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勾玉写轮眼,开!
  母亲琴美倒在林缺怀中,胸口的伤口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林缺眼睁睁看著,她瞳孔中最后的光芒,熄灭了。
  嗡——!
  大脑在一瞬间,仿佛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狠狠撕扯!
  一股是属於宇智波缺,十三年朝夕相处积攒下的母爱,此刻化作足以吞噬理智的滔天悲痛和愤怒,疯狂地衝击著他的意识!
  另一股,则是属於穿越者林缺的冰冷意志。
  拼命地將那股悲痛压制,让这具身体做出最正確的反应——活下去!
  两股意志的剧烈衝撞,让他的大脑几乎要炸开!
  就在这一瞬,一股滚烫而特殊的查克拉从身体深处,涌入他的眼球!
  难以言喻的刺痛!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按下慢放键。
  原本模糊的夜色,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林缺的双眼之中,各自浮现出一枚漆黑的勾玉,在血色的月光下缓缓旋转。
  单勾玉写轮眼,开!
  前方,那个戴著橙色独眼面具的男人,正缓缓转过头。
  “哦?居然开眼了。”
  他似乎对这双新生的写轮眼很感兴趣,面具之下,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那条洞穿琴美身体的锁链缓缓抽回,准备补上最后一击,彻底终结这对母子。
  也就在此时,系统提示终於在林缺脑海中响起。
  【叮!位面適配完成!】
  【限制条件(受天道压制):金光咒適配为『金遁』,效果削减50%,鬼道消耗查克拉翻倍,见闻色霸气与写轮眼融合,效果受瞳力限制,流刃若火暂不可使用,虚空王座以及体术均可使用,不受限制】
  现实世界的能力,终於与这具身体完成融合!
  “就是现在!”
  林缺没有任何犹豫,抱著琴美那尚有余温的遗体,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嗯?”
  面具男的攻击落在空处,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看著空无一人的街道,面具下那只显露在外的独眼,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错愕。
  “时空间忍术?”
  “这个宇智波的小鬼……怎么可能?”
  下一秒,林缺的身影出现在二十米外,他小心翼翼地將母亲的遗体放下,然后缓缓站起身,单勾玉写轮眼,死死地锁定面具男。
  滔天恨意与冰冷杀机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散发出一种连面具男都感到心惊的气息。
  “有意思。”
  带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今夜,他已经见过太多宇智波族人在绝望中死去,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小鬼一样,在亲眼目睹母亲被杀后,非但不崩溃,反而爆发出如此纯粹的杀意。
  他决定陪这个有趣的小鬼玩玩。
  身影一晃,带土直接穿过林缺的身体,出现在他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苦无,刺向林缺的后心!
  然而,苦无再次穿透林缺的身体,仿佛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
  在带土穿过他身体的瞬间,林缺也发动虚空折跃,两人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换位!
  “又是时空间忍术?”
  带土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整个忍界,能熟练运用时空间忍术的忍者屈指可数,除了在九尾之乱中死去的波风水门外,现在的木叶竟还有这种人在?
  他不再留手,独眼中的万花筒图案急速旋转!
  “神威!”
  一股强大到扭曲空间的吸力,猛地笼罩林缺!
  周围的空气、地上的石子、墙壁的碎块,一切都在被那只眼睛吞噬!
  这就是神威的恐怖之处,一旦被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然而,身处吸力中心的林缺,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想將我拉入异空间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並指成刀。
  对著那扭曲的空间漩涡中心,轻轻一划。
  净虚斩!
  嗤——!
  一道细微的金色裂缝,在空中一闪而逝!
  空间漩涡竟然瞬间崩溃!
  並且金色斩击余势不减,擦著带土的脸颊飞过!
  咔嚓!
  他脸上那標誌性的橙色螺旋面具,从独眼处裂开一道整齐的切口,上半部分应声滑落,露出了他那张带著疤痕、满是震惊的脸!
  “你……居然能直接攻击到神威空间!”
