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练习剑技
  初生的东曦才將提利特亚徐徐照亮,鲁迪隨便吃了点早餐,便独自跑到后院练剑。
  眼前用白蜡木製成的人形木桩上,布满深浅交错的剑砍痕跡,显然是之前护卫们常年练剑留下的。
  鲁迪从腰间抽出短剑,握在右手隨意挥动几下。
  短剑全长50厘米,铁灰色的刃面上有些细微锈跡,刃口还算锋利,但柄部缠绕的皮条已磨到起毛。
  总体来说,品相不算好也不算烂,凑合能用。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鲁迪举剑,向前挥出。
  “咔!”
  剑身嵌进木桩寸许,反馈便顺著剑杆直贯臂膀,震得整条胳膊略微发麻。
  第一次正式挥剑的感觉,比鲁迪预想的要陌生得多。
  方才他先是踏出右脚、手腕发力向前斜斩时,整条手臂从肩胛到指尖都传来微妙的不协调感。
  就好像大脑知道该怎么做,但肌肉和筋腱却有各自的想法。
  试图拔剑的剎那,因为剑身陷得太深,都让他身体往前趔趄了半步。
  多少有些狼狈。
  鲁迪鬆开握剑的右手,能看到手掌心有些发红,手缝位置隱隱出现酸胀,估计是握柄用力不均带来的后果。
  他回忆方才的出剑轨跡,重新握剑將其拔出,尝试做出调整。
  第二剑挥出。
  这次鲁迪刻意降低了握柄的位置,右脚前踏的幅度也收窄了些。
  剑锋斜劈而下,“嗡”地闷响,比第一剑要乾脆不少,但收剑时手腕仍然控制不住向外飘了飘。
  接下来是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每一剑的出手方式都在微调,每一剑也都有新的问题暴露出来。
  有时候是步伐跟不上挥剑的节奏,有时候是身体重心过於前倾,更多则是肩膀不自觉耸起,导致整个砍击的力道都不能集中。
  说实话,战技这东西跟打游戏完全是两码事。
  游戏里点个按钮,角色就能流畅完成剑技动作。
  但现实中,鲁迪光想要把“正面平斩”做到標准,就需要同时协调脚步、重心、腰力、肩部旋转和手腕角度这五个环节。
  任何的环节出错,整个动作都会变形。
  约莫挥砍了五十来剑,鲁迪明显感到四肢泛起酸胀,浑身疲惫,吐息都隨之加重。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口气爬了二十层楼。
  他將短剑插进草地,脱下被汗水浸湿的上衣,在脸上胡乱抹了抹,將汗水尽数擦去。
  没想到只是简单的挥砍,体力就能消耗那么严重。
  就在鲁迪休息的间隙,【欢愉体】正在悄悄生效。
  鲁迪身上的疲惫感转瞬即逝。
  “呼…”
  他舒畅地吐出口气。
  眼下体力不仅恢復了,甚至还有种精力充沛到想要揍人的衝动。
  活动了下手腕,鲁迪拔出短剑,准备继续练习。
  这回鲁迪看著木桩,脑中浮现出图鑑里哥布林的模样,毕竟有了假想敌,说不定出招节奏与发力方式都会有所改变。
  “砰!”
  短剑砍在木桩上,这次的力道明显比之前更加沉猛,震得碎屑都飞溅出来。
  鲁迪眯了眯眼,再来。
  第二下,他有意加大了腰部的扭转幅度,剑刃切入的深度比之前更深。
  木屑纷飞间,好似砍中敌人的实感不禁让鲁迪嘴角微微翘起。
  接下来的训练,鲁迪开始尝试变换角度。
  正面平砍,右侧横斩,左下撩斩。
  每换不同的角度,身体就需要重新適应发力的路径。
  值得一提的是,这剑技没有熟练的进度条,恐怕只能通过日復一日的挥剑,直到身体在某个不经意间领悟到新的招式。
  这意味著,鲁迪不知道自己还要砍多少下木桩,才能等到“领悟”的时刻。
  但他不急。
  因为別人练五十下就需要休息半个小时,而他只需要站著不动三秒钟。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鲁迪把那些所谓的“天才剑士”远远甩在身后。
  上午的时间就这么在“挥剑、停顿、再挥剑”的循环中流逝。
  虽说有恢復体力的天赋,但饭点到了肚子还是会饿。
  鲁迪不清楚这是不是bug。
  但他还是选择尊重自己的肠胃,放下短剑前去就餐。
  ……
  或许是练剑上癮,鲁迪並没有习惯性地去午休。
  他顶著大太阳,让僕人准备好两桶水放在阴凉处。
  这样不仅能及时补充水分,也能给身体降温。
  由於南希出门前吩咐过,所以僕人们对鲁迪的要求並无抗议。
  有趣的是,鲁迪练到下午时,就打算加入別的招式。
  譬如,他將短剑朝后拖在地面,然后围著后院开始慢跑。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实则对手臂和肩膀的负荷极大。
  拖剑跑步时,持续摩擦地面產生的阻力会不断拽扯手腕,让整条右臂不得不持续紧绷来握住剑柄。
  倒不是中二病犯了,亦或者在僕人面前耍酷。
  鲁迪想练的,是在长距离位移后能迅速提剑完成有力的“上挑斩”。
  这个招式在游戏中就是重击。
  反正他就是个门外汉,哪懂什么正规招式。
  眼下也没別人教,只能靠自己摸索出不同的招式。
  倘若能成功,那再好不过,如果不行,就当练习手与剑的协调能力。
  说不定这个招式能在达到lv3时,触发出类似“一剑开天门”的效果呢?
