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手
  淦三娘把水拿给武达,武达自己急头白脸地清洗了一阵面部——主要是眼睛——终於好受了些。
  和尚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淦三娘手里,淦三娘已经把防狼喷雾收了起来,因此武达没有看见。
  但武达还是不由的惊嘆道:“好个喷水筒子,好生厉害!真真是痛煞俺了!妹子,你有这些手段,当是性命无虞了。你那仙长真真是了得!”
  淦三娘见武达好转,鬆了口气,又得意地笑了起来,说:“我这两样东西可不算什么。
  哥哥你是没有见过,仙长那里还有无人机、和意什么鸟炮,那两样东西才叫厉害,惊天动地,宋沟山的四当家遇上,怕是也只有等死的份儿。”
  “无人鸡?鸟炮?”
  武达咂了咂嘴,幻想著两只庞大无比的飞禽,喙如尖锥、爪如利刃,张开翅膀,就是遮天蔽日。
  如此的话,那四当家自然不是对手。
  “走。”
  他招呼淦三娘,一同穿山林往宋沟山的方向去。
  下山没多久,两人就见有不少人往身后山上去,山间不时传来吆喝声,听那声音,该是有衙门的人上了山去,发现了寺庙里的死人。
  武达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俺往日都是这个时候回去的,独独今日早了些。
  那宋沟山的鸟人算准了时间,这时候招衙门的人上山。
  俺若是还和往日里一样,此时回去,怕是就被衙门的人围住了。
  巫学究,嘿!好个巫学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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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淦三娘道:“兄长莫恼。咱们先去他们那黑店,好好闹上一闹。
  仙长那客栈,想要住下,得付些东西当房资。咱们打杀了他们黑店的人,哥哥你搜罗些东西,抵作房资,我介绍你去仙长那里住店,如何?
  改日咱们准备得当,再去宋沟山上,杀他个片甲不留。”
  她却没打算告诉武达,介绍武达去住店,是要消耗她的住店天数的。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她如何能够吝嗇?
  武达道:“走一步看一步,先打杀了那黑店再说。”
  夜色降临,两人正好趁著夜色,摸黑前进。
  他们都有武艺傍身,淦三娘又已学会了《镇岳禪功》,身手大进,这一晚上功夫,就走出了数十里,临近了宋沟山地界。
  两人远远看见了那黑店,就坐落在山脚下的官道处。
  店面不大不小,门口处正有一个人出来,悬掛一面褐色的粗布酒旗。
  那酒旗被山风撕开一个豁口,上面写著“安乐安歇”三个大字,墨跡歪斜潦草,隨风猎猎作响。
  窗欞糊纸透著昏黄的油灯光晕,看起来普普通通,像是一个店家正在早起、准备开门营业的寻常客栈。
  “妹子,你累不累?”
  武达问了一句。
  淦三娘道:“哥哥你別小瞧了我,你那《镇岳禪功》,我已练明白了,如今力气足得很,这一晚上赶路,对我来说可不算什么。”
  武达道:“那咱们这便杀將过去。这鸟店今晨开得这么早,昨日想必有买卖上门。
  按他们往日行径,这便要將昨日在店里药杀的人剁成臊子做包子,所劫之物,也要趁早拉到山上去。
  咱们先去堵了上山的路,將运货之人尽数宰了,再去那鸟店里,杀他个片甲不留。”
  淦三娘道:“全听哥哥吩咐!”
  武达道:“走也!”便和淦三娘一起往那客栈后方走去,拦在一条通往宋沟山的必经小路上。
  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客栈后院里便有马拉著平板木车出来,车上放了三个箱子,用粗麻绳捆著,在车上固定死了。
  赶车的是个嘍囉,另有三个嘍囉从旁护卫。
  还有个人坐在箱子上面,催促道:“快些走,快些走,山上哥哥们还等著呢。”
  武达和淦三娘都认了出来,那正是山上座次第一百零二位的张园子,听说上山以前就是开黑店做人肉包子生意的,如今在山上也是干老本行。
  赶车的嘍囉道:“头领莫急,这路咱们每回都走,早已熟稔在心,慢不了,慢不了。”
  张园子一脚就踹在嘍囉背上,不轻不重:“你懂什么?
  今日有几位哥哥干大事去了,天色一亮,说不定就把那抢了咱们哥哥女人逃走的鸟和尚给在抓回来了。
  那鸟和尚好大的力气,身上的肉定然紧实得很,不好处理。剥皮去骨切肉,还得我这熟手来。”
  这鸟和尚说的是谁,武达和淦三娘如何听不出来?
  武达浓眉倒竖,再忍不了,一个大步衝出,一禪杖砸下去,就將那赶车嘍囉连人带马一起撂倒,一时脑浆迸裂,鲜血四溅。
  旁边护卫的三个嘍囉见状慌忙拔刀迎上,淦三娘也隨后拔刀而出,砍在一个嘍囉脖子上面。
  那嘍囉登时毙命,刀却卡在其颈骨上,拔也拔不出,甩也甩不掉。
  淦三娘当即取出防狼喷雾,一阵乱喷。
  “哎呦!”
  已经欺身而近的另一个嘍囉瞬间中招,被喷了满脸,惨叫一声,被淦三娘拿刀抡著被刀卡住颈骨的嘍囉尸体砸倒。
  淦三娘拿脚踩住尸体,將钝刀拔出,又戳进那倒地嘍囉的脑袋里,这才罢休。
  而另一边那个嘍囉,已被武达一拳头砸了个七晕八素,往地上一躺,就没了气息。
  武达也不管他,抡起禪杖就往箱子上方横扫过去。
  张园子嚇得一个激灵,从箱子上翻滚下来,转身就要跑。
  武达叫道:“你这鸟人,哪里跑!”把禪杖猛地一甩,丟了出去。
  “咚”的一声闷响,张园子就被飞出的禪杖砸凹了后脑勺,往地上一躺,抽搐两下,动也不动了。
  “哥哥好手段!”
  淦三娘赞道。
  武达道:“妹子力气也见长啊。”
  两人先且没管车上货物,齐齐往黑店里杀去。
  淦三娘弃了刀拔出甩棍,武达则跑到张园子身边拎起禪杖,衝到黑店门口,果然听见里面有“咄咄咄”的剁肉声。
  里面的人边剁著案板边聊天:
  “今日不知能不能把大和尚和那淦家的小娘子抓来?”
  “这何须多虑?军师智计百出,必定马到成功!”
  “嘶——那敢情好!那小娘子不服安排,跟著大和尚跑了,这次回来,宋头领该不能要她了吧?”
  “想必不能,或许要咱们把她做了包子。”
  “嘿嘿!那敢情更好,做包子以前,说不得还能叫咱们兄弟舒服舒服!”
  “嘿嘿嘿嘿!”
  里面怪笑声四起,淦三娘勃然大怒,冲了进去。
  武达赶紧隨后跟上,进去一看,里面的人已经反应过来。
  距离淦三娘最近那个反应甚快,举起剁骨头的鬼头刀就朝淦三娘砍去。
  淦三娘把甩棍一甩,银亮的棍子“嗖”地伸长,撞在鬼头刀上,顿时把鬼头刀撞成了两截。
  淦三娘含怒出手,这一棍子用上了全力,撞断了鬼头刀,去势未止,又把拿刀的人脑袋砸了个稀烂。
  “好大的力气!好硬的宝贝!”
  武达眼睛一亮,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