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再入哀牢山
  陈十安推门出去,耿泽华已经起来了,正蹲在院子里刷牙,满嘴泡沫。
  “老耿,出事了。”
  耿泽华含著牙刷抬头:“哈?”
  “守静道长传来的消息,蛊神教在哀牢山有异动。”
  耿泽华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漱了口,接过手机看完脸色变了。
  “糟了。”耿泽华眉头拧到一起,“太初蛊母……你听这破名儿,带著太初俩字儿,肯定又是太初的能量储备库。这些年来,蛊母一直在吸收信徒的信仰之力,这是把能量储存起来,供太初隨时调用。”
  他抬起头,看向陈十安:“崑崙虚一战,废了太初真身,三个弟子也被咱们干掉了,他现在恢復真身,能量远远不够。所以他开始从各地剩余的棋子身上抽取储备灵气,蛊母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能量来源。”
  “你的意思是,太初正在通过蛊母恢復力量?”
  耿泽华点头:“而且速度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快。蛊母异常躁动,说明太初正在大规模抽取灵气,如果不儘快切断这个补给源,太初的实力会迅速回升。”
  陈十安语气凝重:“不止是为了阻止太初。蛊母躁动会污染周边地脉。哀牢山附近有几十个苗族村寨,数十万人靠那片土地生活,地脉一旦被污染,阴气滋生,土地不长庄稼,水源变质,那些村民活不下去。”
  耿泽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必须阻止,什么时候出发?”
  陈十安说:“叫上小七,收拾东西,立即出发。”
  “不叫二狗子?”
  “让他留守。”
  “什么?”耿泽华瞪大眼睛。
  “秦雪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
  “你让他留守?”耿泽华呵呵一乐,“你觉得二狗子能同意?信不信你只要提出来,他立马炸庙。”
  “那也不能让他去。”陈十安说,“孩子刚出生,他当爹的不在家,算怎么回事?”
  两人正说著,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院子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秦父秦母一人抱个宝宝,李二狗扶著秦雪站在门口,一身杀气腾腾。
  他涨红著脸,先让老人孩子和秦雪进屋,然后转身一把薅住陈十安衣领子:“老弟,你刚才说啥?”
  陈十安把他手扒拉下来:“我说让你留守。”
  “守个屁!说好的四人组,小雪有丈母娘和苏冉照顾,我跟你去。”
  “二狗,秦雪刚生完孩子。”
  “我知道啊。”李二狗梗著脖子,“所以我才更要跟著去,要不出了事谁把你扛回来?耿泽华那小身板?还是胡小七那四条腿?”
  “老子才不是四条腿!”胡小七从房顶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变成人形,叉著腰骂道:“七爷现在是五尾仙狐,人形状態两条腿!再胡说八道,七爷一把火烧了你裤子!”
  “去去去,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李二狗挥手赶他,转头继续瞪著陈十安,“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不管你们要去哪,不带我不行。”
  陈十安摇头:“不行。”
  “为啥不行?”
  “孩子刚出生,你得在家。”
  “在家干啥?餵奶我不会,换尿布我手重,哄睡觉我一抱孩子就哭。”李二狗急得直跳脚,“我在家就是个废物,除了添乱什么都干不了!”
  见陈十安不为所动,李二狗气的开始耍无赖:“哎呀咋还说不明白你了呢!我不管,你们要敢不带我,我就敢偷摸跟去!腿长我身上,你也管不著!”
  “李二狗!”屋里传来一声。
  李二狗浑身一僵,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点头哈腰地往屋里走:“哎哎,媳妇,我没大声,我就跟十安说点事……”
  秦雪披著一件外套,推门走出来。
  她刚生完孩子不久,脸色还有些苍白,身材也没完全恢復,但气势一点没减。
  她扫了院子里的人一眼,最后看向李二狗身上。
  “想去?”
  李二狗搓著手:“媳妇,我……我……”
  “想去就去,吭哧啥。”
  李二狗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著秦雪:“不是,媳妇儿,你……”
  秦雪给他整理一下衣服:“我说真的,你跟著去吧,家里这边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十安他们自己涉险,所以与其让你在家魂不守舍,还不如让你跟著去。”
  她转头看向陈十安:“十安,二狗交给你了。”
  陈十安心里嘆气,只得点了点头:“嫂子放心。”
  秦雪拉起李二狗大手,认真说:“儿子闺女还没满月,你要是敢缺胳膊少腿地回来,我就带著两个孩子改嫁,让他们管別人叫爹。”
  李二狗眼中有泪光闪动,脸上嘿嘿傻笑,一把將秦雪搂进怀里:“放心,绝对全须全尾地回来。”
  秦雪推开他,转身回了屋;“早去早回。”
  四人丝毫没有耽搁,各自回屋收拾好东西,就直接出发去机场,买了最近一趟航班。
  四个小时后,四人飞抵昆明。
  耿泽华提前联繫了当地道观的关係,弄了一辆越野车,沿著盘山公路往哀牢山深处开。
  山路崎嶇,越野车上下顛簸,李二狗死死抓著扶手,感觉自己脑浆子都要顛出来了。
  “这路是人走的?”
  “不是人走的。”耿泽华握著方向盘,一脸淡定,“是车走的。”
  “……你跟我在这抖啥机灵。”
  后排,胡小七四只爪子死死抠著座椅,被顛得东倒西歪。
  “……要吐了……yue……”
  陈十安坐在他旁边,一丝真气渡到小狐狸体內,帮他缓解不適。
  窗外是连绵的哀牢山脉,层层叠叠的山峰被云雾笼罩,一看就知是大地的脊樑所在。
  这地方,他们一年多以前来过,那次是为了镇南司古宅的案子第一次踏入哀牢山。
  那时候四个人修为都不够看,被骨菩萨压著打,自己也差点交代在这里。
  如今重回旧地,山林还是那片山林,人却早已不是当初那副模样了。
  开了两个多小时,路到了尽头。前面是密林,车进不去了。
  四人下车,徒步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