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祖,这个我不会
  “哐当”,
  萧逸在院里支了张破桌,开画。
  画的是镇宅符。
  陈渊昨儿教的。其实也没教多少——镇宅符他也就记了个样子:底下一个“镇”字,四角各压一道短鉤,中间盘个
  方框。
  萧逸画了五张,张张都成。
  陈渊正美著,萧逸忽然停了笔。
  “老祖。”
  “嗯?”
  萧逸举起那张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中间的方框,为啥要画三圈?”
  “画两圈,行不行?”
  陈渊在戒指里,脑子空了一下。
  ——三圈?
  他记得是三圈。可为啥是三圈......
  老不死的当年说:
  自己悟。
  陈渊盯著外头那张符,盯了三秒。
  然后,
  “自己悟。”
  戒指外头,萧逸哦了一声。他低下头,盯著那个方框,眉头一点点拧紧。
  陈渊在里头那叫一个心虚。他都准备忽悠了,可这小子真开始悟了。
  他先画了个两圈的。盯著看。摇头。
  又画了个四圈的。盯著看。还是摇头。
  画到第三张,他咦了一声。
  “老祖。”萧逸眼睛亮了,“我好像……知道了。”
  “两圈,气是散的。四圈,气堵死了。三圈——”
  他顿了顿,
  “三圈,气能转起来。”
  陈渊在戒指里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宿主引导他人参悟“符籙气脉循环”之理。】
  【传道进度+0.03%。】
  陈渊翻了个白眼。
  ......
  晌午前,来了第一个客。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黑脸,络腮鬍,左手缠著布。他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看了半天,才挪进来。
  “这儿……是那个,会画符的地方?”
  萧逸放下笔,“足下有何事?”
  汉子叫赵铁柱,镇东头打铁的。
  他说他那铺子,最近邪门。半夜炉子自己响,淬过的刀,第二天准卷刃。前儿夜里,他亲眼瞧见炉膛里有团青影子,一晃,没了。
  “我家娃,昨儿发起了高烧。”赵铁柱声音发抖,“郎中说没病。”
  萧逸看向戒指。
  铁匠铺,常年炉火,阳气最旺。这种地方还能招阴东西,要么是底下有路,要么——是那刀上沾了不该沾的,
  “带张镇宅符,再带张驱邪符。”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一两银子。”
  萧逸把价报出去,赵铁柱反倒愣了:这么便宜?
  他千恩万谢,捧著两张符走了。
  赵铁柱走后,萧逸蹲回桌前,接著画符。
  陈渊却没出声。
  他在感应一样东西。
  打从今早萧山往那神龕上香起,他就觉出点不对。
  有点暖,从神龕那边,一丝一丝飘过来的。
  很淡。
  在补他那截烧掉的本源。
  然后,
  “萧逸。”
  “从今儿起,留六成,自己用。”
  萧逸的笔,萧逸捏著笔,半天没动。
  ......
  傍晚,
  萧逸盘腿打坐,经脉里那道堵了一年的坎,咔地一声,过去了。
  炼气三层。
  萧逸睁开眼,自己都懵了。
  陈渊在戒指里,嘿了一声。
  【叮。】
  【检测到首位宿主境界突破。】
  【传道进度+0.02%。】
  【当前进度:0.36%/1%。】
  夜里。
  镇东头任务堂,来了个人。
  独眼老头,正打著算盘。
  门帘一掀,进来一阵风。
  来人没说话,往柜檯上拍了样东西。
  老头抬眼。
  一块玉戒。
  上面,刻著一柄出鞘的剑。
  老头的算盘珠子,停了。
  他抬起头,看清门口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腰上悬著一柄长剑。是个年轻女子。
  “玄天剑宗。”她声音不高,“我查一个人。”
  老头的独眼眯了起来。
  “姑娘要查谁?”
  那女子从袖中抽出一张帖子,搁在柜檯上。
  “道门、符籙。”
  任务堂里,安静了一瞬。
  老头那只独眼,慢慢地,挪到了镇西头的方向。
  那边,青云观的油灯,刚亮起来。
  戒指里。
  陈渊正美滋滋地数著今天那点进度。
  他不知道,三条街外,有个人,已经把那柄剑,往他这边,挪近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