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塞壬美人鱼
迪恩穿著一身炭灰色的外套，在夜色下极不起眼。
他施展能力，淡淡的雾气环绕周身，这让他不需要如何隱藏，就能达到別人发现不了自己的目的。
或许有人能够发现，但萨赫勒岛实在太过庞大，人员眾多，想必是不会有人在意他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
一路尾隨诺亚·戴维斯，迪恩放开速度奔跑，並不比在水里同行的人鱼先生慢上多少。
然而这里终究是整座岛屿的尽头，要去到岛屿最中间位置仍需不短的时间。
过了约有一个小时，迪恩这才看见了第一天来到萨赫勒岛时见到的那处宫殿。
此时那处特里同贵族所居住的宫殿，已经有一成左右的区域化成了废墟。
环绕著宫殿的水道翻滚不休，水里似乎正在发生激斗。
迪恩在岸上亲眼看见戴维斯先生衝进战局当中，不知从哪里顺来了一柄三叉戟作为武器。
只一个晃身的功夫，他的背上已经背起了一人高的海螺。
天上有著乌云遮挡月光，但好在宫殿本身也散发著光亮，再加上迪恩本身二点一点一序列等级的身体素质，倒是不难看清场中的局势。
特里同们怒喝连连，同时四面八方不断有特里同沿著水道赶来，而宫殿当中也有特里同杀出，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浪花翻滚间，迪恩看清了诺亚·戴维斯所说的邪恶种族。
他顿时大吃一惊，戴维斯先生口中的邪恶种族，一个个面容姣好，皆为女性样貌。
身材纤细，胸前硕大，但却被两个更大的贝壳遮挡，以不知名的丝带作为连接，將贝壳牢牢固定在胸前。
下身是统一的鱼尾样式，但细细看去，却与戴维斯太太的鱼尾截然不同。
迪恩不由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起来，难道这也是美人鱼吗？
难道涅瑞伊得斯这个美人鱼品种也像特里同一样，有多种多样的尾巴吗？
不过当他注意到水下的美人鱼张开嘴时，那满嘴的尖锐獠牙狰狞可怖，顿时就让他兴趣大减。
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实在有碍观瞻。
这不免让他疑惑起来，这看起来与戴维斯太太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迪恩仔细思索著，下一刻他耳朵轻轻颤动，他似乎听见了水中传来若隱若无的歌声。
这让他猛地想到，水下与特里同战斗的生物，应该是赛壬无疑。
有特里同被歌声蛊惑，在水中目露迷离之色，手中三叉戟静置身边，身后的海螺成了累赘，拉著他们向海底坠去。
而美人鱼形態的生物则趁机夺走特里同的生命，在水里冒出大片的血花。
这更让迪恩確定自己的猜测，用歌声迷惑敌人，这正是赛壬的標誌之一。
但赛壬明明该是鸟身女妖的形態才对，这又让迪恩不敢十分確定自己的判断。
下一刻他却是想起，好像有小道消息记载，最初的塞壬因未能保护好被哈迪斯掳走的珀尔塞福涅，因此被惩罚为下半身变成鱼。
如果这个小道消息是真的，那就能够证明，眼前的物种真的就是赛壬。
迪恩站在岸边微微走神，美妙的歌声进入到他的耳中。
但他脑子里的神王大人不允许他被外界的声音蛊惑，甚至是任何与心灵、灵魂相关的手段，都无法作用於他的意志之上。
迪恩只觉得这歌声確实如传说中那样美妙动听，但一切负面影响他都没感觉到。
感谢神王牌防火墙，迪恩心里暗乐。
这个世界上或许就没有能蛊惑到神王大人的东西存在。
迪恩思忖起来，哎？不对...
