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以后姐夫,会好好疼你的
  黎砚顺势往床侧一躺,一手隨意撑著脑袋,姿態慵懒。
  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指轻轻勾起她垂落在肩前的一缕髮丝,绕在指腹把玩。
  身边的女人浑身一僵,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一动不敢动,冷白的肌肤缓缓泛起红来。
  严谦年眉峰微蹙,没说话,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柔软厚实的毛毯,俯身轻轻盖在她那具充满诱惑性的身体上,將所有外露的肌肤与惹眼的蕾丝尽数遮住。
  有了遮挡,云遥枝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软了下来。
  严谦年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小脸上,语气平淡。
  “下次不许穿这种裙子了,像什么样子。”
  当然是好看的样子啊。
  云遥枝在心里默默反驳,嘴上却不敢作声,羞得伸手抓紧毛毯,將半张脸都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软糯又乖巧。
  “知道了,姐夫。”
  一点也不懂得欣赏。
  要是陆舟看见,只怕早把她抓过去大干特干了。
  黎砚鬆开手任由髮丝从指缝滑落,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忽然开口。
  “云遥枝,你为什么要叫我姐夫?”
  他从不认为是云漫予喜欢他,还特意跟妹妹提起过自己。
  之前没问,是压根不感兴趣,可现在,他莫名有些在意这个称呼。
  云遥枝听见询问,侧头看著旁边的男人,还泛著红的眼眸满是怯意。
  “我之前在你们学校的帖子下面看见过……大家都在说,你和姐姐在谈恋爱。”
  黎砚微微蹙眉,显然没半点印象。
  他大学时期只要和女性稍微靠近,就会莫名其妙传出緋闻,早就习以为常。
  一旁的严谦年倒是回想起来。
  “可能是那次你来学生会找我,离开的时候正好和云漫予顺路,被人拍了照发到了校园网上了。”
  黎砚经他这么一提醒,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恍然,总算有了点模糊的印象。
  他目光重新落回缩在毯子里的云遥枝身上,视线在她泛红的眼尾停了下来。
  “所以你就一直喊我姐夫?”
  云遥枝攥著毛毯的手指紧了紧,脑袋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我以为……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当时她看见照片就去找姐姐问清楚了。
  黎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句多余解释,反而缓缓朝著她靠近,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压过来。
  云遥枝嚇得微微瞪大了双眼,像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往后缩,她慌乱地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想去抓床边坐著的严谦年。
  黎砚看著她这副反应,眸色深了深,声音压得低哑,带著一丝玩味的冷意。
  “云遥枝,你好像很怕我?”
  直到抓到严谦年的手后,她这才稍微安下心,怯生生地半躲在毛毯后,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眸,声音又软还裹著浓浓的委屈。
  “姐夫……你不要我……”
  黎砚抬眸瞥了一眼神色平静任由云遥枝紧紧握著手的严谦年,淡淡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你记错了,决定不要你的可不是我。”
  他本就无所谓。
  就像最开始察觉到安熠喜欢她时一样,他不介意让她留下来,当个安分好看的花瓶。
  云遥枝先是一怔,满眼疑惑地眨了眨眼,脑子空白了几秒,才一点点回过味来。
  她慢慢侧过头,看向一旁戴著眼镜神色温和却始终疏离的严谦年。
  那一直被她紧紧抓著的手,此刻忽然变得冰凉。
  她手指一颤,缓缓鬆开了手。
  下一秒,眼眶里憋了许久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原来……
  原来不是黎砚不要她。
  是一直被她当作依靠的严谦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她。
  她吸了吸鼻子,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明明委屈到了极点,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只睁著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又受伤地看著严谦年。
  云遥枝把那种被最信任之人拋弃的无助与心碎,演得淋漓尽致。
  严谦年看著她泪眼婆娑脆弱到快要碎掉的模样,他心底却没有半分自责,反倒有一根隱秘的弦被狠狠拨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在胸腔里炸开,让他只想伸手狠狠撕碎她。
  黎砚將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轻扫过她泛红的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蛊惑。
  “所以,云遥枝不要怕我,好吗?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云遥枝听著他刻意加重的最后一句,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可瞥见严谦年自始至终冷淡没反应,她立刻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猛地转身扑进黎砚怀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別不要我……”
  软香温玉骤然撞进怀里,带著淡淡的香气,黎砚眸色微深,手臂下意识地圈住她。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严谦年,语气轻慢又挑衅。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不要你。”
  严谦年垂眸,看了一眼刚刚被她紧紧握过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她的温度与颤抖。
  他缓缓抬手,將眼镜取下,隨手收进空间。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刻暗沉得看不清情绪。
  他抬眸,直直望向被黎砚牢牢抱在怀里的纤细背影,声音平静无波。
  “云遥枝,该睡觉了。”
  云遥枝虽然哭得肩膀微颤,却还是乖顺地鬆开了手。
  她慢慢从黎砚怀里退出来,垂著脑袋,睫毛上还掛著没掉乾净的泪珠,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黎砚看著空了的怀抱,眸色微冷,没拦也没再靠近。
  第一次抱女人,这感觉还不错。
  严谦年替她把毛毯往上拉了拉,將人严严实实地裹好。
  也在这时,毯子下的手再次怯生生抓住了他的手。
  云遥枝抽噎著,可怜巴巴地仰头望著他,眼眶红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姐夫……別再丟下我了……”
  他眼眸骤然一深,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抹开她眼角滚落的泪水,指腹微热。
  “不会了,睡吧。”
  一旁黎砚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隨即下了床出了臥室去了浴室。
  黑暗中,严谦年始终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注视著床榻上熟睡的云遥枝。
  指腹还残留著她泪水的温热湿意,淡淡的咸意仿佛渗进了皮肤里,挥之不去。
  方才那点被刻意压下的欲望,在这片寂静里再度翻涌上来,缠得他肌肤发紧。
  没有愧疚,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想要將她彻底攥在掌心里的念头。
  “云遥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