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荒野围杀,以身为盾护清寧
  三日静养转瞬而过。
  靠山灵泉涤盪经脉,配合苏清月送来的温养灵汤,林溯一身伤势彻底根除,尘墟境巔峰修为打磨至圆满无缺。
  他刻意压制境界,迟迟不突破地墟。
  旁人求快、求境、求虚名,急於一步登天。
  而他自大荒尸山血海走来,深諳修行真諦——根基越沉,上限越高,压境蓄势,只为同阶无敌、越级碾压。
  只要时机一至,便是厚积薄发,一举破境,断层凌驾眾生。
  天光大亮,青云外门演武场人声鼎沸,万眾齐聚。
  一年一度的荒野试炼,如期开启。
  七日荒域求生廝杀,积分排名前二十者,可直接破格踏入內门,拜入长老门下,是无数底层弟子唯一的登天机缘、翻身捷径。
  可今日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场万眾瞩目的试炼,从不是资源之爭、名次之爭。
  这是一场专为猎杀林溯量身打造的死局。
  演武场正中,楚浩轩一袭白衣,面色阴鬱冰冷。
  数日之前,他身为外门第一天骄,权势滔天、眾星捧月。转瞬之间,擂台惨败、顏面尽失、资源剥夺、派系崩塌,沦为全外门笑柄。
  滔天恨意尽数淤积心底,尽数指向林溯。
  他身侧数名看似普通的外门弟子,气息內敛阴冷,眼底藏著久经廝杀的血腥煞气。
  这是楚家从內门秘密调派的精锐死士,蛰伏人群,只为荒野之中,斩草除根。
  人群僻静角落,苏清月静静佇立。
  她本性情恬淡,不喜纷爭,修为仅尘墟中期,不善搏杀,本无需涉足凶险荒域。
  可她终究放心不下。
  月下一诺,字字千钧。
  他孤身一人,背负漫天敌意,前路杀机密布、豺狼环伺。世人皆盼他陨落、盼他溃败、盼他葬身荒野。
  唯独她,愿以身隨行,伴他踏险,替他感知暗处危机,守他一身安稳。
  遥遥人群前方,墨色身影挺拔孤冷,正是林溯。
  似有心犀感应,林溯微微侧首。
  两道目光穿过喧囂人海,隔空相撞。
  苏清月轻轻頷首,眼底藏满担忧牵掛。
  林溯眸光微柔,无声示意她紧隨自身,切勿独行涉险。
  下一秒,悠远钟声震彻群山。
  “荒野试炼,开启!”
  號令落下,数千弟子蜂拥而出,奔赴东方百里上古荒域。
  人流入海,转瞬四散,各自奔赴机缘、抢占灵地、猎杀妖兽。
  荒野古林迷雾厚重,遮蔽视野、隔绝神识,林木幽深、瘴气瀰漫,是天然的伏击绝杀之地。
  林溯不抢机缘、不逐积分、不猎妖兽。
  他独身踏入迷雾最深处。
  楚家想杀他,那他便主动入局。
  与其步步提防、被动受袭,不如引蛇出洞,一战肃清所有暗敌,彻底碾碎楚家最后的囂张底气。
  踏入密林片刻,周遭气流骤然凝滯,刺骨杀机瞬间锁死四方。
  五道黑衣人影自树影之中暴掠杀出,身法默契、阵形规整,皆是尘墟巔峰修为,手持淬毒短刃,招招直指致命要害。
  为首死士狞笑出声:“林溯!你仗一身野修蛮力,掀翻楚脉权势,辱我少主,真以为青云外门无人能治你?”
  另一人冷声厉喝:“前日宗门之內有长老制衡、规矩束缚,今日荒野无规无矩,死无对证!你今日必死无疑!”
  “废你修为,取你性命!清算你所有僭越之罪!”
  五人齐齐爆冲,墟气纵横,绝杀围杀阵瞬间成型,封死林溯所有闪避退路。
  林溯立在原地,神色淡然,毫无波澜:“输不起,便只会躲在暗处玩阴毒伎俩,楚家底蕴,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周身淡黑墟气轰然暴涨,大荒搏杀术全开。
  无花哨招式,无多余变化,每一拳每一式,皆是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杀伐绝杀。
  劲风炸裂,林木震颤,清脆骨裂声响彻林间。
  短短数息,一名死士经脉崩碎,大口喷血,倒飞而出。
  他满眼骇然,不敢置信嘶吼:“不可能!同阶修为,你怎么会拥有这般恐怖战力!”
