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摸霖霖
  “不单漂亮,我们还觉得像一人!”
  “嗯!”
  “那天你坐车回部队,我们去送你,其中有一个女同学,你还抱人家来著!”
  刘济民立即抬头,满脸冤枉:“妈,您这可不敢乱说,那天的所有人我都抱了!”
  “咦!我还不懂你,你抱她的姿势都不对,抱的时间比抱別人整整长了三秒,还摸人家头髮。关键是,我跟你爸出了车站,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回头一看,你猜怎么著?”
  “您说,我猜不著!”
  “她也在看我,你瞧瞧,这不是看对眼了吗?人家都说,是不是儿媳妇儿,对对眼就知道了。你就別在这里装傻充愣了,年纪也不小了,前线也上了,血咱也流了,该成家立业了!”
  王爱梅同志一个劲儿地追问,刘振国同志则是张著嘴傻乐,刘教导员没办法再装傻下去了。
  “妈,您放心,这儿媳妇儿我一定给您娶到家。”
  “明天带回来吃个饭?”
  刘济民无语地说道:“明天早上吃饭,最好晚上就得入洞房是不是?”
  “可以吗?中午咱就去打结婚证,人我都熟!”
  “行啊!”
  王爱梅衝著刘济民拍了一巴掌:“別糊弄你老娘,反正最近啊,赶紧领回来瞅瞅!”
  “哎呦,哎呦,打的头晕,不行了,不行了,我得睡一觉。”刘济民放下筷子,一个趔趄躺在了床上。
  翌日,刘济民一觉睡到上午十一点,等到吃完中午饭,才骑著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来到学校,先去办了復学手续。
  学校的老师看到刘济民后,热情地告诉他,一切手续都准备好了,只需要他签个字儿就行。另外学校还想请他做做报告,號召学生向前线战士学习。
  刘济民当即同意了学校的要求,作报告也是部队宣传的一部分嘛。
  此时回到学校的刘济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拋开他所谓“战斗英雄”的身份不谈,身上自带著战场军人特有的英雄气。
  这让刘济民想找个机会跟朱霖聊聊天,也没有找到。周边围著里三层外三层的,朱霖又不是爱爭的性格,自然抢不到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没办法,谁让刘教导员炙手可热呢!
  傍晚,两人终於找到了机会,来到大柵栏遛弯。大柵栏非常热闹,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洋鬼子。一阵风吹来,刘济民脑袋跟炸了似的。
  刘济民被熏得一个趔趄,凑巧就抓住了朱霖的小手。朱霖脸霎时通红,不过还是反抓住了刘济民的手。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晃晃悠悠的拐进了附近的八大胡同的棕树斜街,原来叫“王寡妇斜街”,后来被称作“王广福斜街”。
  朱霖冷不丁地念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发几枝?”
  “我问你呢?”
  “是三枝吗?”刘济民反问道。
  “你欺负人!”朱霖羞怒,咬牙道,隨即就又抽手离去,让你占便宜。
  刘济民死死拽住不鬆手,旁边人太多,朱霖也只能作罢。
  “你手挺小的。”刘济民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怎么出汗了?哎呦,挺软乎的啊!”
  朱霖看了眼四周,羞怒不已,小脚连跺了好几步,声音压得很低,还带著一丝祈求:“这有人,有人!”
  如此作態,更显得明艷动人,让刘济民一时有点上头。
  “哦哦,旁边胡同没人。”
  朱霖只觉得自己鬼使神差地就跟著刘济民来到小巷口,黑乎乎的,自己要羊入虎口。心里慌张得不行,但她又不想退出去,只觉得自己的心理真奇怪。
  两人身形隱入胡同口,朱霖的心跳得更厉害,又觉得自己的心像一个小船一般,不断地荡漾。
  “不要,哎呀,这是犯错误。”朱霖嘴上如此,但反抗的动作弧度倒是不大。
  根据刘济民多年的经验,怎么也没有放手的理由!
  “你不想我吗?”刘济民笑嘻嘻地问道。
  朱霖低头,满脸娇羞地说道:“有点想。”
  “是有点吗?”
  朱霖闻著刘济民炽热的男子气,双腿觉得酸软,將身体完全靠在了墙上,囁嚅道:“別,我心跳得厉害。”
  “是吗?我检查一下,其实我用手也能听到心跳,你不信试试。”刘济民双手刚放上去,还没有感觉,就被黑影中的人给打断了。
  “哎呦喂,不敢听,不敢听,说的是什么混帐话!姑娘,你可得睁大眼睛,別被这臭小子给得逞了!”
  刘济民恶狠狠地看了黑影一眼,对面嘿嘿一笑,吐了一口唾沫:“怎么,小仔?我当年逛八大胡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朱霖趁著这功夫跑了出去,满脸羞红,不过只跑了十几步的距离,就停住了脚步,生怕刘济民出什么事情。
  “大爷,今儿我算认栽了。您说这话我信,別说您逛八大胡同了,这儿不就是八大胡同,您就住八大胡同!”
  刘济民说完,便跑出去找朱霖了。
  “哎呦,我草....你站住....”
  看到刘济民出来了,朱霖立即佯怒转身,小碎步走了起来,余光时刻注意后面,怕真把刘济民给甩下了。
  “生气了?”
  “下次可不许了,让人看见。人家会把你想坏了,你是战斗英雄。”朱霖气呼呼地说道,噘著嘴,努力装出一副“本国王很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下次不动手,只动嘴。”
  朱霖点头道:“说说话还是可以的,可不许动手动脚了,你刚才嚇到我了。”
  “好,好,绝不动手!”刘济民下一秒就握住了朱霖的手。
  朱霖挑了挑头髮,心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人看见,就不算犯错误。
  不是,你怎么还揉啊!嗐,算了,他就这人!
  “你想我吗?”
  “想!”朱霖抬头,睁大眼眸,试探著问道:“那你想我吗?”
  “想!”
  朱霖低头默然,双手不断缠绕著衣角,声音中带著哀怨:
  “你有才华,又是战斗英雄,现在还是四个兜的干部,我觉得我有点配不上你。我毕业后可能就是一个医生,甚至只能算半个医生。每天穿著白大褂,时间长了,白大褂都变成黑大褂了,身上全是消毒水和甘草片的味道,你闻到就可能噁心。”
  “这是个问题,那你要努力嘛,小同志!”刘济民假装思索道。
  朱霖气得跺了跺脚,半晌才呢喃道:“知道了,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