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可以装菜,但不能真菜
  那人姓赵,是镇上有名的富户,开著三间绸缎铺子,家財万贯。赵老爷把常啼和玄葬领到自家门口,手还在抖。大门开著,院子里站著几个下人,脸色都不好看。看见赵老爷回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那位……那位又闹了。”
  赵老爷的脸色更白了。他转头看著常啼,眼神里全是哀求。“大师,您快进去看看吧。”
  穿过前院,到了正堂门口。里面传来一阵声音,阴森森的,不像人声,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挤出来的。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常啼推开门。正堂里,一个小孩站在桌子旁边。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穿著一身绸缎小褂。
  “和尚?又来一个送死的。”
  常啼没理他。他看了一眼屋子四周,窗户关著,门也关著,闷得很。墙角放著一个香炉,里面烧著什么东西,味道怪怪的。
  常啼摇摇头。“谁让你来的?”
  小孩的脸色变了。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怨毒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但很快又恢復了,比刚才更凶。
  “你胡说什么!我是冤魂!我是被他们害死的!”
  常啼没理他。他转身走出正堂,对赵老爷说:“你儿子是被人下了术。”
  赵老爷愣住了。“下……下术?”
  常啼说:“你家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道士?或者和尚?”
  赵老爷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有!半个月前,来了一个道士,说我家风水不好,要帮我看。我让他看了看,他收了银子就走了。”
  常啼问:“他有没有在你家里放过什么东西?”
  赵老爷摇头。“没有。就是转了转,念了几句经。”
  常啼又问:“你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赵老爷想了想。“就是那个道士走了之后没几天……”
  常啼点点头。“去把那个道士找来。就说家里闹得厉害了,请他再来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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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爷犹豫了一下。“大师,那道士……”
  常啼说:“去吧。贫僧在这儿等著。”
  玄葬这会儿有点懵了,不是,师父你是真会啊?
  半个时辰后,赵老爷带著那个道士回来了。道士四十来岁,瘦长脸,留著三缕长须,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剑,看著挺像那么回事。他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掛著笑。
  “赵老爷,您放心,贫道这一去,定將那恶鬼……”
  他看见常啼,笑容僵在脸上。常啼站起来,双手合十。“道长,久仰久仰。”
  道士打量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玄葬,脸色变了。“赵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老爷还没说话,常啼先开口了。“道长,您养的那只小鬼,闹得有点过了。”
  道士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桃木剑举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常啼嘆了口气。“道长,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何必呢?你养小鬼谋財,我不拦你。但你上了人家孩子的身,这就过了。”
  道士咬著牙,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猛地一挥。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阴风阵阵,墙角那个香炉里冒出一股黑烟。那黑烟在空中扭动,渐渐凝成一个人形,面目模糊,张著嘴,无声地嘶吼。
  赵老爷嚇得瘫在地上。几个下人连滚带爬往外跑。
  常啼坐著没动。他看著那只小鬼,摇摇头。“可怜。”
  隨后口呼“阿弥陀佛。”脑后一股佛光升起。
  小鬼被金光罩住,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它脸上的狰狞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表情。人形渐渐散去,化作一缕轻烟,飘出窗外。
  道士手里的旗子掉在地上。他转身就跑。玄葬堵在门口,一巴掌拍在道士的背上,道士倒地不起。
  赵老爷坐在地上,看著这一切,嘴张著,合不拢。他儿子从桌子旁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爹!爹!我怕!”
  赵老爷抱著儿子,也哭了。
  常啼站起来,走到道士面前。道士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师……大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常啼低头看著他。“你养小鬼多久了?”
  道士说:“三……三年了。”
  常啼问:“害了多少人?”
  道士不敢说。常啼没再问。他转身对赵老爷说:“报官吧。”
  赵老爷连连点头。“报!报!”
  常啼带著玄葬走出赵家大门。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月亮掛在半空,照得街道明晃晃的。
  玄葬跟在后面,半天没说话。走到镇口,他终於忍不住了。
  “师父,你。。。。。”
  下面的话玄葬说不出口。
  常啼笑道,“你是想说师父,你不是只会点武功么,降妖除魔不是骗人的么。”
  玄葬挠了挠后脑勺,“那不是师父你平时总是。。。。总是。。。。”
  “总是不著调?玄葬,师父这是师父教你的最后一个道理,人可以装菜,但不能真菜。”
  玄葬脸色一变,他从师父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连忙追问,
  “师父?你。。。”
  “走吧,回金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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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瑶池。
  玉帝关闭了玄光镜,“要开始了啊。”
  隨后一拍脑袋,一道身影从玉帝的身体里走出。
  “贫道袁守城,见过本尊。”
  “去吧。”
  长安城近期来了个道士,这个道士每日三卦,每卦必中,长安城里的人都说他是活神仙。
  这天一位以钓鱼为生的老者张稍提著一条?金色鲤鱼?,找到袁守城,求他“袖传一课”。
  袁守城指点他在涇河某处下钓便可满载而归。张稍一脸喜色离去。
  袁守城望著远去的张稍,双手插进袖兜。喃喃道,
  “帝在城中坐,坐等一傻龙。”
  西行大戏即將开始,观音菩萨此时正一脸焦急的在西行路上来回奔走,
  “不对啊,差哪个啊?都对了十几遍了,不应该差啊,还有一难去哪了。”
  某个已经躺在须弥幻境摆烂睡觉的六耳獼猴,“爱谁谁,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