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手
  眾人都都皱紧了眉头。。
  明明已经彻底甩开距离,跨越了数条街巷……
  可它们就是能找到。
  所有人都才意识到。
  这些东西,不只是跟著你,还根本甩不掉。
  之前眾人只以为是苍蝇一样的噁心存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群纠缠的冤魂。
  烟碴重新抽出了短斧,眼底戾气翻涌。
  对於这种邪门的东西,还是儘早全部清理掉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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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的时间里,眾人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了快速的刷分模式。
  眾人逐一进入街边的建筑,靠著步枪的火力,清剿里面发狂的怪人。
  眾人吸取了之前在公寓楼的教训,清剿时,改成了两两轮流开火。
  两人作为主射手开火,两人进行辅助掩护,两人不开火,只作为应急备用。
  隔一段时间一轮换。
  这样,在你打完子弹换弹的时候,始终就有两个人枪里子弹是满的。
  虽然牺牲了部分瞬间的火力,但是没有了火力真空期,利远大於弊。
  隨著见到的发狂怪人数量越来越多,他们长在手上的利器寒渊见到到品种也越来越多。
  开始的砍刀、菜刀,后面的玻璃、钉子,然后是锯片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牙。
  全部野蛮地与右手皮肉共生,看著难受。
  除了发狂的那种怪人,那种呆滯的人眾人也见了很多。
  有些呆滯的人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眾人从他们面前路过,没有察觉到,但却已经惊动了它们。
  这些呆滯的人被惊动,也没什么动静,就是默默跟著。
  並且,它们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不会开门。
  只要门上带个门锁,不能一推就开,就可以拦住它们。
  可它们不会离去,就只会呆在门口等著。
  这也导致眾人多次清剿完室內怪物,推门而出时,猛然发现门口站著好几个呆滯的人,嚇人一大跳。
  而在眾人狩猎的时候,城里其他地方也时不时传来枪声。
  也远远能看到其他队伍打的信號弹,三种顏色都见过,不过,还是代表主动放弃的绿色最多。
  直升机因此一直很忙,眾人经常能看到直升机从不远处飞过。
  中途,眾人还在大街上偶遇了另一支参赛的队伍。
  他们是七人小组,有男有女。
  那边的领队见到寒渊等人,除了打招呼,就是问有没有什么线索。
  因为涉及到竞爭关係,对面的也不好细问。
  但是从对面的只言片语,寒渊能听出来,对面也被这里莫名其妙的佛像和怪物整的发懵。
  他们也只记录了一些基本情况,关於深层次的情况,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双方都只希望五天后的笔试不会问太难的问题。
  简单交流了几句,双方也就各自分別。
  傍晚时分,雨好像越来越大了,天色也变得很昏暗。
  眾人决定就此停止清剿,找个地方过夜。
  眾人很快找到了一处非常合適的建筑。
  这里基本是一座空壳楼,內部都是非常宽敞的特大空房间,並且只有一个楼梯上下。
  眾人都是步枪,而对手都是拿冷兵器的二傻子,一个空旷的房间就非常有必要。
  更何况这里又只有一个楼梯,更容易防守。
  眾人选定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正式扎营。
  这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房间,房间都有一扇大窗户,窗框倒是还在,不过玻璃已经烂的差不多了。
  因为这两扇窗户,基本通风能够保证,眾人就可以点起营火。
  眾人在一楼乱七八糟的废墟杂物里找了些木头,劈了些旧沙发,把木条木板带上二楼,作为燃料。
  虽然营火不能震慑那些发狂的怪人,但是作为稳定照明很不错,並且这里很湿冷,营火还能提供一些温暖。
  傍晚6点整,救援直升机飞过全城上空。
  直升机上面的大喇叭还在喊话。
  一个是给全城精准报时,另一个是通报比赛的情况。
  比赛情况,主要报的就是个剩余考生人数,说是场上还剩430个人。
  而全城报时,则给寒渊一种电影电视剧里,古代打更人的那种感觉。
  很快,夜晚就正式到了。
  外面的雨明显大了很多,哗啦哗啦的。
  寒渊站在窗前,向外看了看。
  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源,黑暗里只有无尽的雨声。
  窗口还在往房间里灌风,站在窗前总让人有些不舒服。
  寒渊只能坐回了营火旁。
  眾人盘点了剩余的弹药物资,用营火烤了烤乾粮,顺便閒聊了片刻。
  烟碴又给眾人发了烟,寒渊不会,也只能硬叼著,跟点蚊香一样等它慢慢变短。
  閒聊的话题,无非就是问出身之类的。
  比如李猛,他除了在搜索队当副队长,眾人还得知,他早些年还当过特种兵。
  这一点寒渊倒不是很意外,李猛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王姓队员说他进搜索队之前是当打手,孙进虎说他以前是干工地的。
  烟碴则是说的轻描淡写,只说自己之前是散人,各种工作都做做。
  而赵小远,眾人其实是最好奇的,只是大家都没有明说。
  因为他实在是太弱了,感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其他人都说了,赵小远也主动开了口。
  他说,他的哥哥是搜索队的队长,他也是因为哥哥留在搜索队,但是他一直是搜索队里面公认的后腿。
  这一次考试,他主动求哥哥给他这个內荐名额。
  他求了很久,他哥哥才勉强给了他这个名额,並且提前有言在先:一旦情况无法应付,就必须立刻主动弃赛。
  而他求来这个名额,参加这次考试,一是为了歷练,二就是为了向搜索队里其他人证明,他赵小远不是后腿,他赵小远也能行的。
  “嘖。那你好像证明失败了。”
  听完赵小远的讲述,烟碴直接吐了个烟圈说道。
  他一点也没给赵小远留面子。
  “……”
  赵小远一阵沉默,他確实辩驳不了。
  李猛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转头看向寒渊,转移话题:
  “寒兄弟,你还没说你呢,讲讲你的故事唄。”
  他这句话说完,眾人看向寒渊。
  烟碴看著寒渊,突然眼神动了动:
  “不过话说回来,寒这个姓可不常见啊……
  我记得,前几天有一个失踪的学生回来了,好像也姓寒……”
  李猛听他这么一提,也是猛然记起:
  “我想起来了,那个失踪归来的学生,就叫寒渊!”
