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赚够租金
码头入口。
霍林將卖牡蠣的一便士放进贴身口袋。
他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还差四个半便士就可以攒够房租。
可他的时间也只剩下了今明两天。
他深吸一口气，向码头里走去。
到达码头后，霍林打听到今天划给散工的是四號泊位。
霍林刚出现在四號泊位前，汤姆就眼尖地发现了他。
“嘿，小子，快过来！”
霍林抬眼就看见了挥舞右手的汤姆，连忙上前微笑示意：
“早安，汤姆先生。”
“小子，別客套了，今天是大活，你可別掉链子。”
汤姆指著泊位上那艘比寻常平底船还要大一圈的加长货船。
霍林刚把目光转过去，汤姆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这一船全是橡树和冷杉，都是要用来造船的好料子，可不好搬，你行吗？”
霍林听后，也看清了船上的东西。
那是一根根十米左右的原木，他明白汤姆並没有夸张，这確实不好搬。
“汤姆先生，请放心，我可以的。”
“好，很有精神，我就喜欢你这种的年轻人。”
汤姆拍了拍霍林的肩膀，脸上疤痕拉伸，露出个“狰狞”的笑容。
他冲人群招了招手，大声喊著：
“瓦尔克，这小子就给你们组了。”
隨著汤姆的喊声，之前那个劝过霍林的矮壮大鬍子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善意的笑容：“走吧，我先带你去和其他人熟悉一下。”
霍林跟著瓦尔克走到一旁，这里还有五个人，都在上下打量著他。
其中一个精瘦老人的目光在霍林纤细的手腕上扫过，眉头顿时一皱：
“瓦尔克，你別告诉我这个像枯树枝一样的小子要和我们一起？”
不等瓦尔克回答，人群中有个精瘦的男人率先开口：
“老汉克，可別瞧不起这小兄弟，你昨天没来，这小兄弟可比你能干多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赞同，纷纷开始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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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汉克，这小兄弟昨天可是搬了三十多块石料，你能行吗？”
“对对对，汉克你这老胳膊老腿，还好意思说霍林小兄弟。”
“……”
在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嘲笑下，汉克脸色迅速泛红，看向霍林的眼神中带著丝惊奇。
不过，他依旧是撇撇嘴：
“力气大又怎么样，能一人扛起那几千磅的木头？
搬木料靠的是脑子和经验，这些可不是年轻人能懂的。”
“汉克闭嘴。”
瓦尔克不满地瞪了一眼汉克，声音中带著责怪：
“你跟小孩子过不去干什么？经验不足，不能学吗？”
他转头看向霍林，脸上带著笑容：
“孩子，別担心，有我带著你，不会有事的。”
“谢谢您，瓦尔克大叔。”
霍林紧了紧右手的手套，心中並不担心，但还是点点头，回应著对方的善意。
汉克见瓦尔克生气，便没有再开口。
瓦尔克则是给霍林介绍著其他几人，这些人倒是对霍林十分友善。
等大家熟悉完后，瓦尔克给霍林传授起了经验：
“霍林，卸这木料需要大家一起配合，不仅要有力气，更重要的是要有脑子。
一根木料几个人抬，用多大力气，走多快，在不同情况下都有不同……”
瓦尔克滔滔不绝地讲述著合力搬木料的诀窍，霍林一字不落地静静听著。
虽然有【老水手的工作手套】带来的十五年装卸工经验加持
但这装备的耐久度已经並不多了，在装备损坏前，霍林觉得自己也要学会一些东西。
在瓦尔克讲完后，汤姆那边也谈好了价钱，他的声音立刻响起：
“开工，开工，都动起来，別磨蹭！
今天之內卸完，所有人工钱翻倍，卸不完，所有人工钱减半！”
瓦尔克招呼著霍林跟上自己，来到货船下方。
这里有一座木製绞盘立在石地上，六个赤膊的码头汉子正推著绞盘缓缓转动。
船舷的两个汉子用绳拉扯著吊出的原木，小心翼翼地牵引著它落在船下的滑台上。
霍林跟著瓦尔克来到滑台下方，等著搬运木头。
他从怀中拿出一只粗略缝上羊皮的细亚麻手套戴到左手。
这是雪莉姨妈早上硬塞给他的，並嘱咐他不要再弄伤自己。
只不过，他总觉得这手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姨夫迪恩之前因为工作努力，好像被商会奖励过一副差不多的细亚麻手套。
可霍林很快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连侄子都要收租的吝嗇鬼，怎么可能会把珍藏的手套给自己。