  林溯脚步未动,语气淡漠含锋:“你们靠著宗门资源、家世庇护,养出一身温室修为。我从大荒绝境廝杀求生,以命练道,以血礪身。你们,不配与我相提並论。”
  双拳再落,两名死士当场生机断绝,轰然倒地。
  剩余二人彻底心生惧意,边战边嘶吼:“结阵死守!拖住他!少主即刻便至!”
  “撑住!今日必斩此獠,洗刷楚家耻辱!”
  林溯眸底寒芒乍现,战意凛冽:“不必撑了。”
  “你们这群倚仗权势的螻蚁,还不够资格让我久战。”
  身形残影一闪,瞬息横跨数丈。
  两声闷响响起,最后两名死士丹田破碎、道途尽废,彻底陨落林间。
  五名楚家精锐死士,数息之间,全员碾压覆灭。
  迷雾翻涌,血染枯叶,林间死寂一片。
  林溯收势立身,气息平稳如初,无半分疲惫倦意。
  这便是他压境圆满的绝对底气。
  尘墟境中,他无敌不败。
  一阵轻柔脚步声穿透薄雾,苏清月快步走来,看著满地尸身,眉眼间满是真切担忧。
  她抬眸看向林溯,轻声询问:“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无妨。”林溯收敛所有杀伐戾气,语气温和,“一群杂鱼罢了,不堪一击。”
  苏清月轻轻蹙眉:“楚家太过偏执霸道,明知试炼为公,依旧敢私设杀局,执意取你性命。”
  “高位者最惜顏面,也最输不起。”林溯淡淡开口,“他们一朝跌落云端,便容不得我这底层野修崛起出头。”
  苏清月眼底满是忧虑:“可他们势力盘根错节,暗处埋伏无数,你孤身一人,太过凶险。”
  林溯望著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底暖意流淌,语气篤定鏗鏘:“我自大荒孑然一身,步步逆命,靠的从来不是侥倖,是绝对实力。”
  “今日这场荒野试炼,我不避、不躲、不退。”
  “他们想借杀机碾死我,那我便借这场试炼,彻底踏碎楚家在外门的最后威严,让所有轻视我、暗算我的人,彻底俯首!”
  他语气平静,却藏著极致的征服欲。
  世人皆视野修为卑贱螻蚁,肆意践踏、隨意欺辱。
  从今往后,他要以绝对战力,顛覆所有偏见,碾压所有权贵,让整个青云宗门,都记住他林溯的名字。
  苏清月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全然信任:“我跟著你,绝不乱跑。我修为虽弱,但可感知阵法异动、妖兽气息,能替你提前预警凶险。”
  “好。”林溯微微頷首,“紧跟我身侧,半步不离即可。”
  话音刚落,密林深处骤然响起六道猖狂肆意的狂笑!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说这野修为何这般硬气!”
  “原来是藏了一位娇软师妹做软肋!”
  “方才五人死得太快,倒让我们看了一场好戏!”
  六道黑影自浓雾之中踏步而出,煞气滔天,气息比先前五人更为凶悍强横,皆是楚家精心培养的老牌精锐死士。
  为首黑衣人目光阴邪,死死锁定苏清月,戏謔冷笑:“林溯,不得不承认,你战力妖孽,同阶碾压,的確让人意外。”
  “可惜,你有软肋,便有破绽。”
  “你再能独战群雄,护得住自己,护得住身边这位娇弱师妹吗?”
  另一名死士步步紧逼,语气阴狠威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自废半数修为,跪地认错,归还靠山灵泉,当眾认罪服软。”
  “做到,我放你二人安然离去。”
  “做不到——今日我便先擒杀你的师妹,再废你道途,让你尝尽绝望悔恨!”
