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扳手
  因为相机里面的东西,居然是一个小型扳手。
  寒渊將那个扳手取了出来,整个扳手只有一拃长,並且只有一头有扳口。
  但是扳手的做工很精细,基本全部都是冷沉的银色,表面不算光滑,也不算毛糙,摸上去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而扳手的另一端,则依然带有纤细的蓝色凹痕组成的纹路。
  寒渊感觉这已经算是畸界矿结特有的风格装饰了。
  寒渊悄然侧头扫了一圈。
  同屋的眾队员似乎都在熟睡,没有人看向自己这边。
  那么,就该意识连接了。
  寒渊重新伸出左手小拇指。
  他感觉以后小拇指受苦的次数还有很多。
  寒渊將左手小指贴在了凹槽上,开始用力摩擦。
  床发出轻微响动。
  旁边的床位,大个子听到细微的声响,缓缓睁开了眼睛,稍微往寒渊那里看了看。
  他只见到寒渊背对著自己躺著,然后床在微微反覆响动,不知道他在弄什么。
  “寒兄弟,青春期么……”
  大个子心里暗暗吐槽一声,然后默默把头转了过去,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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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渊摩擦了一会。
  但是这凹槽並不锋利,他用力擦这么几下,小指也就破了点外皮。
  简直是钝刀子杀人,太折磨了。
  寒渊放弃了这个方式。
  他摸到已经被挪到左腰的杀夏刀,把刀抽了出来。
  尖锐的刀刃划过小指,然后寒渊这才把伤口按在了扳手上面。
  疼痛感袭来。
  寒渊的意识开始模糊。
  寒渊再睁开眼睛,只看到无边的夜色。
  头顶是一轮圆月。
  他孤身站在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公路上,路面是灰白的沥青路,向天地两头无限延伸。
  四周也是灰濛濛的寂静,连风声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低频震动声,在背后快速接近。
  接著又是一声巨响。
  寒渊看过去,只见在巨大的尘雾中,那个熟悉的灰色的巨型身影再次从地面冲了出来。
  砌腐墙!
  寒渊撒腿就向前跑。
  身后传来密集的摩擦和蠕动声,砌腐墙依然带著那股特別的腥臭味,死死追著他的脚步。
  寒渊全力向前奔跑。
  空旷的道路上,只有前面停著一辆青绿色的老式轿车。
  寒渊一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上还插著钥匙,他下意识伸手去打火。
  但引擎却毫无反应,寒渊看著锈跡斑斑的车內,这才意识到,这好像是辆报废车。
  后方,震动和摩擦声越来越近,整辆车都在跟著大地抖动。
  慌乱中,寒渊伸手摸向腰间,摸出一柄冰冷厚重的金属工具。
  他咬著牙,抬手重重朝著方向盘旁的打火接口,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闷响。
  沉寂的引擎突然发出轰鸣,车身开始震颤,引擎就这样被诡异地被强行点燃。
  寒渊没有一点迟疑,立刻掛挡,踩下油门。
  轿车猛地冲了出去,在空旷无尽的公路上飞速疾驰。
  浑浊的后视镜里,砌腐墙那巨大的身影越来越远。
  车速越来越快,眼看砌腐墙恐怖的身影就要彻底从后视镜里消失。
  但就在这个时候,发动机突然又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响,隨即骤然熄火。
  汽车瞬间失去了动力,短暂向前滑了一段路,便彻底僵死在荒芜的公路中央。。
  背后,砌腐墙依然在接近。
  寒渊慌忙中再次举起手中的扳手,重新再敲了一下打火接口,可这一次,引擎再没有任何动静。
  寒渊慌忙继续,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敲击打火接口。
  但引擎依然是沉寂。
  寒渊没有放弃。
  安静的夜里,只剩下寒渊一次次敲击的金属声,还有背后快速接近的摩擦声。
  但那个期盼的引擎声,始终没有再响起。
  寒渊只感觉到周围一切变得昏暗。
  头顶,砌腐墙的阴影重重砸了下来。
  ……
  寒渊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从梦中惊醒。
  和之前的意识连接一样,心臟依然是剧烈地跳动,胸腔依然是剧烈地起伏,后背也是一层薄汗。
  旁边的床位,大个子原本已经把头转了过去,眼看都要睡著了。
  但是,他的耳朵突然听到了寒渊莫名其妙的喘息声。
  寒渊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喘起了粗气。
  接著,他又听到了寒渊下床的声音,然后是寒渊走进卫生间的脚步声。
  最后是寒渊在卫生间撕卫生纸的声音,还有水龙头的声音。
  大个子都听到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敢睁眼,死死地闭著眼睛。
  这种情况下,一旦让寒渊知道他醒著,肯定特別尷尬。他只能默默装睡,一点动作都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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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渊在卫生间里,用卫生纸擦了擦带血的小拇指和沾血的扳手。
  然后,他又洗了一把脸,这才缓缓平復意识连接后的状態。
  寒渊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梦里的场景,一辆旧车,发动不了,用扳手敲了一下,就能发动了。
  这要表达的意思,是不是……
  这扳手能修车?
  还是说,车只有一个例子,其实不止能修车,还能修別的东西?
  他拿起手里的那个小型扳手,盯著看了看。
  但是为什么,在梦里,车开了一会,就又拋锚了?然后还再也启动不了了?
  难道说,这个扳手的修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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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时间里,寒渊就是呆在隔离室內。
  执勤的士兵每天会送三顿饭。
  容器用的是回收的罐头,开口再封上一层纸。
  早晨送上来的是加热过的糊糊,也就是秦烈说的那个“万能糊”,即压缩饼乾熬成的糊。
  中午送过来的是加了点蔬菜末进去的万能糊,晚上送来的是滴了点香油在里面的万能糊。
  味道很差。
  还每个人只限一份。
  这样味道的食物,寒渊在永夜都市都是尝一口然后倒缠影子脸上的。
  但是在这里,只能勉强吃。
  就这样,寒渊在隔离室里熬了前两天。
  到第三天的时候,让寒渊意外的是,外面的封闭走廊居然来了两个很特別的人。
  为什么他们特別,因为他们都没有穿执勤的士兵制服,而是穿的便装,还背了个大背包。
  他们显然不是士兵,为什么能走工作人员通道?
  是家属?
  就隔离三天,还用家属看望?
  寒渊不理解。
  他看著那两个人走到了斜对面的透明隔离室,在隔离室的玻璃前面,对著里面的那几个搜索队员交谈。
  “秦队长,那两个是谁?为什么能穿走工作人员的通道?”
  寒渊忍不住问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