颗侍女递来的葡萄,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散开。
  他看著楼下拥挤的人群,心里暗自感慨。
  “这或许就是人们对於官职为何趋之若鶩的原因。”
  以前在天牢当个底层狱卒的时候,哪有这种待遇。
  如今实力提上来了,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
  在这个世道,只有自身强大,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李长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著凑过来。
  “陈老弟,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今晚好好放鬆放鬆。”
  陈然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风哥破费了。”
  “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李长风摆了摆手,隨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神秘。
  “陈兄弟,今晚你可是有眼福了。”
  陈然挑了挑眉:“怎么说?”
  “今晚有群芳阁花魁的压轴表演。”李长风指了指楼下正中央那个巨大的舞台。
  “这花魁名叫如烟,可不一般,极具个性。”
  “哦?一个青楼女子,还能有什么个性?”陈然隨口问道。
  “她不接受任何权贵砸钱点客。”李长风解释道,“哪怕你搬座金山来,人家也不见。”
  陈然听得有些好笑:“那她靠什么赚钱?”
  “人家不缺钱。”李长风砸了咂嘴,“她每晚只在表演结束后,拋出一次绣球。砸中谁,谁就能与她共度良宵。”
  陈然摇了摇头:“还有这种规矩?这不是胡闹么。”
  “可不是嘛。”李长风指了指楼下大厅里那些伸长脖子的达官贵人。
  “你看下面那些人,有不少都是京城的富贵人物,无数人夜夜蹲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碰这个运气。”
  “这如烟姑娘不仅长得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听说前几天,还有位公子为了抢她的绣球,跟人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连腿都断了。”
  “那她看来確实魅力不小。”
  陈然听完,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放在心上。
  或许是两世为人,他对於这种风俗女子向来没什么兴趣。
  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回天牢多审问几个犯人,多赚点功力。
  说话间,
  咚。
  一道钟声敲响,很快就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楼下的节目已经开场。
  几轮舞女的暖场表演过后,大厅里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舞女们水袖翻飞,引得台下阵阵叫好。
  看客们的情绪高涨,纷纷叫嚷著让花魁出场。
  “如烟姑娘呢!快让如烟姑娘出来!”
  “老子等了一晚上了,就是为了看如烟姑娘一眼!”
  终於,伴隨著一阵悠扬的琴音,压轴时刻到了。
  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
  二楼的珠帘缓缓拉开。
  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天而降,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她脸上蒙著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眸,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花魁身姿轻盈,隨著琴音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极美,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显轻浮,少一分则显木訥。
  长袖挥舞间,带起一阵阵醉人的香风。
  楼下大厅顿时沸腾,看客们疯狂欢呼,眼神狂热。
  “如烟!如烟!”
  吶喊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群芳阁的屋顶。
  就连二楼雅间里的几个镇魔司弟兄,也都看直了眼,连手里的酒杯倾斜了都没发觉。
  酒水洒在衣服上,他们也浑然不觉。
  陈然倒是神色平静,只是静静地欣赏著舞蹈。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確有几分资本,难怪能把这些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一舞终了。
  琴音戛然而止。
  花魁停下动作,微微喘息,胸口起伏不定,更添了几分诱惑。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绣球。
  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那个绣球,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花魁目光流转,扫视了一圈全场。
  隨后,她手腕轻扬。
  绣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直奔人群而去。
  楼下立刻乱作一团,无数人红著眼,拼命伸长手臂去抢。
  “我的!是我的!”
  “滚开!別挡老子的道!”
  为了一个绣球,这些平日里自詡风雅的达官贵人,此刻却像市井无赖一样扭打在一起。
  然而,那绣球却在半空中七拐八拐,不断摇晃。
  最后它避开了所有人,径直飞向了二楼。
  陈然正安静地吃著水果,看著楼下的闹剧,权当看戏。
  突然,眼前红光一闪。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啪。”
  绣球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绣球的轨跡,齐刷刷地看向了二楼雅间。
  短暂的安静后,大厅里爆发出了强烈的羡慕与嫉妒。
  “凭什么!”
  “那小子是谁啊,运气这么好?”
  “老子不服!这绣球明明是朝我飞过来的!”
  有人借著酒劲想要闹事,但旁边立刻有人拉住了他。
  “你疯了,没看到他们穿的是什么衣服吗,那是镇魔司的人!”
  听到“镇魔司”三个字,那些叫囂的人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李长风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陈然怀里的绣球。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陈老弟,你这运气……”李长风咽了口唾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镇魔司兄弟们也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
  “陈哥,艷福不浅啊!”
  “这可是如烟姑娘的绣球,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李长风最先回过神来。
  他拍了拍陈然的肩膀,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春宵一刻值千金,陈兄弟,好好享受。”
  说完,李长风极其识趣地一挥手。
  “走走走,咱们去別的地方喝酒,別打扰陈兄弟的好事。”
  他带著兄弟们迅速撤退,顺便还贴心地关上了雅间的门。
  眨眼间,偌大的雅间里就只剩下陈然一个人。
  陈然低头看著怀里的红色绣球,双眼微眯。
  “花魁亲自选人,倒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