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昨天真的喝多了,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时清让视线落在他身上,眼睫动了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危烬川有一个很在乎的人,他是知道的。
  两人合作了这么久,危烬川每天坚持五点下班,凌晨赶回公司,都是因为那个人。
  但由於他从不会影响工作,时清让也就没说过什么,也从来没问过他的隱私。
  而这样的一个人,大晚上的却出现在这里。
  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时清让觉得这世上的事儿还真是荒唐,舔了舔唇角问:“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危烬川:“从你们进包厢开始。”
  时清让:“为什么不进来?”
  危烬川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
  “她不让我来。”
  时清让敲击著门框的指节顿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侧过身,將门让开。
  危烬川走进包厢,却只是站在门口,並没有再往里进。
  万寧起初还没察觉到,在又一次想要开瓶酒找启瓶器的时候,视线终於是落在了门口的男人身上。
  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危烬川,你来了?”
  万寧丝毫不记得自己不让危烬川跟著的事。
  危烬川似乎对她的反应没有任何意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便没有再动,张开双臂,等著万寧自己过来。
  万寧像是幼儿园放学见到家长的小孩,歪歪扭扭的扑了过去,一把抱住男人的腰,脑袋还在他的胸膛处蹭了蹭。
  这一瞬,时清让看见危烬川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鬆动了,溢出前所未有的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有些苦涩,但含著细碎的光,无比虔诚。
  危烬川收拢双臂,动作克制又温柔,就像是在拥抱一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跟我回家,好吗?”
  万寧鼻子耸动,闻著危烬川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味道,奇异的安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她从他怀里出来,朝安穗挥手:“岁儿,有人来接我了,我得回家了。”
  安穗正在將酒瓶一个个码放在地上,组成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图案,听到万寧的声音,头也没回:“拜拜。”
  万寧一个熊跳,树袋熊一样掛在了危烬川身上:“驾,骑大马,驾驾驾!”
  危烬川抱著万寧,朝时清让点了下头:“今天打扰你了。”
  时清让眉眼稍抬,看著面前的危烬川,哪里还是那个不近人情,冷漠疏离的小疯子。
  扯了扯唇角,好脾气道:“不打扰。”
  “路上小心点儿。”
  -
  次日,安穗睁开眼,直挺挺的看著天花板,昨晚上一幕幕的画面纷纷闯入脑海。
  她愣了愣,呆呆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內心里只有一句:臥槽?
  安穗眼睛微微动了动,就感受到一抹灼灼的视线正盯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见时清让好整以暇的撑著头看她。
  安穗砸吧了一下嘴,想將昨晚的事糊弄过去,尷尬的扯了扯唇角,笑的一脸諂媚:“早啊。”
  时清让眼皮动了动,看到安穗这样,就知道昨晚上事她没忘。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散漫:“起了?”
  “嗯,”安穗心虚的別过眼,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脑袋,“誒呀,我这头,嘶,我昨天喝醉了,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完,她等著旁边的男人回应,然而时清让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安穗眨了眨眼,继续装。
  “嘶,我的头好疼,嘶,我昨天做了什么真的不记得了。”
  安穗一把掀开被子:“我要去洗漱了,我等会好好想想,但有可能还是想不起来。”
  她一脸严肃的说完,爬起来就往洗手间跑。
  时清让倒是也没拦她,只是看著安穗逃跑似的背影,无言到直乐。
  安穗关上了洗手间的门,看著面前的大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儿,脸红的不正常。
  安穗一把捂住脸,完了完了,这么明显……
  他肯定看出来她没忘了。
  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两人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才晚上十点。
  即使h市没有什么夜生活,但晚上十点还是有不少人的。
  两人出来,还没走到停车的位置,她就找了片空地躺了。
  嘴里还不停的嚷嚷:“我是一条合格的咸鱼,要在地上躺到发烂发臭!”
  时清让要是抱她起来,她就会嚎啕大哭。
  最后时清让只能蹲在一旁,跟她商量能不能换个地方躺?
  安穗同意了,但作为交换就是时清让得陪她一起躺。
  最后……
  最后就是两个人在饭店旁边的地上躺了足足十五分钟。
  路过的人纷纷对他们指指点点,安穗简直无法想像时清让是怎么陪她躺下去的……
  回到家后,安穗对著时清让就是一番深情告白。
  什么“我爱你,如果要加一个期限,那就是一万年。”
  “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甜蜜饯。”
  “你累吗?你在我心里跑了一天。”
  “如果我知道什么是爱,那是因为你。”
  不要钱的话一句句往外冒,说的那叫一个感天动地啊。
  然后她抱著时清让的脸,质问他为什么不哭?
  她说的这么感人,他怎么能不被感动哭?
  揪著男人的衣领,像个恶霸一样,叫囂著让他哭。
  而且必须要大声的哭!
  最后两人睡觉的时候,时清让从身后抱著她,她时不时的就会拨弄一下身后顶著她的那根棍子。
  还不耐烦的谴责他,为什么老是拿棍子顶她,让他赶紧把棍子拿走。
  “……”
  简直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安穗恨不得一直躲在洗手间里,再也不要出去了。
  天……她这辈子都没丟过这么大的人。
  呜呜呜,下回再喝醉,她就是狗!!
  安穗一直在洗手间里磨嘰,直到时清让过来敲门。
  “洗完了就出来吃饭。”
  安穗都放在把手上,好半天才认命般的拉开了门。
  然而想像中男人掛著笑,倚靠在门边的身影並没有出现。
  安穗缓缓鬆了口气,慢吞吞的挪去了餐桌上。
  嘴里嚼著东西,余光却时刻注视著男人的动作。
  时清让刚开口要说话,安穗瞬间头皮一紧,生怕他要提昨晚的事,赶紧先发制人。
  “我昨天真的喝多了,一点儿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