“霍林，別发呆，准备接木头了。”
瓦尔克的话让霍林回过神来，连忙到队伍中站好。
不多时，霍林只感觉肩上一沉，一根粗长的橡木就已经被他们七人扛了起来。
霍林因为年纪小，经验浅，被安排在了队伍的中间。
两头则是由瓦尔克和汉克这种老手控制。
这次搬运直到中午都没出么蛾子，一切都十分顺利。
只不过眾人刚休息了一小会儿，汤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开工，开工！要不然傍晚前卸不完了。”
面对汤姆的催促，大家都没有抱怨，毕竟今天卸完才有双倍工钱。
瓦尔克却在第一时间走到了老汉克面前，脸上带著关心：
“老汉克，你要不然再歇歇？”
“不用，我还能行。”
汉克擦了擦脸上肆意流淌的汗水，深吸几口气，压下急速起伏的胸膛。
“別强撑了老汉克，你这么大年龄要是出了点事，你那小孙子怎么办？”
面对瓦尔克的劝说，汉克咽了口口水，眼中闪过一抹柔和，然后又坚定起来：
“为了他，我能行。”
见汉克这么说，瓦尔克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知道汉克家的情况，汉克那多病可怜的小孙子只能靠汉克一人。
只不过，汉克这次逞强的后果很快显现了出来。
在夕阳垂落天边时，汉克脸色已经泛白。
最后一根木头刚上肩，他就只能猛地憋口气硬扛。
可在走到一处相对拥挤的栈桥时，他被旁边搬货的人撞了一下，那口气也猛地散掉。
整个人立刻向旁边倒去，又因为他在队伍的末尾，直接將整个队伍扯动起来。
一时间，惊叫声此起彼伏。
不仅仅是霍林他们队伍，更多的是旁边其他搬货物的人。
他们搬的这根木头少说有上千磅，再加上这段栈桥很窄，非常拥堵。
这重木一下砸落，肯定会造成不少人受伤，而且也会损坏许多货物。
到时候的损失就不是霍林他们能承担的。
“稳住！都给我稳住！”
瓦尔克双手青筋凸起，死死抱著肩上的原木，恨不得把手指都抠进树皮里。
可儘管他奋力吶喊，那后方失控的人却越来越多。
他们本来就没休息好，都是凭藉著一口气硬顶，现在气一散，自然就都脱力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霍林眼神一凝，在两件装备的力量和平衡性加持下，迅速稳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拖住木料猛地一用力，和前端的瓦尔克一起稳住了要倾倒的原木。
“別他娘的愣著了，快过来顶住，我们要坚持不住了！”
霍林扭头对倒在旁边的其他人开口大吼。
其他几人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补上空缺，这才有惊无险地把木料送回卸货地。
木头刚放下，几人立刻都瘫软在地，纷纷喘著粗气，只有霍林还能站立。
瓦尔克瘫坐在地上，抬头看著霍林，费力地竖起大拇指，咧嘴笑了笑：
“好小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谢谢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向霍林表示感谢。
汉克更是竭力站起来向霍林躬身弯腰，表达了之前质疑他的歉意。
而霍林还没回话，汤姆的声音却率先响了起来：
“你们確实是该感谢霍林，要不然你们这几个月都要白干，全赔进去。”
这话也让其他人目光中的感激之情更深。
接著汤姆也按照承诺，给大家发了双倍工钱。
霍林扣除感恩钱后，也领到了六便士银幣。
眾人散场离开时，汤姆却开口单独叫住了霍林。
“你小子这反应和身手都不错，干苦力实在是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换个职业？”
汤姆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看到霍林救场的一幕，口中也是嘖嘖称奇。
他也不等霍林回答，收起用来记数的帐本，接著开口：
“不用现在回答我，想好了，明天早上告诉我，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
霍林只好点了点头，向汤姆告別后，离开了码头。
他现在只想把赚够的租金一字排开在迪恩面前，让雪莉姨妈不再被瞧不起。
与此同时。
海岸线礁石区。
杰克的身影从潮水中浮出，踏上海岸。
只不过他走路的姿势十分奇怪，整个人摇摇晃晃，四肢僵硬，时不时摔倒在地，像是初次站立的婴儿。
可在几次跌倒后，他就慢慢正常起来，已经和正常人一样。
他看向一个方向，乾涩沙哑的声音从嘴里传出：
“霍林……霍林……”
霍林將卖牡蠣的一便士放进贴身口袋。
他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还差四个半便士就可以攒够房租。
可他的时间也只剩下了今明两天。
