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老耗子快废了
  “快点……”
  看到李二狗受伤,陈十安也著急起来,將造化之力催动到极限。
  裂纹越来大,终於银桩猛地向下一沉。
  咔嚓!
  纹章中心的血色宝石碎裂开来,血光也在同时瞬间熄灭,整座布兰度城堡剧烈震动起来,紧接著三百六十五枚血晶光芒迅速黯淡。
  血族祝福领域,破了!
  所有灵体血蝠失去血晶支撑,纷纷坠地,变成黑灰消散。
  血伯爵这边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那是数千年间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嘿嘿。”李二狗笑的得意,他鬆开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喘著粗气说:“老耗子,感觉咋样?爽不?”
  感觉到血伯爵不再挣扎,李二狗笑的更欢了:“老东西刚才不是挺能的吗?继续张牙舞爪啊,哟哟,眼睛都红了,你还要哭是咋的?”
  血伯爵双目赤红,他不再搭理李二狗,而是转过头,看向陈十安,他现在只剩一个念头。
  杀了他!
  血伯爵猛然发力,双手猛的向前一拍,这一下他用尽了全力,李二狗顿时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地上,又翻滚几圈才停下,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二狗子!”耿泽华和胡小七同时衝过去。
  血伯爵不再管李二狗三人,身后十二翼同时展开,身体衝出,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陈十安。
  速度太快,快到陈十安来不及拔出龙泉剑,只本能地將银桩横在身前,几乎同时,血伯爵的爪子就已经拍上来!
  巨大的撞击力,將他直接掀飞出去,后背撞穿了身后的血族王座,身体余势不减,又狠狠拍向后面的石墙,顿时砖石崩裂。
  陈十安摔倒在地,肺腑剧烈震盪。
  恨极了的血伯爵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爪已经到了跟前,爪风撕裂空气,直取陈十安咽喉。
  千钧一髮之际,耿泽华从血伯爵背后闪现,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
  阵盘上的纹路急速旋转,圣雷瞬间被压缩到极致,凝聚成一束耀眼的雷柱。
  “去!”
  雷柱从阵盘中射出,正中血伯爵后心!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上仅瞬间耿泽华便完成攻击,甚至血伯爵还没来及的做出反应,后背便被轰然炸开。
  圣水加持的雷法对血族有绝对的克制,这一击在他后心炸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皮肉翻卷,焦黑一片,里面还源源不断的有黑血涌出。
  圣属性力量在伤口持续灼烧,阻止伤口癒合。
  血伯爵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他向前踉蹌数步,面部因剧痛而扭曲。
  “该死……该死!!”
  血伯爵单膝跪地,嘴唇哆嗦著,数千年的优雅全都不见了,只剩滔天的暴怒和恐惧。
  耿泽华甩甩头,刚才那一瞬间,他竟有种错觉,觉得血伯爵伤口涌出的是数千年的光阴和怨恨。
  “十安!”耿泽华挡在陈十安身前,“你怎么样?”
  陈十安慢慢撑起身子,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抹把嘴,抓起龙泉剑:“没大事,皮外伤。”
  他看向远处被胡小七抱在怀里的李二狗:“小七,二狗哥怎么样?”
  李二狗听见陈十安声音,从胡小七怀里抬起头,他半边脸都肿了,左眼眯成一条缝,右肩耷拉著。
  缓了缓,他用手撑著胡小七肩膀,两腿哆嗦著站起来。
  “没事,”李二狗疼的齜牙咧嘴,还死要面子,“我皮糙肉厚,老耗子这几下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抬起左手,把脱臼的右肩往墙上一端,咔吧一声,骨头復位。
  李二狗扭了扭脖子,白虎杀气重新在拳头上凝聚,朝陈十安咧嘴一笑,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血伯爵,眼里闪过狠厉。
  “老耗子。”
  血伯爵抬起头,他的眼神变了,哪里还有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现在只剩困兽般的凶戾。
  他知道自己失了血晶加持,又受了重伤,正面硬拼已经占不到便宜,但他活了四千多年,不是白活的。
  “你们以为……毁了纹章,就能贏我?”
  血伯爵桀桀阴笑两声:“本座可是不死之身,几千年前如此,几千年后依然如此,你们,杀不了我的。”
  他站起来,依然渐次张开蝠翼。
  “只要本座还活著,”血伯爵盯著陈十安,语气里全是怨毒,“你们就別想活著离开这座城堡。”
  陈十安刚要开口,塔顶入口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警觉起来,耿泽华的阵盘对准入口,李二狗拳头上的白虎杀气重新亮起。
  就在大家准备出手时,一个人影从楼梯口冲了出来,是马可神父。
  他跑得气喘吁吁,看见塔顶的局面,眼睛一亮,大喊起来:
  “我找到了!血匣在倒悬十字架的入口!是城堡主厅的地板下!”
  听到有命匣的消息,陈十安迅速做出判断。
  “二狗哥,老耿,”他看向两人,“你俩在塔顶拖住受伤的血伯爵,別让他跑了。”
  李二狗说:“放心,老耗子跑不了。”
  “小七,马可神父,”陈十安转向一人一狐,“咱们去地下找命匣。”
  耿泽华阵盘一转,八卦纹路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放心,这里交给我们。”
  几人对话血伯爵也听到了,他没有阻止,反而露出期待的表情。
  陈十安转身冲向楼梯口,胡小七和马可神父紧隨其后。
  三人以最快速度下楼,一路沿著主楼梯向下,路上,竟然一个血伯爵的僕从都没见到,这让陈十安略微疑惑,但他没时间多想,快速穿过三条走廊,直奔主厅。
  大厅里空无一人,在东南角,果然有一块倒悬的十字架浮雕。
  巨大的十字倒置著,横臂在下,竖臂在上,像一道指向地狱的箭头。
  “就是这里。”马可神父说。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银制水壶,拧开壶盖,將里面的圣水浇在倒悬十字架上。
  圣水沿著十字的纹路渗入,所到之处,倒悬十字架裂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