  带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眼中满是骇然。
  这又是什么忍术,不仅兼备强大的攻击力,自己的虚化在这招面前也无所遁形!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带土看著对面那个眼神冰冷的少年,心中升起强烈的忌惮。
  今夜的目標是配合鼬完成灭族,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直觉判断与他继续战斗下去风险太高,不值得在这里耗下去。
  “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撂下一句狠话,带土的身影在空间扭曲中迅速消失,逃得没有半点犹豫。
  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林缺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晃。
  他喘息著,走到琴美的遗体旁,轻轻为她合上双眼。
  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
  压下心中翻涌的悲伤,他抬起头,血红的写轮眼望向驻地深处。
  惨叫声已经渐渐稀疏。
  没有时间了。
  父母已死,任务要求是保护至少一名宇智波族人。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中,不远处一栋宅院里,一股微弱的查克拉正在急速消散,如同风中残烛。
  而在那栋宅子的二楼,一股冰冷而孤寂的查克拉,正静静地停留著。
  宇智波鼬!
  林缺心中一动。
  有虚空折跃,哪怕面对鼬,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母亲的遗体,將那张温柔的面容深深烙印在心底,隨即发动虚空折跃!
  ……
  唰!
  身影闪现,林缺出现在一间和式的房间內。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一具女性尸体倒在血泊中,另一个右眼角有颗黑痣的棕发少女,正双膝跪地,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
  在她的面前,身著暗部制服,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背对著窗户,静静地站立著。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三枚漆黑的勾玉缓缓旋转,构成诡异的风车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林缺一眼认出那个少女。
  宇智波泉。
  和他同一届毕业的下忍,两家住得不远,算是邻居。
  此刻,她跪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她已经中了月读!
  精神正在那虚幻的世界里,经歷著一场长达七十年,由鼬亲手为她编织的温柔梦境。
  看到突然闯入的林缺,鼬那双转动著的万花筒猛地一缩。
  “你是……”
  他差点把林缺当成面具男,二人都会这种类似瞬移的时空间忍术。
  林缺身上金光乍起,完全无视宇智波鼬眼睛的恐怖压力。
  他可不是那个在忍者学校,只能仰望对方的宇智波缺。
  而是辗转数个诸天世界,身怀绝技的真正天才!
  林缺径直走到泉的身前,单膝跪下。
  他伸出双手,轻轻按在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
  体內的查克拉,在一瞬间完成属性切换!
  “金遁·解!”
  林缺在心中低喝一声。
  名字是他隨口胡诌的,但这能化解幻术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
  温暖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掌心汹涌而出,瞬间包裹住泉的头部!
  金光咒的净化特性,对一切精神类、幻术类的术,都存在著天然的克制!
  裂痕,在那个温柔的虚幻世界里蔓延。
  然后,崩碎!
  “啊——!”
  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声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惨叫。
  她被强行从那场持续七十年的温柔幻梦中,拖拽回残酷的现实!
  这种痛苦,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但林缺根本不认可鼬的这种做法,他自以为的温柔,其实又何尝不是对泉的伤害!
  宇智波鼬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变色。
  他死死地盯著林缺掌心涌出的那种金色查克拉。
  那股力量纯粹浩瀚、光明正大,仿佛与这个充斥著阴谋与杀戮的忍者世界,格格不入!
  “……你不是宇智波缺,究竟是谁?”鼬的声音带上惊疑。
  林缺缓缓抬起头。
  只有一枚勾玉的写轮眼,毫无畏惧地直视著鼬那双诡异的万花筒。
  “一打七,你杀不死我,让我带她走。”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鼬的万花筒,就那样静静地注视著他。
  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精神压力,死死地压在林缺身上。
  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那双眼睛就能將他的灵魂彻底吞噬。
  但他一步未退。
  终於,鼬移开目光。
  他转过身,轻轻一跃,跳上了窗框。
  在离开的前一瞬,他停顿一下,背对著林缺,留下一句平静的话。
  “……不要让她活在仇恨中,还有…小心团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血色的月光里。
  “呼……”
  林缺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
  他知道,鼬最后放行,不是因为被自己的实力嚇住。
  而是因为,让泉活下来,本就是鼬心中那最后,也最奢侈的一丝愿望。
  他杀尽全族,却唯独对泉,使用了最温柔的月读,让她在幸福的幻梦中死去,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忍。
  而自己的出现,则给了泉一个“残酷地活著”的可能。
  鼬,选择信任这个突然出现,满身谜团的族人。
  林缺看著地上双眼紧闭,陷入昏迷的宇智波泉,长长地嘆了口气。
  “虽说是任务,但这下麻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