或许有一位神明可以做到，原始神之一的厄洛斯，大概率是可以做到的。
正当他想些有的没的，脑海中突然传来声音，仍是那清冷，无情，高高在上，同时又蕴含著无限暴虐的声音。
“那个卑微的生命还算不错，她们的歌声我很喜欢。
凡人，你去抓几只放在这里。”
隨后乌拉诺斯以更加轻蔑的声音继续说道：“我那些胆敢背叛我的孩子们，他们都没有这样的才艺，真是一群废物。”
迪恩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神王大人，我在看戏，而且我的主要目的是进阶，儘快达到放你自由的目的。
你这是在给我增加任务难度吗？
迪恩的声音有些轻佻，与现在的装扮和人设完全不符：“小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你还记得我出来是做什么的吧？
而且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序列一，完全加入不到下面的战爭当中。
如果你喜欢听歌，我给你唱怎么样？”
“你在拒绝我的命令吗？虫豸！”
无边杀意笼罩了迪恩的心神，恐怖而暴虐的气息在他脑海中肆虐，迪恩在这一刻甚至有些迷失了自己。
他只想杀掉眼前一切活著的生命，眼前所见之物，在自己眼中都是那样的渺小与不堪。
这感觉出现只是短短的瞬间，却让迪恩直冒冷汗。
他恢復清明之后，只觉得乌拉诺斯实在难缠且任性。
完全没有將他们的最终目的放在第一优先级，反倒是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这就是没有鸟的后果吗？或者说，这是失去鸟的后果。
迪恩用力晃了晃脑袋，使自己更加清醒。
刚才那种感觉，就像他之前两次借用乌拉诺斯的能力那样，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跡。
但他却没有办法，他可以减少借用乌拉诺斯的能力，但他现在对脑內的乌拉诺斯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
看乌拉诺斯现在的表现，也不像能接受威胁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据理力爭，同时带著几分严肃说道：“神王大人，你知道你刚才的动作会对我造成多大伤害吗？
我只是个凡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被你玩坏了，下一个能进入到这里的人，会是什么时候？
或者，会不会有下一个人能打开你的封印之地？
你不想出去找盖亚和你的十二个孩子们报仇了吗？”
乌拉诺斯沉默半晌，才继续说道：“呵，脆弱的凡人。
你不该忤逆我的意志，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这是服软了吧？迪恩这样告诉著自己。
他不该对乌拉诺斯有更高的要求，在他与乌拉诺斯的合作当中，他確实处於弱势地位。
该说的已经说了，在找到反制手段之前，他已別无他法。
迪恩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理解你被封印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寂寞，换做是我，我也会寂寞，希望听点小曲，最好再有人能给我跳跳舞。
但你可能没看到外面那些会唱歌的美人鱼们，每一个我都打不过你，让我怎么帮你抓？”
神王的语气轻蔑至极：“赫尔墨斯那个弱小的、不该是神明的傢伙，你不是有他的手套吗？
你戴上手套，然后接触眼前的水域，剩下的，我会让你看见神王的伟力。”
迪恩眼前一亮，神王大人这是要露两手了吗？
同时他对神王大人知道在她自己被封印之后诞生的神明一事，已经见怪不怪。
赫尔墨斯是乌拉诺斯被封印不知多少万年之后才诞生的神明，迪恩完全想不通乌拉诺斯是如何知道的赫尔墨斯。
现在的神王大人態度不好，先记下来，以后再问，迪恩暗暗思忖道。
不过下一刻他又担心起来，这不是必要的战斗，他不想再次进入那种不是自己的状態。
乌拉诺斯好似知道迪恩在想些什么，她又嗤笑一声：“你儘管去做，刚才的事不会再发生。
谁让你这么的弱小，弱小到连承载我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做不到。”
吹牛逼吧你，迪恩心里不屑冷笑。
他不知道以前的神王大人会不会吹牛逼，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小鸟是会吹的。
亿万个我加在一起，这个世界都给你打爆。
迪恩听话地戴上『赫尔墨斯的盗贼手套』，並將手按照乌拉诺斯所说，按在水面之上。
