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丹成,命续上了
  雷云开始迅速消散,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漆黑的夜空重新露出了星光。
  耿泽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头髮被烧得焦黑,脸上全是烟黑灰。
  与此同时,丹房內。
  紫阳鼎浓郁的药香瞬间爆发,一缕丹云成型,在鼎上三尺盘桓不散。
  “丹……成了!”张天洪的声音颤抖,老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陈十安缓缓收回双手,长出了一口气。
  “哇!成了!真的成了!”胡小七蹦了起来,五条狐尾刷刷摇起来。
  李二狗在门外听到动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冲了进来:“成了?让我看看!”
  耿泽华从山顶跃下,走进丹房,看著鼎上的丹云,惊嘆道:“果然成丹了。”
  所有人围在紫阳鼎旁,看著这耗费了无数人精力的天元续命丹,终於在这一刻炼成。
  张天洪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走到紫阳鼎前,从袖中取出一柄玉匙。
  那玉匙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专门用来取丹的器具,不会沾染凡尘之气。
  鼎內的药液经过四十九个时辰的温养和天雷的淬炼,已经凝缩成了一枚丹药。
  张天洪用玉匙探入鼎中,轻轻一转,將那枚丹药舀了出来。
  丹药鸽卵大小,通体金色,表面有著九道纹路,浑然天成。
  “天元续命丹,九纹金丹。”张天洪郑重递过来,“十安,拿好。”
  他將丹药递到陈十安面前。
  陈十安伸出双手,將丹药接了过来。
  他的手在发抖,这枚小小的丹药,承载著在场所有人几天几夜的心血,是他续命的唯一希望。
  从北极冰原取来的九天玄露,从地脉深处挖出的地脉龙髓,从百草园採集的朝露,再加上紫阳鼎、龙虎真火、九尾天火、造化之力……每一个环节都缺一不可。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张天洪看著他,眼中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和期盼。
  耿泽华站在一旁,满身狼狈,但眼中全是笑意。
  胡小七仰著小脸,嘴角掛著笑,眼眶红了。
  李二狗则是一脸紧张的看著自己。
  陈十安鼻子有点酸,他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將丹药举到嘴边,张嘴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入腹中,向四肢百骸扩散,如一股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陈十安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先是丹田处一阵毫无徵兆的剧痛,如有一团火在丹田里烧。
  他闷哼一声,哇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老弟!”李二狗嚇了一跳。
  “別动。”张天洪伸手拦住了他,“这是药性在衝击丹田,正常反应。”
  陈十安咬著牙,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那痛感越来越强烈,从丹田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似千万根细针在扎。
  就在痛感达到顶峰的时候,一股磅礴的生机突然从丹田深处爆发出来。
  那股生机如同洪水决堤,沿著乾枯的经脉奔涌而出,那些因为造化之力枯竭而萎缩的经脉,正在被这股生机一点一点地灌溉、滋润、修復。
  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
  陈十安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平滑,原本斑白的髮丝,从根部开始变黑。
  胡小七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o型:“哇……先生的头髮……”
  李二狗伸手指著陈十安的头髮:“黑了!真的黑了!”
  待药力全部吸收,生机稳定后,陈十安已经是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眼神重新变得清亮,整个人的精气神与刚才判若两人。
  他试著运转了一下真气,造化之力从丹田中涌出,比之前更加浑厚。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畅通无阻,每一个周天运转都带著一种圆融自如的感觉。
  陈十安转过身,笑眯眯看向眾人。
  李二狗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他伸手抹了把脸,也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別的。胡小七的眼眶更红了,耿泽华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陈十安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眼中那份喜悦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天洪捋了捋鬍鬚,欣慰地点头。
  他在陈十安身上打量了一圈,確认丹药的效果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十安,你这命,算是续上了。”
  陈十安看著在场的每一个人,深深鞠躬:“谢谢。”
  “谢啥啊!”李二狗一巴掌拍在陈十安背上,拍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啥!”
  “就是就是!”胡小七蹦过来,“先生你好了就行,这下不用担心你被阎君拐走了!”
  陈十安感受著体內重新充盈的力量,心中百般滋味。
  张天洪大手一挥,吩咐弟子们在山腰的演武场上摆起了宴席。
  这可是龙虎山百年来头一次炼成九纹金丹级別的丹药,而且是扛过了丹劫的真丹,值得大贺。
  弟子们忙前忙后,搬桌子的搬桌子,搬凳子的搬凳子,有人去后厨传菜,有人去酒窖搬酒,场面热闹非凡。
  张天洪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都搬了出来。
  那是他二十年前下山游歷时,从贵州茅台镇带回来的陈年佳酿,一直捨不得喝,藏在酒窖最深处。
  今天一高兴,搬出来整整三坛。
  “掌门今天大出血啊。”耿泽华可是知道这几坛酒的来歷,看著自家师父的大手笔有些吃醋。
  要知道,当年他考上公职的时候,曾打开一坛庆祝,结果被这老傢伙用雷劈了三天。
  宴席摆开,眾人落座。
  张天洪坐了主位,陈十安挨著他坐,耿泽华、胡小七、李二狗依次排开。
  桌上摆满了菜餚,红烧肘子、清蒸鱸鱼、乾锅野鸡、山菌燉排骨,都是些硬菜,看得人食指大动。
  李二狗是最高兴的那个,他从坐下开始就一碗接一碗地喝酒,那酒入口辛辣,后劲十足,喝得他直呼过癮。
  “好酒!”他一抹嘴,大声赞道,“张掌门,您这酒够劲儿!比我老家那散白强多了!”
  “喜欢就多喝点。”张天洪笑道。
  “那必须的!”李二狗端起酒碗,又要往嘴里灌。
  陈十安伸手拦了他一下:“二狗哥,悠著点。”
  “咋的?你好了,哥还不能高兴高兴?”李二狗瞪眼,“今天谁都不许拦我,必须喝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