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对,我就是这么无情
  梅瑰站在床边弯下腰,仔细分辨被窝里那个依偎在云遥枝身边的身影。
  到底是安熠还是季裕?
  当看清那一头蓬鬆凌乱的捲髮时,嘴角瞬间往下一撇。
  果然是安熠。
  他就知道!
  老严居然也捨得让小枝枝跟安熠睡在一起,真是稀奇。
  梅瑰並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绕到床的另外一侧。
  他掀开被子一角,直接躺了上去。
  一躺上床,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臂,缓缓將云遥枝从安熠的怀里抢了过来,抱进自己怀中。
  他將云遥枝圈在怀里,鼻尖凑近她的发顶,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
  就是这个味!
  舒服了。
  云遥枝睡得正沉,突然感受到一股微凉的气息包裹住自己,身子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她发现挣脱不开,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呢喃,却终究抵不过困意,乖乖地依偎在梅瑰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而另一边,安熠怀里的温暖骤然消失,空荡荡的触感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身侧胡乱摸索著,想要把那熟悉的柔软重新揽回自己怀里。
  梅瑰眼角余光瞥见安熠迷糊爭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他才不会给安熠再抱回去的机会。
  不等安熠的手碰到云遥枝,梅瑰隨手拿起床头的一个枕头,丟到了安熠伸出的手臂旁。
  安熠迷糊间,只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心满意足地一把將枕头紧紧抱在怀里,往怀里缩了缩,眉头瞬间舒展,很快便再次沉沉睡去,脸上还带著满足的笑意。
  梅瑰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云遥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真乖啊。
  他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著她温热的体温,均匀的呼吸洒在他的胸口,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侧过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的宝贝。”
  一旁的安熠抱著枕头,睡得毫无察觉,捲髮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嘴角还带著笑,显然在做著甜甜的美梦。
  房间里一片静謐,只有三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
  云遥枝是被一阵闷热感缠醒的。
  浑身像是被裹在温热的棉被里,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带著几分燥热,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薄汗,原本舒服的睡意全被驱散。
  她皱著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带著刚睡醒的朦朧,但那抹熟悉的红色,让她愣神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梅瑰会在这里?
  她清醒了几分,感受到他的手臂牢牢圈在她腰间,抱得很紧,几乎將她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难怪她热得浑身冒汗。
  她连忙转头看向床的另一侧,安熠正蜷缩著身子,抱著那个枕头睡得香甜,脸颊蹭著枕面,全然不知自己怀里的人早已被换走。
  “……”
  云遥枝顿时有些无奈,嫌弃地伸手推了推身上的梅瑰,力道不小,语气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满是抱怨。
  “梅瑰,你鬆开,抱这么紧干嘛,我都要热死了。”
  她挣扎著,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离这个滚烫的热源远一点。
  被她这么一推一闹,梅瑰也醒了过来。
  他睫毛轻颤,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低头便看见怀里宝贝皱著小脸满脸嫌弃的模样。
  他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不松。”
  梅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又黏人。
  “宝贝香香软软的,抱著睡觉好舒服,才不鬆开。”
  他说著又蹭了蹭她的脖颈。
  云遥枝被他抱得更紧,闷热感更甚,她又气又想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停挣扎。
  “梅瑰!你快鬆开!我真的好热,你身上好烫!”
  梅瑰闭著眼,耍赖似的闷声道。
  “要么热著,要么今晚让我跟你睡,你选一个。”
  云遥枝骤然停止了挣扎,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不带半点犹豫。
  “那我选热著。”
  “?”
  梅瑰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慵懒瞬间消散,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这个无情的女人。
  “哇,小枝枝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云遥枝盯著他冷笑了一声。
  “对,我就是这么无情。”
  梅瑰看著她一脸无情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故意板起脸,带著十足的耍赖劲儿。
  “不行!我不同意,你刚刚选的是今晚让我跟你睡。”
  话音刚落,他怕再抱著她真把人惹恼了,鬆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还不忘摆出委屈巴巴的眼神。
  云遥枝终於摆脱了桎梏,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他这个热源。
  她看著他一脸委屈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好噁心的表情。”
  “……”
  这话落下,梅瑰脸上的委屈瞬间僵在脸上,眼眸微微瞪大,现在是真的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嘴角垮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看她对安熠这么好,还以为是吃这一口,现在看来並不是。
  不应该啊。
  他做这表情有这么噁心吗?
  云遥枝瞥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被抱得发紧的腰,隨后坐起身,顺手理了理凌乱的髮丝,伸著懒腰准备起床。
  “枝枝……”
  安熠喊著她的名字,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怀里紧紧抱著的枕头,又抬眼看向旁边坐著的云遥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怀里的人早就不见了。
  他连忙鬆开手里的枕头,手忙脚乱地跟著坐起身,蓬鬆的捲髮乱糟糟地翘著,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睡痕。
  也就在这个瞬间,他的目光扫过床的另一侧,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里竟然还躺著一个人!
  男人慵懒地靠在床头,眉眼熟悉,那头红髮格外显眼。
  安熠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讶。
  “梅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瞬间慌了神,脸颊也跟著泛起红晕,满心都是慌乱。
  而另一边,梅瑰早就调整好了姿势,侧身躺在原处,单手托著腮,眉眼间带著惯有的戏謔与慵懒。
  他正准备开口调侃安熠抱著枕头睡得香甜的蠢样子,顺便宣示自己的主权。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安熠裸露在外的肌肤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戏謔一点点褪去,眸光暗沉下去。
  安熠的身上分布著不少抓痕,痕跡新鲜。
  他的心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闷得发慌,周身也渐渐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安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想要遮住那些痕跡,脸颊愈发通红,手足无措地看向云遥枝。
  怎么睡一觉起来,床上还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