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雨林的夜
  “行了,大家都別愣著了,找个高点,生篝火,挖导水槽!”
  秦烈转头对著眾人说道。
  眾人连忙行动起来。
  秦烈在这块巨石附近,找到了一块凹进去的地方。
  这里可以挡雨,地势也相对高,用来生篝火再合適不过。
  他先用火把挥了挥,把旁边凑太近的围观大树赶走。
  然后,他便和赵峰在靠里的位置,像之前一样搭起了篝火。
  大个子和胡姓队员则是秦烈的指挥下,围著篝火外圈,用力挖了半圈浅而窄的导流沟。
  为什么挖了半圈,是因为另外的半圈底下是石头,根本挖不动。
  整个沟道外低內高,而最靠外的地方,大个子还挖了个坑,作为储水槽。
  其他人则是儘可能地去收集更多的內层树皮,当作储备燃料。
  毕竟雨开始下了之后,想再收集点干树皮,就要麻烦且危险很多。
  就这样,眾人忙活了半个小时之后,雨水果然到了。
  周围也因为滚滚乌云,昏暗。
  眾人这才围著篝火坐下歇息。
  开始是小雨,但很快就变成了大雨。
  头顶的天空开始传来雷鸣。
  雨水顺著外面的石壁,哗哗向下淌。
  而这处凹进去的部分,空间並不宽敞,大小和形状上感觉更像是一处屋檐。
  它是个狭长的形状。
  深度的话,人如果直直躺下,会淋到腿。
  但如果一字排开坐下,倒是完全够挤下八个人。
  甚至靠中间的地方可以支持四个人同时围著篝火坐下。
  现在的眾人就是这么坐的,四个人坐中间,再四个人两两坐到两边。
  眾人继续休息,基本都从包里抽出了乾粮和水食用。
  大个子甚至从包里抽出了一副扑克,他无视刘佳伟的目光,第一个先看了看坐在靠外面的寒渊:
  “寒兄弟,你玩牌不?”
  “谢谢,我不玩。”
  寒渊摇头。
  “为什么不玩?反正现在閒著也是閒著。”
  大个子依然挽留。
  “我不喜欢玩牌。”
  “还有人能不喜欢玩牌?为什么啊?”
  “有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寒兄弟早年是赌输伤心过?”
  “不是。”
  “人寒兄弟说不想玩你就別追问了,你烦不烦。”
  秦烈在旁边轻轻拍了一下大个子的脑袋。
  “好吧,那我们几个玩。”
  大个子无奈看向刘佳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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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寒渊就意识到,为什么这里叫“活木雨林”了。
  雨不仅越下越大,而且看上去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
  隨著下雨,风也吹起来了,一连吹飞了大个子好几张牌。
  篝火也隨风剧烈晃动,眾人只能坐近点,把背包也放近一些来挡住风。
  气温也降了,倒是温度还能忍受。
  周围也越来越昏暗。
  不过並不是因为乌云。
  当周围都暗下去,外面的林子都变得灰濛濛的时候,秦烈站了起来,抬起了胳膊:
  “各位,到时间了,准备对表了!”
  眾人听到这句话,纷纷抬起了胳膊。
  “现在刚好是日落,我们设置为晚上六点,倒数,五、四、三、二、一!”
  眾人照做,之后都点了点头,表示设置完毕。
  秦烈调完了表,抬头看著黑暗的树林,继续说道:
  “既然已经入夜,那我们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之后,眾人就近找了一些叶子,在篝火旁烤乾表面,垫在身下防潮。
  眾人简单的床铺就算完成了。
  秦烈还制定了眾人守夜的排班表。
  两人一班,每班三小时。
  第一班是刚刚入夜,相对安全,就给了吴教授和受伤的赵峰。
  眾人都没什么异议。
  其实从夜里突然著火开始,眾人突然惊醒到现在,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加上赶了这么久的路,眾人其实都很疲惫。
  所以排班制定完之后,眾人很快就睡下了。
  尤其是大个子,这傢伙简直就是呼呼大睡,打呼声甚至比旁边的雨声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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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时分。
  熟睡中的刘佳伟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见是队友老胡:
  “喂,刘工,醒醒,该咱俩站岗了。”
  “哦,哦。”
  刘佳伟打了个哈欠,站起了身。
  此时,刘佳伟还看到刚站完岗的大个子也已经来到了旁边,看著自己。
  “干嘛?”
  “你说干嘛,把你的位置给我。”
  大个子说道。
  “你要我的位置干嘛?”
  刘佳伟问了一句。
  “废话,离篝火近的位置比较安全,肯定给睡觉的人啊。你守夜的,滚最外面坐著去。”
  大个子白了他一眼。
  “这样啊……”
  刘佳伟缓缓站起。
  这种安排很合理,他不应该拒绝。
  队友老胡也已经默默坐到了最外面的位置。
  刘佳伟没办法,也只能拿起身旁的衝锋鎗,默默走到了另一边的最靠外位置。
  “誒呀,睡觉睡觉。”
  看著刘佳伟走开,大个子则是满意躺下,
  “哎哟,还是热乎的。”
  刘佳伟则在最外面,慢慢坐下,感受著远离篝火的寒意。
  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雨水打在旁边的石壁上,时不时溅在他身上。
  阴冷的水,还有怀里冰冷的衝锋鎗,並没有让他更清醒。
  他还是很困。
  他默默地看著外面的林子。
  林子里现在依然黑暗,只有最近处的几棵树能看清楚轮廓,远一些基本就是漆黑一片了。
  刘佳伟觉得很无趣。
  他回过头,隨便看了看眾人。
  旁边睡著的是吴教授,再靠里面点则是寒渊。
  此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很平稳,应该都在熟睡。
  刘佳伟还是觉得无聊,目光缓缓移向別处,然后却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再没有移开。
  那是寒渊身上的腰包。
  此时,寒渊是面朝外面侧睡,正好右腰上的那个腰包露了出来。
  那个腰包鼓鼓囊囊。
  虽然旁边寒渊的背包同样也鼓鼓囊囊,但是刘佳伟看都没有看背包一眼,只盯著那个腰包。
  刘佳伟静静转头,又看了看其他人。
  眾队员都在熟睡,大个子已经重新开始打呼嚕了。
  唯一醒著的老胡,远远坐在另一边,静静盯著林子里,根本没在看这边。
  没有人看见。
  刘佳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挪动身体。
  他从吴教授旁边的空档挪了过去。
  然后他定住身体,缓缓伸手,向著寒渊的腰包伸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一边伸手,还一边注意著寒渊的呼吸。
  就要摸到腰包的拉链了。
  刘佳伟屏住了呼吸,让动作更轻微一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佳伟感受到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同时又有另一只手牢牢捂住了他的嘴。
  两只手力量很大,直接把他从寒渊身旁拽著后退了两步。
  紧接著,刘佳伟听到耳边传来了秦烈冷冷的声音:
  “蠢货,你要害死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