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惊喜」?
  ......
  屋內。
  囡囡正拿著一块小抹布,帮著擦板凳。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外,接著便拽了拽林风的衣角。
  “林风叔叔,小刺蝟不见了。”
  林风停下手里的活,走到门口往外看。
  台阶下空空如也,新搭的木抽屉窝里也没有动静。
  他侧耳听了听,脑海里没有传来任何心声。
  “可能回山里玩去了吧。”林风笑了笑,没太在意。
  野生动物本就嚮往自由,能帮著干半天活已经是奇蹟了,总不能真把它们当全职长工。
  “哦。”囡囡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被阿福手里的大扫帚吸引了注意力。
  ......
  晚上八点多。
  屋子终於清理出了个能住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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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把带来的草蓆铺在臥室乾燥的地面上,又从家里抱来了一床半旧的棉被。
  “风哥,今晚你先將就一下。明天我去镇上给你拉张新床回来。”
  “谢了,阿福。”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家兄弟,客气个啥。”阿福憨厚一笑,牵起囡囡的手,“行了,天不早了,我带囡囡先回去了。有事你来村口喊我。”
  “林风叔叔再见!”囡囡挥了挥手。
  “再见。”
  林风把父女俩送到院门口,看著他们打著手电筒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
  送走阿福父女,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夜风吹过,远处的十万大山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连绵的黑影压迫感十足。
  林风站在院门口,目光在墙角的木抽屉上停留了片刻。
  里面空荡荡,只有干松针的味道。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菸头的红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我这邻居哪去了?这深更半夜的,不会有危险吧。”
  话音才落,林风就是摇头一笑。
  他居然担心起了两只刺蝟的安全?
  十万大山对於它们来说,就像自己家一样,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哪怕是他林风出事了,这俩刺蝟也不见得会出事。
  掐灭菸头,林风给『邻居』留了条门缝。
  而他则回到了自己那不算臥室的臥室。
  稍微的洗漱了一下后,林风便躺在了草蓆之上。
  虽然有著阿福带来的棉被,但依旧硌得慌。
  没办法,第一天嘛,克服克服。
  闭著眼睛,林风感受著窗外久违的虫鸣鸟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城市里的车水马龙,没有半夜催命的钉钉消息和电话铃声。
  有的只是无尽的安心。
  “久违的...生活啊!”
  嘟囔两声后,林风闭上眼睛,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一天的忙活,让他很快陷入了睡眠。
  夜,越来越深,山里的温度降得很快。
  一阵冷风顺著窗户缝隙钻进来,让熟睡的林风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子。
  迷迷糊糊中,林风感觉被窝里似乎多了个什么东西。
  小小的,压在了他的小腿上,还有点沉。
  他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想把那东西踢开,脚尖却碰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不仅毛茸茸的,还带著一股温热的体温,隨著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林风的动作猛地顿住。
  大脑也是瞬间清醒。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保持著呼吸的平稳,右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那里放著一把下午用来割草的镰刀。
  【好暖和……】
  【比那个冷冰冰的山洞舒服多了。】
  一个软糯、慵懒,带著点傲娇的萝莉音在林风脑海中炸响。
  林风心头一跳。
  这不是刺蝟母女的心声!
  屋里进贼了?不对,进野兽了!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右手紧握镰刀,左手顺势拉向床头开关。
  “啪!”
  老旧的拉线开关被扯动,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
  林风的眼前,出现了个小傢伙。
  小傢伙不过一二十厘米的长度,身上雪白,带著黑色花纹。
  额头正中央,还有一个隱约的“王”字花纹。
  白虎???
  还是只幼崽?
  林风愣住了。
  老子的床上,怎么多了只白虎幼崽?!!
  被灯光一晃,小白虎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挡在眼前。
  “嗷呜——”
  奶凶奶凶的叫声在安静的屋子里迴荡。
  【哎呀,好刺眼。】
  【这个两脚兽怎么大半夜不睡觉,烦死了。】
  嗷呜了一声后,小傢伙往林风的身边凑了凑,脑袋一歪,直接枕在了林风的大腿上,还舒服地打起了呼嚕。
  等等。
  门窗都是锁死的,这小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林风视线缓缓下移,瞥见床尾右侧的墙角。
  那里原本是个老鼠洞,昨天阿福清理时嫌麻烦,只用一块破砖虚挡了一下。
  现在,破砖被推开了。
  洞口边缘,沾著几根白色的绒毛,还有两串杂乱的泥脚印。一串小,一串更小。
  “嘰嘰。”
  两声极其轻微的叫唤从门槛外传来。
  【恩人看到我们送的惊喜了!】
  刺蝟妈妈的心声在林风脑海中响起,带著掩饰不住的骄傲。
  【闺女你看,恩人喜欢得连手里的铁片都举起来了!他一定很感动!】
  小刺蝟凑上前,看了看林风僵硬的表情,又看了看熟睡的小白虎。
  【妈妈,恩人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高兴傻了?】
  【肯定是!你看这白毛,多软乎!恩人睡觉连个垫子都没有,抱著它睡肯定暖和。这可是十万大山里最稀罕的玩意儿,恩人明天肯定得拿整块腊肉赏我们?】
  【哇!腊肉!我要吃腊肉!】
  林风的手抖了一下,镰刀差点掉在铺盖上。
  垫子?
  你们管这玩意儿叫垫子?
  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是牢底坐穿兽!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腿上的小白虎。
  这小傢伙显然是被刺蝟母女一路连哄带骗,从那个破洞塞进来的......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惊喜”。
  十万大山深处有野生华南虎的传说,村里老一辈人都讲过。
  现在,一只活生生的白化变异幼虎,就这么被两只刺蝟从老鼠洞里硬生生塞了进来。
  林风握著镰刀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不敢动。
  这小东西连牙都没长齐,但它妈呢?
  野生母虎护崽极度疯狂。
  要是母老虎顺著气味找下山,发现自己正拿著镰刀对著它儿子……
  林风脑海中闪过阿福昨晚的话。
  “风哥,这玩意儿邪门。”
  確实邪门。
  早知道这两只刺蝟报恩的方式这么硬核,昨天就该听阿福的,一棍子把它们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