  苏清月心头微紧,下意识靠近林溯半步,却依旧挺直脊背,轻声道:“师兄,不必顾及我,你无需受制於他们。”
  听闻此言,林溯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褪去,彻骨寒意席捲周身。
  他上前一步,挺拔身躯稳稳將苏清月护在身后,如山似岳,挡下漫天杀机。
  抬眸望向六人,声音低沉凛冽,字字刺骨:“你们找死。”
  为首黑衣人嗤笑不止,满脸不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们六人同阶围杀,你纵使战力逆天,又能如何?你敢赌她的性命?”
  “赌?”林溯眸光冰冷,战意滔天,“我大荒行走百年,最不惧的,便是旁人以命相胁。”
  “从前无人护我,我孤身屠尽万千豺狼。”
  “如今有人待我真心、予我温柔、予我牵掛——”
  他一字一顿,杀意彻骨:“谁敢动她一根髮丝,我屠尽他满门,诛尽他同族!”
  六人闻言,齐齐狂笑,满眼讥讽。
  “狂妄无知!一介底层野修,也敢扬言屠我楚家人!”
  “动手!先擒软肋,再废顽敌!”
  “今日就让他知晓,派系底蕴,绝非螻蚁可挑衅!”
  六人同时爆冲而出,分工极致阴毒。
  四人正面强攻,死死缠住林溯视野身法,两人绕后突袭,直指毫无杀伐之力的苏清月!
  精准拿捏软肋,欲逼林溯束手就擒!
  “师兄!后方两路偷袭!速度极快!”苏清月心神紧绷,第一时间感知杀机,出声预警。
  “无需惊慌。”
  林溯眼底战意彻底升腾,压制多日的圆满修为尽数解禁,荒古血气冲天而起,席捲整片密林!
  “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话音未落,身形骤然虚化,瞬步绝尘!
  速度、力量、肉身爆发力,尽数突破同阶极限!
  那两名绕后偷袭的死士,尚未靠近苏清月半步,便被林溯瞬间截杀。
  一拳贯胸,血肉炸裂!
  那死士临死瞪大双眼,满是极致不甘:“你……你根本不是普通尘墟巔峰!你压境藏力!”
  林溯淡漠垂眸:“你们认知的极限,从来不是我的上限。”
  尸体轰然落地。
  剩余五名死士脸色骤变,心底涌起极致惊惧。
  “他刻意压制修为蓄势!”
  “这根本不是普通同阶战力!是越级碾压!”
  “快走!此人不可敌!”
  想退?
  晚了!
  林溯今日立威之心已定,既然敢持刀相向、胁他牵掛,便无半分饶恕余地。
  “既敢来杀我、欺我、胁我——”
  “尽数留下,以命赎罪!”
  他辗转腾挪於杀机之间,拳风霸道绝伦,每一击都带著碾压同级的绝对力量。
  骨裂惨叫、气血崩碎、经脉断裂之声接连不绝。
  片刻之间,又有三人重创陨落,彻底失去生机。
  仅剩为首死士肝胆俱裂,边战边嘶吼,满是不甘与怨怒:“你无师无脉、无家世无底蕴!凭什么压我们一头!凭什么拥有这般逆天战力!”
  林溯踏碎满地枯叶,步步碾压逼近,眼底带著俯瞰弱者的绝对征服感:
  “你们一生依託家世、仰仗资源、依附派系,修行全靠堆砌,看似光鲜,实则虚浮无力。”
  “我一生绝境求生、以杀悟道、以战养身,每一分修为、每一寸力量,都是我浴血拼杀、逆命爭来!”
  “修仙大道,强者为尊!”
  “你们看不起的野修出身,今日便让你们亲眼见证——何为越级!何为碾压!何为真正的大道锋芒!”
  最后一拳轰然落下!
  为首死士身躯僵直,生机彻底断绝,轰然倒地。
  六名精锐死士,全员覆灭!
  迷雾静謐,林风簌簌,整片山林死寂无声。
  苏清月静静立在少年身后,怔怔望著那道挺拔孤冷的背影,心底震颤不止。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隱忍温和,杀伐凛然、霸气盖世,以一己之力,碾碎楚家所有精锐埋伏,碾压所有居高临下的权贵子弟。
  这便是他压境圆满的底气,这便是逆命强者的绝对力量。
  林溯缓缓收敛周身戾气,回身看向少女,语气瞬间温柔平和:“嚇到了?”
