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天万元户!这钱多得让人后背发凉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对陈建国家的变化是最大的。
  那笔五万块的贷款,手续办得异常丝滑。
  但实际只到手两万五,还有两万五堵了李主任小舅子的窟窿,他们私下欠了借款协议,所以陈建国也不担心这个钱还不上
  这种拿公家贷款填补公家窟窿,再把风险转嫁到私人债务上的操作,在那个金融监管尚存真空的年代,成了陈建国官商起步的第一块垫脚石。
  钱到位后,剩下的就是抢时间。
  陈建国在租房这件事上展现出了极强的执行力。
  这个年代,镇上的临街房大多还是土木结构,商业价值尚未被挖掘。
  房东们听说有人愿意一次性付清半年的租金,开出的价格甚至比信用社的贷款利息还要低。
  黄岩他爸妈和黄伟叔叔都已经上岗了,因为这个他们对陈建国感激涕零,这个分红他们算下来比铁饭碗的工资都高。
  装修方面,陈默给父亲定下了“利益均沾”的调子。
  后韩村的大超市和舅舅家、二姨家的两家小店,全部交给了李牛。
  一个是补偿之前的亏欠,另外一个就是李牛他们离超市近,后韩村还有不少小作坊就是干木材的,装修材料直接就地取材方便省事。
  至於镇政府斜对面那家超市,陈建国特意找了铁柱。
  另外镇政府斜对面的超市是让铁柱乾的,主要还是照顾领导的亲戚,懂得都懂。
  陈建国还做了一件让陈默暗自点头的事,他主动协调了镇上几户出了名的贫困户来超市上工。
  这几家人平日里靠领救济粮过活,如今有了这份正经工作,对陈建国简直是感恩戴德。
  这种名声在官场上,比什么政绩都好使。
  王杰的效率也高得惊人,这位未来的ktv大佬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胆量。
  他自己仓库里没有的货,半个月內从县城、市里源源不断地调拨、串货过来。
  整整七万块钱的百货,硬生生把四家超市的货架塞得严丝合缝,其中舅舅和二姨他们各自拿了5000块钱的货,剩下的都是两个大超市的货。
  开业那天,正好赶上大集。
  好运来超市门口,两掛万响的红炮仗足足放了十分钟。
  好运来,这名字在后世看来俗气,但在此时的镇民眼中,却透著股喜庆和洋气。
  陈默制定的营销方案,直接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镇民看傻了。
  全场九折只是开胃菜。
  门口那台繫著大红花的凤凰牌自行车,才是真正的核武器。
  只要消费满十元就能抽奖,这在这个人均月薪不过百元的年代,无异於一场全民狂欢。
  积分兑换领好礼的告示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明码標价、开架自选,这种新颖的购物模式,让习惯了在供销社看营业员冷脸的镇民们,体验到了一种名为尊重的错觉。
  李秀兰找了几个临时小工,让人去周边村里喊。
  “好运来超市开业,前三天全场商品打9折,还有积分兑换领好礼,开业前三天满10元消费便可抽奖,最高奖品凤凰牌自行车一辆,全场商品价格透明,明码標价,欢迎选购”。
  其实这都是后世的套路,但是在这个年代还真的好使,
  这三天超市说成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第三天深夜,陈默躺在床上,小身体已经累的一动不动。
  灯光昏黄,屋里瀰漫著一股浓重油墨味。
  李秀兰坐在桌边,面前堆著小山一样的钞票,脚边还有一麻袋的钞票。
  有十块的工农兵,有五块的炼钢工人,更多的是一毛两毛的毛票,甚至还有不少分幣。
  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数钱,指尖已经磨得发黑,但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建国,儿子,你们猜猜这三天咱们卖了多少?”
  李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难以自抑的颤抖。
  陈建国搓了搓手,心里盘算著这几天的客流量,他知道生意非常非常好,但是多少还真不好说。
  “5000块钱?”
  李秀兰使劲摇头,眼里的光亮得嚇人。
  “6000?”,
  李秀兰还是摇头,
  “8000?”
  李秀兰继续摇头,
  “那到底多少啊,总不能过万了吧”
  李秀兰深吸一口气,伸出一个手指头,又补了一个手指头。
  “哈哈哈,我们卖了1万1!!三天就成了万元户”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建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三天时间,他们家就成了这个时代人人仰望的万元户?
  陈默是震惊这个年代大家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但这种財富增长的速度,在这个封闭的小镇里,不是福,是祸。
  “爸,妈,你们这事除了咱们自己知道,其他人千万不能说,我爸是国家干部,万一有人背后嚼舌根,就麻烦了,对外就说这是亲戚开的,绝对不能说是咱们家的生意。”
  陈默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八岁的孩子。
  “舅舅和二姨那边,也要跟他们说清楚。”
  李秀兰愣住了,刚要反驳,却被陈默锐利的眼神堵了回去。
  “爸,你现在的身份是镇政府的主任,一个国家干部,家里突然冒出这么大的买卖,还赚了这么多钱,你觉得別人会怎么想?”
  陈建国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光顾著高兴,却忘了自己还身处官场。
  在小镇这种熟人社会,嫉妒是比贫穷更可怕的毒药。
  “明天一早,你必须去找赵镇长。”
  陈默转过身,灯光映照出他过分成熟的轮廓。
  “不能瞒,要主动坦白,但不能说太直白,要说是为了响应国家搞活经济的號召,同时拉拢社会资金解决镇上贫困户就业的扶贫试点,所以做的一个尝试,贷款的事情也要说,然后再说等到时机成熟就將超市转手。”
  陈建国看著儿子,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意识到,如果不是陈默这一盆冷水,他怕是主任的位置就做到头了。
  “留出周转的钱,剩下的全部存进信用社,存我姥爷的名下。”
  陈默走到桌边,隨手抓起一把毛票。
  “这钱是咱们的底气,但在这个阶段,它也能变成咱们的催命符。”
  “爸,你明天去见赵镇长的时候,再说一下咱们计划把超市百分之十的利润拿出来,作为镇里的贫困助学基金。”
  陈建国眼角抽动了一下,那可是真金白银。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百分之十,不是买命钱,是投名状,是让赵镇长彻底站在他这边。
  陈建国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深夜的寒风顺著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桌上的钞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注视自己的陈默。
  缓缓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