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林宇是吧?!你死定了!
  香奈惠的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这时,
  “嘎!嘎!嘎!”
  一只乌鸦从院墙外飞了进来,翅膀扑稜稜地在两人头顶盘旋了两圈,落在了廊下的横樑上。
  “花柱大人!花柱大人!”乌鸦扯著嗓子喊,
  “刀匠大人来了!林宇先生的日轮刀已经铸好,已经送到!”
  听到乌鸦的叫喊,两人也是默契地同时收了手,竹刀垂落在身侧,对视了一眼。
  香奈惠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呼吸比平时稍微急促了一些。
  而林宇的呼吸依然平稳。
  “先去见他们吧。”香奈惠收起竹刀,语气如常地对著林宇开口,
  “好。”
  林宇自然没有任何意见,既然自己的日轮刀好了,那就没必要继续比试下去了,將竹刀放回架子上,转身朝廊下走去。
  蝴蝶忍还维持著那个瞪大眼睛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小看著姐姐练剑、战斗、成为柱,她太清楚姐姐的实力意味著什么了,那是鬼杀队的最高战力之一,是无数剑士穷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林宇,一个才接触呼吸法的人,刚才和她的姐姐打了十几个回合!
  “姐、姐姐.....”蝴蝶忍在香奈惠走过来扶她的时候,忍不住小声说,“林宇先生他.....是不是已经有柱的实力了?”
  香奈惠没有立刻回答。
  她弯下腰,將蝴蝶忍轻轻搀起来,一只手揽住妹妹的腰,帮她避免伤口受力。
  直到两人慢慢走回房间,香奈惠才开口。
  “不止。”
  蝴蝶忍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他没有用全力。”香奈惠將蝴蝶忍扶到床边坐下,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波澜。“刚才那十几招,纯粹的剑技比拼,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力量,没有用蛮力破解我的刀法。”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林宇离去的方向。
  “他在控制力道,每一刀的输出都恰好停留在和我势均力敌的水平线上。我试过突然变节奏、变速度、变角度,想看他的极限在哪里,但他每一次都从容地跟上了。”
  “从头到尾,我没有找到他的上限。”
  蝴蝶忍怔住了。
  “也就是说......”
  “如果是真正的生死之战,”香奈惠將盖被拉过来,轻轻盖在蝴蝶忍身上,动作温柔,语气却冷静得让人心惊,“他实力的下限可能和我相当。上限在哪里,我不知道。”
  “那十五招的比试,不是我在试他。”
  “是他在试我。”
  蝴蝶忍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
  花街核心区域。
  一座装潢极尽奢华的花楼顶层。
  墮姬侧臥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著一缕银髮,她的翡翠色眼睛半睁半闔,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发呆。
  走廊上传来两个侍女的低声交谈。
  “你听说了吗?花街外围那个女童失踪案,被人破了。”
  “当然听说了呀,整个花街谁不知道。是那个东区的年轻人吧,叫什么来著.....”
  “林宇!我听鲤夏花魁的姐妹说的,人家可厉害了,连番所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自己就搞定了。”
  “真的假的?那种事不是说有不乾净的东西在作怪吗?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解决的?”
  “谁知道呢,但番所那边都发了公告了,总不能是假的吧。听说他在东区有自己的地盘,手底下还有一批人呢。”
  “哎呀,好想见见他长什么样子啊,能做出这种事的男人,一定很有魅力吧?”
  “你呀,整天就想著这些......”
  两个侍女的声音渐行渐远。
  但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房间里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
  而且瞳孔正在缓慢地收缩。
  “你。”
  墮姬的声音忽然从房间里传出来,不高,但带著一种让人脊椎发凉的压迫感。
  走廊上那两个侍女同时僵住了。
  “进来。”
  先开口的那个侍女哆嗦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同伴一眼,同伴的脸已经白了,疯狂地摇著头,趁墮姬看不到的角度,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只剩下这一个侍女,硬著头皮推开了门。
  “蕨、蕨姬大人.....”
  墮姬已经坐了起来,双腿交叠,银髮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脸上带著笑容,那种漂亮到不真实的笑容,但眼底的温度比冬天的井水还要冷。
  “刚才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再说一遍给我听。”
  “林、林宇.....”侍女的声音在发抖,“是花街东区的一个年轻人,听、听说他...”
  “解决了外围女童失踪的案子?”墮姬接过了话。
  侍女拼命点头。
  墮姬的笑容更深了。
  女童失踪案的“元凶”是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是一只她用哥哥的鬼血餵养过的恶鬼。
  所以杀死那只恶鬼的人,就是这个叫林宇的男人。
  不仅杀了她的棋子,还敢大张旗鼓地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功绩到处传扬,让整个花街都知道他的名字,让花街的女人们爭相討论他,想要见他。
  这是在挑衅,对她和哥哥赤裸裸的挑衅。
  “然后呢?”墮姬的声音甜得发腻,“继续说,关於这个人,你还知道些什么?”
  侍女几乎是颤抖著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倒了出来。
  “听说他在东区的据点里收留了好多人,有、有一些流浪的孩子什么的....还、还有一个小丫头,好像他特別特別爱护,走到哪都带著”
  墮姬闻言,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指甲嵌入了掌心。
  据点,收留的孩子,一个被特別爱护的小丫头。
  一个男人,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著一群弱小的人,给她们安全的居所,温暖的生活。
  那个画面和几天前通过鬼血纽带看到的残留影像重叠在了一起。
  男人背著受伤的女人,在月光下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女人靠在他的背上,耳尖泛著粉色。
  再叠加上刚才侍女说的,一个被特別爱护的小丫头。
  墮姬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段极其遥远的记忆。
  骯脏的贫民窟。
  一个满身伤痕的男孩,把仅有的一点食物塞给自己的妹妹。
  那个男孩是她的哥哥。
  而那个被保护著的妹妹,就是她自己。
  在那之后的很长很长时间里,除了哥哥之外,再也没有人保护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