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算你没商量!
  “救人。”
  李局长猛的下令,他指著门口,手背上青筋暴起。
  “用我的车。赵秘书,你亲自跟车去县医院。”
  “告诉院长,用最好的药,动用一切关係,人要是没了,我拿他们是问。”
  话音未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吼道:
  “不,直接去军区疗养院。那边的设备和专家更好。”
  “局长,疗养院路远,他这情况……”
  “那就让疗养院派车派人过来。马上。”
  李局长不听任何解释。
  赵秘书不敢再多话,扭头就往外冲。
  几个专家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找来木板,小心翼翼的將陈风抬了上去。
  院子里一阵慌乱,赵秘书亲自驾车衝出了大门。
  ……
  夜深了。
  望江镇苟老四的院子里,却灯火通明。
  院子中央摆著一张大方桌,上面有刚出锅的红烧肉,油汪汪的泛著光,还有一盘炒花生米,一盆猪下水和几瓶劣质白酒。
  苟老四光著膀子,胸口的黑毛被汗水粘成一綹一綹的。
  他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怀里搂著一个抹著廉价雪花膏的花布衫女人,正端著一个豁口的粗瓷碗,满脸红光的跟围坐的几个地痞吹牛。
  “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酒气和肉气。
  “都他娘的看清楚了没?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顿,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那个叫陈风的小杂种,以为自己进了几趟山,挣了两个小钱,就能在望江镇翻天了?我呸。”
  苟老四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他也不打听打听,这米仓山,谁说了算。”
  “四哥威武。”
  一个跟班立刻举起酒碗。
  “那小子现在,估计正被山里的野狗分著吃呢。”
  “哈哈哈。”
  苟老四得意的大笑起来,肥硕的肚皮一颤一颤的。
  “黑娃办事,我放心。我给了他三百块。三百块买一条命,值。”
  他捏了一把怀里女人的屁股,惹来一阵娇嗔。
  “等弄死了这个出头的椽子,我看以后哪个不开眼的还敢绕过我,私自往县里送东西。”
  他抓起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以后,这米仓山所有的山货和药材,都得先过老子这道手。价格,老子说了算。”
  苟老四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那个姓卢的老东西,不是懂行吗?不是清高吗?”
  “等老子把路子全掐死,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跟我斗。到时候,他得跪著求我分他一口汤喝。”
  “四哥说的是。以后咱们就跟著四哥发大財。”
  “敬四哥。”
  几个地痞纷纷起身,举著酒碗,满脸都是諂媚的笑。
  苟老四站起身,端起酒碗,正要说几句场面话。
  就在这时。
  “砰——。”
  院子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整个门板连带著门框,四分五裂的向內炸开。
  木屑纷飞,砸在酒桌上,盘子碗筷碎了一地。
  满院子的喧囂和吹捧,瞬间没了声音。
  苟老四端著酒碗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醉意和得意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刺啦——刺啦——
  几道刺眼的光柱,从洞开的大门外猛的射了进来,撕裂了院子里的黑暗。
  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和解放卡车,不知何时已经將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车上跳下来一道道穿著制服的身影。
  “不许动。”
  “全部抱头蹲下。”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冲了进来。
  哗啦啦。
  滚烫的肉汤和冰凉的酒水,混著碎裂的瓷片和泥水,浇了苟老四一头一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只有力的大手已经从左右两边钳住了他的胳膊,猛的向后一拧,膝盖窝被人狠狠一踹,整个人扑通一声,被死死按在了烂泥地上。
  那张刚刚还在吹牛的脸,结结实实的啃了一嘴的泥。
  苟老四瞬间清醒过来,他开始拼命的挣扎,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我告诉你们,很多领导是我拜把子兄弟。你们敢动我?反了天了你们。”
  “呵呵,今天他们站在这儿,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队长蹲下身,揪著苟老四的头髮,把他那张沾满污泥的脸提了起来。
  “我问你,陈风,是不是你派人害的?”
  听到陈风两个字,苟老四的瞳孔猛的一缩,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没了。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败露的这么快。
  这才过去多久?县里的人怎么就找上门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陈风李风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苟老四眼珠子乱转,还想狡辩。
  “啪。”
  公安队长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苟老四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苟老四的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嘴角见了血,几颗后槽牙都鬆动了。
  “还嘴硬?”
  队长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苟老四,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说完,他冲手下摆了摆手。
  “銬上,带走。”
  “院子里这几个,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带回去。分开审。”
  “还有,给我仔细的搜。一根毛都別放过。”
  院子里,苟老四的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几个刚才还称兄道弟的地痞,此刻全都嚇得抖抖索索的抱头蹲在墙角,裤襠里一片湿热。
  苟老四被两个公安架著,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叫骂和求饶。
  公安队长没有理会,他走进屋里,用手电筒四处扫了扫。
  突然,他的手电停在了床头一个破木箱上。
  箱子没锁,他走过去一脚踢开。
  一沓沓用牛皮筋捆著的钞票散乱的躺在箱子里,旁边还有一个小布包。
  队长伸手拿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借著手电光一看,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著几个字:事成之后,黑娃,三百。
  “哼。”
  队长冷哼一声,將纸条和钱塞进口袋,转身对门外喊道:
  “留一队人,封锁黑风坳和野人沟所有出口。通知山下各村的民兵,全力排查一个叫黑娃的男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