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年前准备
  酒足饭饱,杯盘撤下,换上了清茶和水果。
  父母们还在客厅里聊著这一年的见闻,李依桐却已经坐不住了。
  她扯了扯沈墨的衣袖,月牙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偷偷摸摸跑进沈墨的房间,李依桐就熟门熟路地直奔靠墙的那个书柜底层。
  精准地抽出一本厚重的、封面已经有些褪色的旧相册。
  虽然十几年没来过这个房间,但是她还是找到了藏相册的位置。
  她抱著相册,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哧溜一下坐到床边。
  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沈墨过来“共赏”。
  沈墨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去,却没坐下,只是倚在书桌旁。
  李依桐哼了一声,迫不及待地翻开相册。
  第一页就是两个光屁股娃娃坐在澡盆里的照片。
  “噗……哈哈哈!”
  李依桐指著照片里那个皱著包子脸,明显在躲水的男娃娃,笑得前仰后合。
  “沈墨你看你!从小就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以后要被我欺负啦?”
  沈墨瞥了一眼照片,面无表情。
  “那张是你把我推进澡盆的。”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李依桐装傻,笑嘻嘻地翻到下一页。
  后面几乎成了李依桐的“单人吐槽大会”。
  “哇!这张!你小学一年级表演节目,扮演一棵树,脸上画得绿油油的!”
  “哈哈哈,好像一根会走路的苦瓜!”
  “还有这张!被我按在地上挠痒痒,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沈总,您现在的精英形象还要不要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哎呀呀,这张最经典!”
  “三年级学自行车,摔得四仰八叉,你看你这委屈的小眼神!”
  她一边看,一边肆无忌惮地点评、嘲笑,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每一张“黑歷史”照片背后,几乎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要么是“罪魁祸首”,要么是“帮凶”。
  沈墨就那样倚著,安静地听著她嘰嘰喳喳。
  他的目光掠过照片里的自己,最终落在眼前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的女孩身上。
  那些被她“欺负”的过往,此刻被她的笑声包裹著,发酵成温暖的甜蜜。
  当李依桐翻到一张两人小学毕业时,她强行勾著沈墨的脖子,逼他跟自己一起做鬼脸的合影时。
  她忽然停了下来,手指轻轻点在照片里沈墨的脸上。
  她的笑声渐渐平息,嘴角依旧弯著,语气却软了下来,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怀念。
  “沈墨,你看,大学以前,我们好像……一直在一起哦。”
  就在这时,沈墨动了。
  他不再倚靠书桌,而是走到床边,紧挨著李依桐坐了下来。
  床垫微微下陷,他伸出手,绕过她的后背,非常自然地將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李依桐先是一愣,隨即身体便放鬆下来。
  顺势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本厚重的相册,就摊开在两人紧挨的腿间。
  沈墨的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目光也落在那些泛黄的照片上,鼻尖縈绕著她髮丝的清香。
  他的手臂环著她,带来一种踏实而安稳的力量。
  “嗯。所以,这本相册就是你从小欺负我到大的证据。”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一种歷经时光沉淀后的接纳。
  李依桐感受著他怀抱的温度,听著他平稳的心跳。
  刚才那股囂张的吐槽劲儿早已消失无踪,心里被一种巨大而柔软的幸福感填满。
  她合上相册,用空著的那只手覆在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指尖与他交缠。
  “那当然。”
  她小声说,声音闷在他的怀里,带著无比的確认和依赖。
  “这辈子,你都別想赖掉。”
  ……
  泉城的冬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昨夜一场细雪给屋檐树梢都缀上了银边。
  沈墨推开屋门,羊绒围巾隨意搭在颈间,齿间还叼著钥匙扣。
  他一边將手臂套进大衣袖子,一边对著手机那头含糊说道。
  “我去趟烟花市场。”
  嗓音里带著刚醒时的沙哑慵懒。
  电话那头,李依桐整个人还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只露出乱蓬蓬的发顶和半张睡意朦朧的脸。
  “別买那种雷管。”
  她嘟囔著,无意识地对著空气比划。
  “小时候你就用那玩意儿差点把我家窗玻璃震下来。”
  听筒里传来沈墨低低的轻笑。
  “知道了,挑些安全又好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回来,陪你堆雪人。”
  “才不要。”
  李依桐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我得去超市。”
  “你去买菜?”沈墨挑眉。
  “不然呢?”她哀怨地嘆气。
  “我妈和你妈,一大早就守在我房门口了,那架势,就差直接掀被子抓人了。”
  “听起来確实危险。”沈墨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那祝你好运。要是遇到抢特价鸡蛋的大妈,记得保护好自己。”
  “啊~~”
  听筒里只传来李依桐一声绝望的长吟。
  ……
  超市里比往年更加人声鼎沸。
  李依桐推著购物车,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母和李母身后。
  两位母亲並肩走在前面,一边熟练地挑选年货,一边热络地聊著。
  “小雪,多拿几包这个腊肠,小墨就爱吃这个的。”
  “你看这鲤鱼多肥,年夜饭非得蒸一条不可。”
  “年糕、藕盒、青萝卜也得备上,咱们家的年夜饭汤头讲究的就是个清爽鲜甜。”
  李依桐跟在后面,完全插不上话。
  她一手扶著快滑落的毛线帽,另一只手偷偷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塞进嘴里。
  “妈,周阿姨,你们定就好,”她含糊地说。
  “我就是个打下手的,我都行。”
  周蕙回过头,眼角的笑纹舒展开。
  “你这孩子,你才是主角!难得今年你和小墨一起在我们家过年,阿姨可得给你好好张罗。”
  李依桐耳根一热,嘴上还强撑著。
  “什么一起,他又不是我的……”
  话没说完,就见俩母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立刻假装被旁边货架的橙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这橙子真橙。”她故作认真地拿起一个。
  沈母笑著接过话:“橙子啊,顏色亮是好,但有时候带点酸的反而更有味道。”
  李母默契地点头:“就像看人,不能光看表面甜不甜。”
  李依桐无语望天:“您二位到底是在说橙子,还是在说我?”
  烟花售卖市场里,沈墨在一个老摊位前驻足。
  摊主戴著厚厚的棉手套,正用塑胶袋仔细包裹著样品。
  “今年新到的,放开来漫天金雨,漂亮得很!”
  “有蓝色的么?”
  沈墨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包装箱,“给我来一箱。”
  [雪子喜欢蓝色。]
  他又挑了两箱组合烟花,最后顺手拿了几把细长的“小仙女”焰火棒。
  等沈墨提著几大箱烟花回到小区楼下时,楼下的院子里已经立起了一个圆滚滚的雪人雏形。
  李依桐正蹲在雪地里,围著厚厚的围巾,徒手捏著雪球,指尖冻得通红。
  他走过去,伸手將她滑到后脑的毛线帽重新拉好,盖住她微凉的耳朵。
  “李大厨怎么玩雪了?年夜饭的菜都备好了?”
  “我这是这是艺术创作。”
  李依桐仰起脸,鼻尖冻得红红的,眼里却闪著光。
  “反正我也只是个打下手的,溜號一会儿也没关係。”
  “哦?”沈墨低笑,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我来帮你,堆个好看的。”
  “我这个不好看吗?”她歪著头,眼底藏著狡黠的光。
  “好看,”他从善如流,蹲下身与她平视。
  “它叫什么名字?”
  “你猜?”
  沈墨凝视著她被冻得泛红却笑意盈盈的脸颊。
  “叫『小矮子』?”
  李依桐微微一怔,眼角弯成了温柔的桥。
  “那你的呢?”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耳廓,声音低沉含笑。
  “那我的,叫,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