他深吸一口气，向码头里走去。
到达码头后，霍林打听到今天划给散工的是四號泊位。
霍林刚出现在四號泊位前，汤姆就眼尖地发现了他。
“嘿，小子，快过来！”
霍林抬眼就看见了挥舞右手的汤姆，连忙上前微笑示意：
“早安，汤姆先生。”
“小子，別客套了，今天是大活，你可別掉链子。”
汤姆指著泊位上那艘比寻常平底船还要大一圈的加长货船。
霍林刚把目光转过去，汤姆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这一船全是橡树和冷杉，都是要用来造船的好料子，可不好搬，你行吗？”
霍林听后，也看清了船上的东西。
那是一根根十米左右的原木，他明白汤姆並没有夸张，这確实不好搬。
“汤姆先生，请放心，我可以的。”
“好，很有精神，我就喜欢你这种的年轻人。”
汤姆拍了拍霍林的肩膀，脸上疤痕拉伸，露出个“狰狞”的笑容。
他冲人群招了招手，大声喊著：
“瓦尔克，这小子就给你们组了。”
隨著汤姆的喊声，之前那个劝过霍林的矮壮大鬍子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善意的笑容：“走吧，我先带你去和其他人熟悉一下。”
霍林跟著瓦尔克走到一旁，这里还有五个人，都在上下打量著他。
其中一个精瘦老人的目光在霍林纤细的手腕上扫过，眉头顿时一皱：
“瓦尔克，你別告诉我这个像枯树枝一样的小子要和我们一起？”
不等瓦尔克回答，人群中有个精瘦的男人率先开口：
“老汉克，可別瞧不起这小兄弟，你昨天没来，这小兄弟可比你能干多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赞同，纷纷开始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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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汉克，这小兄弟昨天可是搬了三十多块石料，你能行吗？”
“对对对，汉克你这老胳膊老腿，还好意思说霍林小兄弟。”
“……”
在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嘲笑下，汉克脸色迅速泛红，看向霍林的眼神中带著丝惊奇。
不过，他依旧是撇撇嘴：
“力气大又怎么样，能一人扛起那几千磅的木头？
搬木料靠的是脑子和经验，这些可不是年轻人能懂的。”
“汉克闭嘴。”
瓦尔克不满地瞪了一眼汉克，声音中带著责怪：
“你跟小孩子过不去干什么？经验不足，不能学吗？”
他转头看向霍林，脸上带著笑容：
“孩子，別担心，有我带著你，不会有事的。”
“谢谢您，瓦尔克大叔。”
霍林紧了紧右手的手套，心中並不担心，但还是点点头，回应著对方的善意。
汉克见瓦尔克生气，便没有再开口。
瓦尔克则是给霍林介绍著其他几人，这些人倒是对霍林十分友善。
等大家熟悉完后，瓦尔克给霍林传授起了经验：
“霍林，卸这木料需要大家一起配合，不仅要有力气，更重要的是要有脑子。
一根木料几个人抬，用多大力气，走多快，在不同情况下都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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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老水手的工作手套】带来的十五年装卸工经验加持
但这装备的耐久度已经並不多了，在装备损坏前，霍林觉得自己也要学会一些东西。
在瓦尔克讲完后，汤姆那边也谈好了价钱，他的声音立刻响起：
“开工，开工，都动起来，別磨蹭！
今天之內卸完，所有人工钱翻倍，卸不完，所有人工钱减半！”
瓦尔克招呼著霍林跟上自己，来到货船下方。
这里有一座木製绞盘立在石地上，六个赤膊的码头汉子正推著绞盘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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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林跟著瓦尔克来到滑台下方，等著搬运木头。
他从怀中拿出一只粗略缝上羊皮的细亚麻手套戴到左手。
这是雪莉姨妈早上硬塞给他的，並嘱咐他不要再弄伤自己。
只不过，他总觉得这手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姨夫迪恩之前因为工作努力，好像被商会奖励过一副差不多的细亚麻手套。
