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別这样,我有男朋友的
  “我又不是狗!”
  云遥枝故作生气地用力挣了挣,放下平板去抓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一副被惹恼的模样。
  梅瑰被她这一吼,低笑一声,反手就握住她的手还捏了捏。
  “不是狗,是小野猫。”
  他慢悠悠在她耳边补了一句。
  “专咬人的那种。”
  “你!”
  云遥枝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正想再骂两句,旁边安熠已经看不下去了,伸手就去掰梅瑰的胳膊。
  “梅哥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不要太过分了!”
  梅瑰被他拽得无奈,终於鬆了点力道,却还是没彻底放开,只懒洋洋地靠著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上,瞥了安熠一眼。
  “我也够矜持了吧?到现在连小枝枝的小嘴都没亲上。”
  这话一出来,整个屋子瞬间静了半拍。
  云遥枝脸颊微红,猛地扭头瞪他,又羞又气。
  “梅瑰!你乱说什么……”
  安熠也涨红了脸,一把將云遥枝往自己这边拉,护崽似的挡在她前面。
  “梅哥!你、你耍流氓!”
  梅瑰看著两人一炸一护的样子,勾起嘴角,故意往云遥枝那边又凑了凑。
  “我说实话而已。”
  一直没出声的严谦年,这时缓缓合上书本,抬眸看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凉了几分。
  “行了,天要黑了,弄晚饭吧。”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压人的冷意。
  季裕从他们一开始说话就已经醒了,那双漆黑的眼静静落在云遥枝身后。
  他刚才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辆顛簸的越野车,还是后车昏暗的光线,可俯身吻住她的人,不是黎砚,是他。
  她受惊睁大的眼睛,柔软发烫的唇以及轻轻抵在他胸口的手……全都清晰得不像话。
  梦里的触感太真,连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都仿佛还在鼻尖。
  季裕手指蜷了一下,视线依旧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安静得像一尊沉默的影子。
  梅瑰笑著举手投降,不再逗她,却还是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行行行,我不急……反正早晚的事。”
  云遥枝攥著衣角,垂下眼眸,根本不敢看他们,声音怯怯。
  “你別这样,我有男朋友的。”
  梅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语气轻慢,直接戳破那层薄薄的藉口。
  “哦?你男朋友,还没死吗?”
  这话像一根细针,狠狠一扎。
  云遥枝身子微僵,攥著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睫毛颤了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安熠知道梅瑰的嘴一向刻薄,连忙小声打圆场。
  “梅哥,你別这么说……”
  严谦年抬眸淡淡扫了梅瑰一眼,示意他別逼太紧。
  季裕也投来一道沉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说话,却带著无声的打量。
  梅瑰看著她这副为男朋友担忧伤心的模样,嗤笑了一声,放缓了语气,却依旧不肯放过。
  “我又没別的意思,就是好奇,都这么久了,如果他真的活著,怎么还没来找你?”
  梅瑰抱著胳膊,语气听似隨意,却字字都戳在她的心上。
  云遥枝咬了咬下唇,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嗓音还带著点哽咽。
  “他没死,可能是伤太重了……所以才……”
  安熠看著她这模样立刻心疼了,连忙挡在她前面,蹙著眉头对梅瑰道。
  “梅哥,你別再说了,枝枝会难过的。”
  严谦年淡淡抬眼,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停了一瞬,最终开口。
  “云遥枝,你想回朝阳基地找你男朋友吗?”
  …
  黎砚和许敬尧带著苏閔念绕开尸潮密集区,一路摸到b城边缘一处小山坡。
  居高临下,整座废弃都市黑压压一片,丧尸的嘶吼隱隱传来。
  黎砚举著望远镜,眉头微蹙。
  下方街道上,丧尸成群游荡,空气里都飘著腐臭。
  苏閔念也接过望远镜,脸上满是紧张。
  她只上小学时来过一次,两年末世,城市早面目全非,只能凭著模糊记忆一点点对照。
  许敬尧没看风景,精神力早已铺开。
  附近几栋居民楼里確实散著活人气息,却零零散散,完全不像一支有组织的队伍,更不像苏家的队伍。
  “找到了!是这里!”
  苏閔念忽然指著下方一栋蓝色外墙的五层楼房,声音都在抖。
  黎砚顺著看去,那栋楼里也游荡著不少丧尸,门窗破损,看不出半点活人痕跡。
  许敬尧脸色更沉,这种密度,別说救人,他们想靠近都难。
  苏家的队伍,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苏閔念举著望远镜,手越捏越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衝下去,可理智告诉她,这么多丧尸,別说救人,她连楼门都进不去。
  可让她就这么放弃,她做不到。
  黎砚收起望远镜,淡淡一句。
  “走吧。”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泪瞬间滚落,她咬著唇,肩膀不停发抖,却不敢哭出声。
  许敬尧暗暗鬆了口气,再不撤,万一引来大股尸潮,他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
  他刚转身要往回走,脚步却猛地顿住。
  黎砚非但没回头,反而直接往山坡下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半分犹豫。
  “黎砚?!”
  许敬尧失声低喝。
  苏閔念先是一怔,隨即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抹掉眼泪,立刻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许敬尧站在坡顶,眉头拧成一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明明可以不管,明明可以自己安全撤退。
  可看著黎砚那自信的身影,他最终咬牙低骂一句。
  “简直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