  拖剑跑了大概七八圈后,鲁迪便朝哥布林疾驰而去,隨后右臂猛然上提。
  短剑从下往上带起寒芒,“嚓”地斩在木桩侧面。
  力道明显不够。
  剑身不仅没有切入木桩,反而拍在了表皮上,震得鲁迪差点將武器脱手而出。
  果然,体力恢復跟肌肉控制是两码事。
  体力解决的是“能不能继续练”的问题,但“练得好不好”还是需要天赋。
  但鲁迪不准备放弃,笨人有笨人的办法。
  於是乎,鲁迪就在练习普通劈砍、拖剑重击的交替循环中持续打磨剑术。
  可渐渐地,运动带来的爆汗以及太阳的直射,鲁迪便感到身体內部散发的燥热。
  后续带来的精神难以集中,也让他有了短暂休息的打算。
  走到放水桶的阴凉处,鲁迪脱下湿透的上衣,隨意丟在地上。隨后俯身掬起桶中凉水,往头上浇下。
  丝丝冰凉沿头流向胸膛,冲刷掉燥热与汗渍的同时,也让鲁迪瞬间感到神清气爽。
  “爽!”
  鲁迪高呼。
  “哎……要是现在能喝上一口冰镇雪碧该多好。”
  感慨之际,鲁迪用力搓了搓脸,隨后將湿漉漉的头髮往后撩起。
  这不经意间的动作,也让几名路过庭院的女僕躲在柱子后面偷偷观望。
  她们动作很是统一。
  先是咽了口唾沫,又用手抵住嘴唇。
  “这就是男人嘛……”
  “神啊,我有罪,我不应该看到男人就忘了手中的工作。”
  “如果……他能把裤子也脱下该多好。”
  ……
  时间,也从午后悄然来到黄昏。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浓稠的橘红色,院子里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立式萤光石灯自动亮了起来,发出温黄的柔光。
  回到家的南希,此刻端著杯葡萄酒,悠然来到院子靠墙站著。
  眼前那不断挥剑、不断散发荷尔蒙的油光肌肤,让她又开始了臆想。
  如果可以,她很想將葡萄酒倒在傲人的部位,然后让鲁迪对自己说……
  “这个傢伙练多久了?”
  南希怔怔回过神,转头就看到达莉亚额上还带著细汗,显然刚从学院跑步回来。
  “我听僕人说,他从早上到现在就停下吃了一顿饭。”
  “嘶……他真是有用不完的体力?而且这样练,真不怕把自己练废了吗。”
  达莉亚瞪大双眼,心里只觉鲁迪精力旺盛得简直超乎常理。
  不过这话倒让南希动起了別的心思。
  她每天都在焦虑,假如自己突然死了,家里的財產怎么办?
  佩妮太过单纯,外人只要蛊惑说做某件事就能获得关注,她保准就会去做,完全没有心眼子。
  达莉亚胜负欲太强,加上对金钱不感兴趣,根本继承不了家產。
  但是鲁迪……
  想到这,南希左手撑住右手,摩挲著嘴唇开始暗自思索。
  他不仅勤奋好学,还有使不完的力气,甚至不惧別人用寄人篱下的眼神看他。
  把鲁迪培养成继承人的想法,也渐渐在南希心底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