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怎么都是一群蠢货!
  “啊!?可是......那个人长得和师兄你一模一样啊。脸是你的脸,声音是你的声音,连说话停顿的习惯都一样。”
  “境界也是金丹境,灵力波动我们仔细感受过,和师兄你完全吻合。”
  裴渊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顿问道:“那个人......用的什么剑法?”
  “呃......”
  小师弟和小师妹对视了一眼。
  “说起来,剑法確实和师兄平时用的不太一样。招式更凌厉,出剑方式也偏生猛。不过我们当时以为师兄是藏了底牌,也没多想。”
  “还有,那把剑......”小师妹补了一句,“师兄你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出鞘的时候整个地宫都在晃。”
  裴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色长剑?
  他手里从来没有白色的剑。
  “也就是说,有人假扮成我的模样,带著你们去端了魔修的据点?然后你们还傻呵呵没有察觉到一丝怪异!?”
  “这......”
  五人哑口无言。
  裴渊深吸一口气,双拳攥得咯吱作响。
  特么得,这不是坑害自己么!
  难道是顾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顾恆?一个神海境六重的修士?就算把他吹上天,他怎么可能斩得了元婴修士的肉身?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底牌才做得到?
  “荒唐,简直荒唐!”
  裴渊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板凳,五个师弟师妹嚇得缩了缩脖子。
  “以后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我不在的时候,谁来找你们都不许跟著走!”
  “是是是,师兄......”
  裴渊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这件事......护边府那边知道了吗?”
  魁梧师弟挠头答道:“应该知道了吧?我们从据点搬东西出来的时候,动静挺大的......”
  裴渊闭上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难怪今天回来的时候,护边府守门的差役看自己的表情不太对。
  麻烦大了。
  ......
  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裴渊想像的要快。
  草台镇。
  姬无双拆开护边府那边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看了一遍,脸色当场就黑了。
  “殿下,怎么了?”
  王塘青手持摺扇从后堂转出来,看见姬无双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脚步微微放缓了半拍。
  “先生你自己看。”
  姬无双把信甩到桌上。
  王塘青拾起来细读一遍,眉头慢慢拧成了疙瘩。
  “裴渊端了赤骨堂分坛?斩了那位炼尸长老的肉身?”
  “你说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姬无双拍著桌子站起来,来回踱了两圈。
  “南疆西段的利益链,背后站的可是镇南侯岑家!赤骨堂的那条炼尸线,是岑家二房暗中经营了十几年的买卖。
  人口买卖、尸体炼化、煞渊魔气的提纯......全靠那个炼尸长老维繫。”
  “我之前费了多大劲,才搭上岑家的线。靠的就是帮他们在护边府遮掩,换来岑家在南疆给我提供落脚点和物资。”
  “现在倒好,裴渊把人家的命脉给断了!”
  姬无双越说越气。
  “岑家那边要是知道是我的人干的,別说继续合作了,不反手捅我一刀就算给面子!”
  “为什么我手底下都是一群蠢货,难道天意真不在我这边吗?”
  姬无双闭上眼睛,回顾往日种种。
  迟瑞、苏阳、汤公子、袁公子......这帮蠢材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这个裴渊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跟著自己混.....还差那点功劳吗?
  王塘青合上扇子,沉吟片刻。
  “殿下,有一件事更麻烦。”
  “什么?”
  “据信中所述,裴渊不仅端了据点,还带走了大量战利品。这其中很可能包括赤骨堂的交易帐本......那上面记录的可不只是魔修和护边府的往来,岑家的暗线也在里面。”
  姬无双的脸刷地白了起来。
  “你说什么?”
  “若帐本落入旁人之手,被呈递上去......”
  王塘青没把话说完,姬无双就又骂道:“裴渊这个蠢货!”
  “殿下息怒。”王塘青抬手虚压,“当务之急不是骂人,是善后。”
  “你说怎么办?”
  “第一,裴渊必须向护边府那边赔礼道歉,表態是自己一时衝动。这是给岑家一个交代。”
  “第二,殿下得儘快给岑家去一封亲笔信,把责任揽到手下人不懂事上面,再许些好处,把关係缓一缓。”
  姬无双咬著牙,半晌才憋出一句:“好。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殿下......”
  王塘青踱了两步,忽然把话题拐了个弯。
  “比起裴渊的事,还有一件事更要紧。”
  “什么?还有.....”姬无双现在听到『要紧』两个字,就有点鸡儿疼的慌。
  “玉茗公主。”
  王塘青展开摺扇,缓缓摇了两下。
  “据眼线回报,秀月公主並未亲自南下,而是以封地医馆的名义,派了一位神医前来。”
  “这个我知道,听说这个神医在姚安地界还挺出名。”
  “不错,殿下英明。现在我们麻烦就是袖月公主没有亲自来......计划就得改一改了!”
  姬无双皱眉:“这有什么区別?我们之前不是商量,两者之间死一个就行了!”
  “区別大了。”王塘青收起扇子,竖在胸前。
  “如果秀月公主亲自来,咱们可以製造一场意外,让两位公主正面衝突,互相消耗。但现在来的只是一个稍稍有名医师,就算出了事,死的也只是一个民间医师,牵扯不到公主身上。”
  “所以......”
  “所以,殿下,咱们不能动玉茗公主。只能想办法弄死那个医师,將锅扣在玉茗公主身上。”
  姬无双一愣:“为什么?”
  “很简单。玉茗公主若死在南疆,朝堂上大皇子殿下必定追查到底。您安插在南疆的所有暗线,一个都跑不了。”
  “但如果那个神医死在了玉茗公主的管控范围內......那就不一样了。”
  “秀月公主精心培养的人才,折在了大皇子妹妹的地盘上。就算查不出是谁动的手,这笔帐也会算在大皇子一系头上。”
  “两位公主的关係直接撕裂,秀月公主和大皇子彻底翻脸。殿下便可坐收渔利。”
  姬无双听著听著,慢慢坐了回去。
  “先生的意思是......杀那个神医,栽在玉茗公主身上......这......”
  “那裴渊那边......”
  “给他去信,让他老老实实去护边府赔罪。剩下的事,不要让他再碰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