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这人就是个妖精
  云遥枝躺回上铺床铺,拉紧床帘,本想沉下心好好补个觉。
  然而下床传来的有规律又缓慢的声响,混在车行噪音里几乎可以忽略。
  可落在心绪未平的她耳中,却格外清晰磨人,一下下敲在神经上。
  她一闭眼就是山山正在做工的模样。
  让她心底烦闷又发痒。
  她终究耐不住,转身掀开自己上铺的帘子探出头,隨后又撩开下铺帘子的一角。
  在狭小的视线缝隙里。
  山山已经褪去了上衣,精瘦利落的上身全然裸露,线条流畅的腰线、紧实的腹肌肌理分明,流畅的身形在昏黄床头微光下格外惹眼。
  他半靠在床头,一只手臂慵懒搭在脑后,姿態鬆弛肆意,漆黑眼眸浅浅凝著上方的缝隙,慵懒又深邃。
  察觉到她的窥探,他没有半点羞赧侷促,反而不慌不忙,手依旧维持著缓慢的动作。
  他薄唇微微开启,没有出声,只以口型无声轻唤。
  宝宝。
  云遥枝看著他这迷人的模样,瞬间后悔探头来看了。
  这人就是个妖精,专门来诱惑她的!
  当年她就是没怎么见过世面,没抵挡得住诱惑,犯了错。
  现在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她了!
  云遥枝耳朵微微发烫,隔著一层帘布,瞪著下方的人,同样无声对口型。
  不行!你赶紧安分点,我要睡觉了!
  隨后她视线艰难从他的腰腹线条上挪开,不敢再多看半分,生怕自己再度失守。
  她迅速转身將上铺帘子严严实实拉上,隔绝了下方惹人的光景,重新躺回床铺。
  好险!
  差点就破戒了。
  山山望著彻底垂落的帘子,眼底慵懒笑意愈发浓郁,唇角高高扬起,心情愉悦舒畅。
  这时,浴室那边传来开门声。
  山山慢慢收回笑意,鬆开枕在脑后的手臂,坐起身。
  陈曌光刚洗完澡,髮丝微湿,走出浴室便看见山山拿著换洗衣物迎面走来。
  他微微挑眉,带著几分讶异。
  “还没睡?”
  这小子通宵开车,到现在都还一副精力旺盛的模样。
  山山微微扬起嘴角,显然此刻心情很好,他缓缓开口。
  “想洗个澡再睡。”
  陈曌光微微頷首,侧身让开道路,隨即转身走向客厅。
  他抬手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饮下几口,驱散一身燥热。
  隨即目光隨意扫过客厅。
  齐一鸣全程埋著头,盯著游戏机屏幕,坐姿僵硬,一副认真闯关的模样。
  一旁的明日青刚打完游戏,正把游戏机放到收纳箱里。
  陈曌光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小只只休息去了?”
  “嗯。”
  明日青点头回应,隨即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本食谱书,开始看了起来。
  陈曌光转头看了一眼车尾,隨即走到副驾驶位坐下,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著前方匀速同行的房车,语气閒適隨口开口。
  “遥遥,梅瑰他们的健身器材倒是齐全,下次休整,我们也跟著一起去练练。”
  陈定遥双手扣著方向盘,一听到討厌的名字,眉心骤然一蹙,语气满是排斥。
  “不去。”
  陈曌光失笑,耐著性子打趣。
  “干嘛不去?他们都在坚持锻炼,你不坚持身材管理,后面小只只的目光,迟早被別人吸引走……”
  “小叔!”
  陈定遥嗓音微沉,带著明显的不悦,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车厢瞬间静了几分,暗藏的酸涩占有欲,在沉默之中悄然蔓延。
  前面房车內,一片沉闷。
  昨晚是季裕通宵开的车,他上车洗完澡后,便上二楼补觉去了。
  安熠坐在雨的身侧,帮著整理分拣今天中午的食材。
  毕竟十二个人的饭量蛮大的,早点整理,等中午停车休整就可以直接炒,也能早点开饭。
  只是现在车內的气氛越来越古怪压抑,每个人都沉默寡言、心不在焉,眼底藏著心事
  他只能埋头做事,不敢出声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
  要是枝枝在车上就不会这样了。
  好想枝枝啊!
  驾驶位上,梅瑰双手操控方向盘,目光看似正视前路,实则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淡淡瞥向后方紧紧跟隨的房车。
  那辆房车稳稳跟在身后,像一道跨不开的隔阂,將他们和云遥枝隔在两处。
  黎砚坐在副驾驶上,侧身靠著车窗,凝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旷野风景,眼神涣散,看似放空,实则所有注意力,都系在后车那人身上。
  车內全程沉默,终於还是严谦年率先打破死寂。
  他坐在安熠对面,神色平静,嗓音低沉微哑。
  “后面的房车怎么样?”
  “啊?”
  安熠愣了一瞬,茫然抬起头看向严谦年沉静的面容。
  几秒后才骤然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后车车况,连忙应声答话,语气带著真诚的夸讚。
  “哦哦!挺不错的,他们房车內部空间比我们的大上好多,布局也更宽敞舒服。”
  梅瑰透过后视镜的眼神微微一顿,默默听著,不屑地轻“嘖”了一声。
  这时,黎砚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安熠,语气平淡,却藏著压抑许久的在意。
  “她晚上睡在哪里?”
  从昨天下午分车到现在,整整一夜加一个清晨,几人全程隱忍克制。
  明明只要问雨和季裕就能得知她睡在何处,可所有人都硬生生忍住了。
  直到此刻,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占有欲,终於开口打探。
  安熠全然没察觉几人眼底暗藏的暗流,想起前面枝枝拉著他去参观了她睡的地方,眉眼一亮,开心地答道。
  “他们车尾有个独立上下铺,枝枝一个人睡的上铺,拉著帘子,就是自己单独的小空间,特別好。”
  一句话落地。
  车厢里三人紧绷的肩背,骤然同时悄然鬆弛下来。
  梅瑰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鬆了力道,眼底的暗沉散去些许,挑起眉头。
  “看来对面的房车的確比我们的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