可霍林很快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连侄子都要收租的吝嗇鬼，怎么可能会把珍藏的手套给自己。
“霍林，別发呆，准备接木头了。”
瓦尔克的话让霍林回过神来，连忙到队伍中站好。
不多时，霍林只感觉肩上一沉，一根粗长的橡木就已经被他们七人扛了起来。
霍林因为年纪小，经验浅，被安排在了队伍的中间。
两头则是由瓦尔克和汉克这种老手控制。
这次搬运直到中午都没出么蛾子，一切都十分顺利。
只不过眾人刚休息了一小会儿，汤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开工，开工！要不然傍晚前卸不完了。”
面对汤姆的催促，大家都没有抱怨，毕竟今天卸完才有双倍工钱。
瓦尔克却在第一时间走到了老汉克面前，脸上带著关心：
“老汉克，你要不然再歇歇？”
“不用，我还能行。”
汉克擦了擦脸上肆意流淌的汗水，深吸几口气，压下急速起伏的胸膛。
“別强撑了老汉克，你这么大年龄要是出了点事，你那小孙子怎么办？”
面对瓦尔克的劝说，汉克咽了口口水，眼中闪过一抹柔和，然后又坚定起来：
“为了他，我能行。”
见汉克这么说，瓦尔克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知道汉克家的情况，汉克那多病可怜的小孙子只能靠汉克一人。
只不过，汉克这次逞强的后果很快显现了出来。
在夕阳垂落天边时，汉克脸色已经泛白。
最后一根木头刚上肩，他就只能猛地憋口气硬扛。
可在走到一处相对拥挤的栈桥时，他被旁边搬货的人撞了一下，那口气也猛地散掉。
整个人立刻向旁边倒去，又因为他在队伍的末尾，直接將整个队伍扯动起来。
一时间，惊叫声此起彼伏。
不仅仅是霍林他们队伍，更多的是旁边其他搬货物的人。
他们搬的这根木头少说有上千磅，再加上这段栈桥很窄，非常拥堵。
这重木一下砸落，肯定会造成不少人受伤，而且也会损坏许多货物。
到时候的损失就不是霍林他们能承担的。
“稳住！都给我稳住！”
瓦尔克双手青筋凸起，死死抱著肩上的原木，恨不得把手指都抠进树皮里。
可儘管他奋力吶喊，那后方失控的人却越来越多。
他们本来就没休息好，都是凭藉著一口气硬顶，现在气一散，自然就都脱力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霍林眼神一凝，在两件装备的力量和平衡性加持下，迅速稳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拖住木料猛地一用力，和前端的瓦尔克一起稳住了要倾倒的原木。
“別他娘的愣著了，快过来顶住，我们要坚持不住了！”
霍林扭头对倒在旁边的其他人开口大吼。
其他几人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补上空缺，这才有惊无险地把木料送回卸货地。
木头刚放下，几人立刻都瘫软在地，纷纷喘著粗气，只有霍林还能站立。
瓦尔克瘫坐在地上，抬头看著霍林，费力地竖起大拇指，咧嘴笑了笑：
“好小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谢谢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向霍林表示感谢。
汉克更是竭力站起来向霍林躬身弯腰，表达了之前质疑他的歉意。
而霍林还没回话，汤姆的声音却率先响了起来：
“你们確实是该感谢霍林，要不然你们这几个月都要白干，全赔进去。”
这话也让其他人目光中的感激之情更深。
接著汤姆也按照承诺，给大家发了双倍工钱。
霍林扣除感恩钱后，也领到了六便士银幣。
眾人散场离开时，汤姆却开口单独叫住了霍林。
“你小子这反应和身手都不错，干苦力实在是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换个职业？”
汤姆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看到霍林救场的一幕，口中也是嘖嘖称奇。
他也不等霍林回答，收起用来记数的帐本，接著开口：
“不用现在回答我，想好了，明天早上告诉我，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
霍林只好点了点头，向汤姆告別后，离开了码头。
他现在只想把赚够的租金一字排开在迪恩面前，让雪莉姨妈不再被瞧不起。
与此同时。
海岸线礁石区。
杰克的身影从潮水中浮出，踏上海岸。
只不过他走路的姿势十分奇怪，整个人摇摇晃晃，四肢僵硬，时不时摔倒在地，像是初次站立的婴儿。
可在几次跌倒后，他就慢慢正常起来，已经和正常人一样。
他看向一个方向，乾涩沙哑的声音从嘴里传出：
“霍林……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