下一刻，所有动听的歌声剎那间消失。
甚至连歌声的源头都消失不见。
迪恩陡然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盯著水面及水下。
乌拉诺斯竟通过这件象徵物盗窃走了水中所有的赛壬美人鱼。
所有还在战斗的特里同，都茫然地停下手中动作。
被迷惑到失去理智的特里同们，也不敢置信地浮出水面。
迪恩比他们都要懵，因为他脑海里出现了超过五百只被定在空中、一动不能动的赛壬美人鱼。
又过一个呼吸的功夫，所有受过伤，包括鳞片掉落，残肢断臂，流淌鲜血的个体，又从他的脑海中消失。
迪恩嘴角抽搐，这些被拋弃的美人鱼们，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遭到了神王大人的嫌弃。
迪恩不敢久留，这番动静肯定会引起更多人的窥探。
他趁著场中混乱，赶紧以雾气遮挡自身，退回到深沉的夜色里。
於撤退之际，迪恩盯著手中的手套看了几眼。
他用这件象徵物时，只能通过接触某个个体完成虚幻或现实的盗窃操作。
但在乌拉诺斯手中，这件象徵物的威力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竟然可以从海洋里偷取活著的生物，这是自己此前从未想过，也不相信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不愧是你，小鸟。
他施展能力，淡淡的雾气环绕周身，这让他不需要如何隱藏，就能达到別人发现不了自己的目的。
或许有人能够发现，但萨赫勒岛实在太过庞大，人员眾多，想必是不会有人在意他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
一路尾隨诺亚·戴维斯，迪恩放开速度奔跑，並不比在水里同行的人鱼先生慢上多少。
然而这里终究是整座岛屿的尽头，要去到岛屿最中间位置仍需不短的时间。
过了约有一个小时，迪恩这才看见了第一天来到萨赫勒岛时见到的那处宫殿。
此时那处特里同贵族所居住的宫殿，已经有一成左右的区域化成了废墟。
环绕著宫殿的水道翻滚不休，水里似乎正在发生激斗。
迪恩在岸上亲眼看见戴维斯先生衝进战局当中，不知从哪里顺来了一柄三叉戟作为武器。
只一个晃身的功夫，他的背上已经背起了一人高的海螺。
天上有著乌云遮挡月光，但好在宫殿本身也散发著光亮，再加上迪恩本身二点一点一序列等级的身体素质，倒是不难看清场中的局势。
特里同们怒喝连连，同时四面八方不断有特里同沿著水道赶来，而宫殿当中也有特里同杀出，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浪花翻滚间，迪恩看清了诺亚·戴维斯所说的邪恶种族。
他顿时大吃一惊，戴维斯先生口中的邪恶种族，一个个面容姣好，皆为女性样貌。
身材纤细，胸前硕大，但却被两个更大的贝壳遮挡，以不知名的丝带作为连接，將贝壳牢牢固定在胸前。
下身是统一的鱼尾样式，但细细看去，却与戴维斯太太的鱼尾截然不同。
迪恩不由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起来，难道这也是美人鱼吗？
难道涅瑞伊得斯这个美人鱼品种也像特里同一样，有多种多样的尾巴吗？
不过当他注意到水下的美人鱼张开嘴时，那满嘴的尖锐獠牙狰狞可怖，顿时就让他兴趣大减。
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实在有碍观瞻。
这不免让他疑惑起来，这看起来与戴维斯太太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迪恩仔细思索著，下一刻他耳朵轻轻颤动，他似乎听见了水中传来若隱若无的歌声。
这让他猛地想到，水下与特里同战斗的生物，应该是赛壬无疑。
有特里同被歌声蛊惑，在水中目露迷离之色，手中三叉戟静置身边，身后的海螺成了累赘，拉著他们向海底坠去。
而美人鱼形態的生物则趁机夺走特里同的生命，在水里冒出大片的血花。
这更让迪恩確定自己的猜测，用歌声迷惑敌人，这正是赛壬的標誌之一。
但赛壬明明该是鸟身女妖的形態才对，这又让迪恩不敢十分確定自己的判断。
下一刻他却是想起，好像有小道消息记载，最初的塞壬因未能保护好被哈迪斯掳走的珀尔塞福涅，因此被惩罚为下半身变成鱼。
如果这个小道消息是真的，那就能够证明，眼前的物种真的就是赛壬。
迪恩站在岸边微微走神，美妙的歌声进入到他的耳中。
但他脑子里的神王大人不允许他被外界的声音蛊惑，甚至是任何与心灵、灵魂相关的手段，都无法作用於他的意志之上。
迪恩只觉得这歌声確实如传说中那样美妙动听，但一切负面影响他都没感觉到。
感谢神王牌防火墙，迪恩心里暗乐。
这个世界上或许就没有能蛊惑到神王大人的东西存在。
迪恩思忖起来，哎？不对...