  眾人听到这里,眼神跟著也都变了:
  “原来你是……”
  “怪不得年纪这么年轻……”
  ……
  寒渊没办法,也只能承认。
  接下来,就是眾人是一大堆问题,对寒渊好奇提问。
  寒渊也只能一个一个,解答眾人的疑惑,当然,有些过去的事,还是选择性地模糊。
  连一向挑剔的烟碴,也听得连连点头,看寒渊的眼神都变了。
  然后,他乾脆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了另外一盒烟。
  这盒烟几乎是满的,只抽走了一两根的样子。
  寒渊看了看盒子,是红色的,这个烟他好像还听说过,是大跳转之前一个很名贵的牌子。
  烟碴从里面弹出一根:
  “寒兄弟,失敬失敬,来,抽这个。”
  从这个香菸牌子寒渊能看出,烟碴可能真的觉得自己之前很失敬了。
  ------
  眾人閒聊了一段时间,各自也累了,准备休息。
  於是眾人商定好了轮班守夜的次序,其他人便各自休息。
  窗外,雨水依然哗啦作响,砸在残缺的窗框上,溅起细碎水花。
  屋里,营火噼啪燃烧,跳动的橘红光影在墙面来回晃荡。
  奔波了大半天,其余人大多躺在破布铺过的地上,裹紧衣物沉沉睡去。
  但赵小远算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压抑阴森的鬼地方,加上地上又冰又凉,不安感他怎么都睡不著,在地上翻来覆去。
  旁边的烟碴都打起呼嚕了,他还是睡不著。
  不知过了多久,王姓队员揉著发僵的腰背起身,伸手拍了拍靠在背包旁打盹的烟碴,低声示意换岗。
  烟碴慢悠悠直起身体,甩了甩枕到发麻的胳膊,习惯性伸手去拎自己那只帆布背包。
  可手指刚拉起粗布背带,烟碴就察觉到了不对。
  包的拉链怎么开了?
  烟碴连忙打开背包,检查了一下。
  確实丟了不少东西。
  烟碴依然很淡定,直到他又翻了翻,眉头才突然拧起。
  包里面,那包最贵的绝版烟不见了!
  尼玛!
  烟碴几乎想都没想,转头就將冰冷的目光锁向了离他最近的赵小远。
  烟碴放轻脚步,快步走过去,弯腰一把攥住赵小远的胳膊,把他拎了起来。
  他怕惊扰其他人沉睡,刻意压著嗓子,但语气里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恶狠,威慑力一点都没减弱:
  “你拿我东西了?现在还给我,別逼我动手。”
  赵小远本就睡得浅,骤然被人抓住,嚇得浑身一哆嗦,睡意瞬间消散。
  他连连摇头:
  “什么东西,我没拿啊。”
  “不是你?”
  烟碴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眼神愈发冰冷,
  “屋里就这么大地方,背包就在旁边,东西突然没了,不是你还能是鬼?”
  步步紧逼的威胁让赵小远彻底慌了神,原本就笨拙的口舌更是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了。
  慌张之下,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最终,却定格在了烟碴身上。
  赵小远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不停,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字:“有……”
  “有什么?” 烟碴见他神色怪异,厉声追问,“你別管有什么,先赶紧把老子绝版烟拿出来!”
  两人的动静终於吵醒了浅睡的眾人。
  眾人纷纷坐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浑身发抖的赵小远身上。
  赵小远牙齿打颤,目光死死看著烟碴,用尽全身力气,才抖著嗓子把话说完整:
  “有……有一只小手……”
  话音落下,眾人还没有听懂,还想问什么小手。
  但紧接著,眾人顺著赵小远惊恐的目光,都看到了——
  那是在烟碴的一侧衣领旁边,伸出了一只孩童般的小手。
  瘦小、乾瘪、肤色惨白,如同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