  苏清月轻轻摇头,眼底澄澈光亮:“没有,我只是真正看清了你的强大。”
  她轻声感慨:“世人依仗家世派系,恃强凌弱,自以为高人一等。可真正的强大,从不是出身背景,而是绝境不屈、逆势崛起的本心与毅力。”
  林溯淡淡一笑,眸光坚定:“修仙本就是一条征服之路。”
  “征服绝境,征服天道,征服桎梏,征服所有轻视我的人。”
  “从前人人视我为尘埃螻蚁,肆意践踏。”
  “自今日起,我步步登顶,踏碎所有偏见,让所有居高临下之人,尽数俯首仰望。”
  苏清月眼底满是篤定与信赖:“我信你,师兄一定会做到。”
  就在此时,密林深处,一阵清冷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白衣身影缓步踏出迷雾,面容阴鷙,眼底淤积著近乎疯狂的恨意。
  楚浩轩。
  他静静望著满地嫡系尸身,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两轮杀局尽数破碎,脸色阴沉到极致,周身寒意刺骨。
  他死死锁定林溯,声音冰冷沙哑,满是滔天怨毒:“林溯,你好本事。”
  “废我前程、毁我外门势力、杀我麾下死士。短短数日,你將我楚家百年顏面,踩得一文不值。”
  林溯直面他,身姿挺拔不卑不亢,语气淡然带锋:“一切皆是你们自取其辱,自取灭亡。”
  楚浩轩目光阴狠扫过一旁的苏清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我终於明白了。”
  “你从前孤身无牵、无惧无畏,如今这般强硬,这般不肯退让,是因为你有了软肋。”
  “有牵掛之人,便有致命破绽。”
  林溯眸底寒芒暴涨,杀意瞬间锁定楚浩轩:“楚浩轩,你敢动她分毫。”
  “今日荒野,我让你尸骨无存,彻底覆灭!”
  楚浩轩仰天低笑,恨意彻骨:“你还敢威胁我?”
  “杀几枚底层死士,便自以为无敌?以为踏入內门,便能彻底翻身?”
  “我告诉你林溯!”
  “我楚家內门根基未倒、权势犹存!只要我一日不倒,你和你身边之人,终生深陷杀机,永无寧日!”
  林溯抬眸,眼底燃起极致浓烈的战意与征服锋芒。
  “甚好。”
  “我本想稳步崛起,循序渐进。”
  “既然你执意拦我道途、阻我登天。”
  “那我便借这场荒野试炼,彻底碾碎你的傲气、打碎你的底气、终结你所有囂张!”
  “你视我为螻蚁尘埃。”
  “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著——”
  “你毕生依仗的家世、派系、底蕴,尽数被我一介野修,踏於脚下!”
  楚浩轩面色狰狞阴狠:“大言不惭!试炼方才开启,荒野真正的绝杀凶险、上古凶地、高阶妖兽,你从未见过!”
  “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活过这七日试炼!能否扛住我布下的天罗地网!”
  话音落下,楚浩轩转身掠入密林深处,身形消失在浓雾之中,暗中调动所有剩余势力,布下更恐怖、更致命的绝杀大局。
  林间杀机更深,暗流汹涌。
  林溯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眸光沉稳凛冽。
  碾压杂鱼,清算小敌,仅仅只是开端。
  踏碎天骄、顛覆派系、撼动宗门格局,征服所有不服,才是他逆命登顶的真正道途。
  苏清月缓步走到他身侧,轻声道:“师兄,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凶险。”
  林溯侧首看她,眼底温柔与锋芒共存,语气鏗鏘坚定:“修仙者,本就逆流而上,踏险而行。”
  “凶险之中,方有机缘,廝杀之中,方可突破。”
  “这场试炼,我不仅要活著走出、稳入內门。”
  “我要一战立威,镇尽外门所有暗流,征服所有轻视、所有敌意、所有不甘!”
  “从今往后,青云外门,无人再敢轻视野修!”
  “从今往后,我的道途,千阻万挡,亦可一往无前!”
  迷雾翻涌,林风猎猎。
  少年身姿挺拔如峰,战意滔天,征服之路,自此轰轰烈烈,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