或许有一位神明可以做到，原始神之一的厄洛斯，大概率是可以做到的。
正当他想些有的没的，脑海中突然传来声音，仍是那清冷，无情，高高在上，同时又蕴含著无限暴虐的声音。
“那个卑微的生命还算不错，她们的歌声我很喜欢。
凡人，你去抓几只放在这里。”
隨后乌拉诺斯以更加轻蔑的声音继续说道：“我那些胆敢背叛我的孩子们，他们都没有这样的才艺，真是一群废物。”
迪恩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神王大人，我在看戏，而且我的主要目的是进阶，儘快达到放你自由的目的。
你这是在给我增加任务难度吗？
迪恩的声音有些轻佻，与现在的装扮和人设完全不符：“小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你还记得我出来是做什么的吧？
而且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序列一，完全加入不到下面的战爭当中。
如果你喜欢听歌，我给你唱怎么样？”
“你在拒绝我的命令吗？虫豸！”
无边杀意笼罩了迪恩的心神，恐怖而暴虐的气息在他脑海中肆虐，迪恩在这一刻甚至有些迷失了自己。
他只想杀掉眼前一切活著的生命，眼前所见之物，在自己眼中都是那样的渺小与不堪。
这感觉出现只是短短的瞬间，却让迪恩直冒冷汗。
他恢復清明之后，只觉得乌拉诺斯实在难缠且任性。
完全没有將他们的最终目的放在第一优先级，反倒是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这就是没有鸟的后果吗？或者说，这是失去鸟的后果。
迪恩用力晃了晃脑袋，使自己更加清醒。
刚才那种感觉，就像他之前两次借用乌拉诺斯的能力那样，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跡。
但他却没有办法，他可以减少借用乌拉诺斯的能力，但他现在对脑內的乌拉诺斯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
看乌拉诺斯现在的表现，也不像能接受威胁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据理力爭，同时带著几分严肃说道：“神王大人，你知道你刚才的动作会对我造成多大伤害吗？
我只是个凡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被你玩坏了，下一个能进入到这里的人，会是什么时候？
或者，会不会有下一个人能打开你的封印之地？
你不想出去找盖亚和你的十二个孩子们报仇了吗？”
乌拉诺斯沉默半晌，才继续说道：“呵，脆弱的凡人。
你不该忤逆我的意志，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这是服软了吧？迪恩这样告诉著自己。
他不该对乌拉诺斯有更高的要求，在他与乌拉诺斯的合作当中，他確实处於弱势地位。
该说的已经说了，在找到反制手段之前，他已別无他法。
迪恩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理解你被封印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寂寞，换做是我，我也会寂寞，希望听点小曲，最好再有人能给我跳跳舞。
但你可能没看到外面那些会唱歌的美人鱼们，每一个我都打不过你，让我怎么帮你抓？”
神王的语气轻蔑至极：“赫尔墨斯那个弱小的、不该是神明的傢伙，你不是有他的手套吗？
你戴上手套，然后接触眼前的水域，剩下的，我会让你看见神王的伟力。”
迪恩眼前一亮，神王大人这是要露两手了吗？
同时他对神王大人知道在她自己被封印之后诞生的神明一事，已经见怪不怪。
赫尔墨斯是乌拉诺斯被封印不知多少万年之后才诞生的神明，迪恩完全想不通乌拉诺斯是如何知道的赫尔墨斯。
现在的神王大人態度不好，先记下来，以后再问，迪恩暗暗思忖道。
不过下一刻他又担心起来，这不是必要的战斗，他不想再次进入那种不是自己的状態。
乌拉诺斯好似知道迪恩在想些什么，她又嗤笑一声：“你儘管去做，刚才的事不会再发生。
谁让你这么的弱小，弱小到连承载我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做不到。”
吹牛逼吧你，迪恩心里不屑冷笑。
他不知道以前的神王大人会不会吹牛逼，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小鸟是会吹的。
亿万个我加在一起，这个世界都给你打爆。
迪恩听话地戴上『赫尔墨斯的盗贼手套』，並將手按照乌拉诺斯所说，按在水面之上。
下一刻，所有动听的歌声剎那间消失。
甚至连歌声的源头都消失不见。
迪恩陡然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盯著水面及水下。
乌拉诺斯竟通过这件象徵物盗窃走了水中所有的赛壬美人鱼。
所有还在战斗的特里同，都茫然地停下手中动作。
被迷惑到失去理智的特里同们，也不敢置信地浮出水面。
迪恩比他们都要懵，因为他脑海里出现了超过五百只被定在空中、一动不能动的赛壬美人鱼。
又过一个呼吸的功夫，所有受过伤，包括鳞片掉落，残肢断臂，流淌鲜血的个体，又从他的脑海中消失。
迪恩嘴角抽搐，这些被拋弃的美人鱼们，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遭到了神王大人的嫌弃。
迪恩不敢久留，这番动静肯定会引起更多人的窥探。
他趁著场中混乱，赶紧以雾气遮挡自身，退回到深沉的夜色里。
於撤退之际，迪恩盯著手中的手套看了几眼。
他用这件象徵物时，只能通过接触某个个体完成虚幻或现实的盗窃操作。
但在乌拉诺斯手中，这件象徵物的威力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竟然可以从海洋里偷取活著的生物，这是自己此前从未想过，也不相信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不愧是你，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