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晶球中的大脑
  霍林刚走到餐桌前,一道人影就直接扑了过来。
  “霍林哥哥,你太厉害了,妈妈说今天你又买了肉给我们吃。”
  雪莉抱著霍林的腿,满眼崇拜地仰头看著霍林,淡蓝色的眼睛中似乎闪著星光。
  霍林摸了摸玛丽的脑袋,正准备开口,迪恩的声音却率先响了起来:
  “厉害什么?一点也不知道节省!”
  “不讲,不讲。”
  雪莉姨妈笑著打圆场,端出加了羊肉和野芜菁的粗麦粥,开口招呼:
  “都来吃饭,这肉粥冷了就腥,要趁热吃。”
  霍林也懒得理迪恩,拉著玛丽坐到餐桌前,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宛如小天使的妹妹:
  “玛丽,哥哥不仅买了肉,还给你买了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礼物?”
  玛丽一听有礼物,眼睛顿时被惊喜充满,一双眼睛牢牢锁定霍林手里的麻布口袋:
  “是什么?是什么?霍林哥哥,快点告诉我,不管你送什么,玛丽都喜欢。”
  霍林听著这小傢伙的话心里一暖,接著瞟了迪恩一眼,心中庆幸玛丽更像雪莉姨妈。
  迪恩刚喝了一口肉粥,便察觉到霍林的视线,也立马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他气得刚准备开口,就被热粥呛住,只能不停咳嗽。
  “亲爱的,你怎么了?”
  雪莉坐到迪恩身边,拍著他的背,轻声关怀。
  “咳咳咳,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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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恩边说,边拿过一杯凉水缓解著喉咙的灼痛。
  霍林才不管迪恩有什么事,將麻布袋中的碎布娃娃拿了出来,在玛丽面前晃了晃:
  “玛丽,怎么样,喜欢吗?”
  “哇!布娃娃!”
  玛丽在看到碎布娃娃时,双眼放光,激动地连声音都尖细了不少。
  她没有立刻去接布娃娃,而是扑进霍林怀里,搂著他脖子,朝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谢谢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哥哥真厉害,比爸爸还厉害。”
  这句话一出,霍林还没什么反应,就听见了比刚才还急促的咳嗽声。
  迪恩弯著腰,满脸通红地剧烈咳嗽,雪莉焦急地帮他拍著背:
  “亲爱的,你没事吧?喝太急了吗?”
  “没……没事,我只是呛著了。”
  迪恩缓过来后,摆了摆手。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肉粥太好喝了?爸爸別怕,玛丽这里还有。”
  玛丽坐在霍林怀里,关心地询问,还指了指自己的那一小碗粥。
  “噗嗤,哈哈哈……”
  霍林和雪莉听著小傢伙天真的话语,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餐厅桌边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玛丽挠挠小脑袋,不明白自己哥哥和妈妈为什么笑,但不妨碍她跟著笑。
  她抱著布娃娃,双眼弯成两轮弦月,嘴角盪著幸福的笑意。
  迪恩看著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但下一刻,他又强行压下唇角,皱起眉头,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霍林,你天天这样乱花钱,租金赚够了吗?
  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明天如果交不出十便士,你一定会被赶出去。”
  他的话也让笑声戛然而止,快活的空气也瞬间清空。
  雪莉转头看著迪恩欲言又止,但被迪恩一瞪后,还是选择沉默。
  霍林看著这一幕,扭头和迪恩毫不退让地皱眉对视。
  玛丽的目光也从爱不释手的布娃娃上移开,不解地看向迪恩。
  迪恩面对这三道目光,也没有丝毫退缩,只是淡定地继续喝粥,仿佛无事发生。
  而下一刻,霍林伸手猛地一拍桌子,迪恩被嚇得再次呛住,又弯腰疯狂咳嗽起来。
  “霍……咳咳,霍林,你要干什么?”
  迪恩缓都没缓过来,就立刻开口,眼中还带著震惊和些许错愕。
  在他的印象中,霍林还没跟他拍过桌子。
  霍林看著迪恩那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笑容,拍桌子的手一抹,便排出十枚银便士。
  “姨父,这钱够了吗?”
  迪恩瞪大眼睛看著那闪烁著光亮的银幣,接著立刻扭头向雪莉投去质问的目光。
  雪莉刚准备解释,霍林却抢先一步开口:
  “这些都是我自己赚的,你不用怀疑姨妈。”
  “亲爱的,霍林没说谎,这都是他在码头赚的。”
  雪莉此时也点了点头,眼中带著自豪。
  迪恩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霍林,其中闪过讚赏。
  可很快他眼中又隱隱透露出一抹担忧。
  但他並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生硬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把钱收好:
  “很好,別忘了下个月的租金。”
  他说完后,把碗中最后一口粥喝完就回了臥室。
  餐桌上没了迪恩,气氛再次融洽起来。
  吃过晚饭,霍林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阁楼。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子,脸上带著无奈:“还是缺钱啊。”
  这个时候他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今天下午汤姆要给他介绍新活的话。
  “真希望能是好点的工作,最好是钱多事少,休息足,我可不想再当社畜。”
  霍林念叨完,自然而然地顺势回忆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他一拍脑袋,从怀里拿出那本鼠帮掉落的《海军初级格斗术》。
  这可是他早上单刷三人的战利品。
  同时,他也记起了这东西似乎是来自那个自称是鼠帮老大弟弟的傢伙。
  想到这里,他眼神忽然一凝。
  如果说他和杰克的矛盾,让他和鼠帮间还有一丝调节的可能。
  那他杀了鼠帮老大的弟弟,这已经是你死我活,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汤姆警告不要招惹鼠帮的话语还在他耳边迴响。
  特別是鼠帮老大尼克的海军把式,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师夷长技以制夷,老祖宗不会骗我,看来我也应该好好学学这东西了。”
  霍林有了决定后,立刻打开《海军初级格斗术》开始认真学习起来。
  片刻后,鼾声渐起。
  霍林的头不停上下点动,终是一下子撞在桌上,而他也瞬间惊醒。
  “嘶!”
  他捂著泛红的额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將《海军初级格斗术》拿到眼前:
  “霍林,认真起来!生前不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多学一招,多干一人!”
  在自我激励后,他又重新努力学习。
  不过,很可惜,大多数时候,努力比不过天赋。
  霍林只觉得这本小册子上的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有些难以理解。
  他將册子往桌子上一丟,眼神忽然瞥见角落的箱子。
  “该死,我怎么忘了那玩意!”
  霍林起身快步走到箱子前。
  他把那灰白色的水晶球翻了出来,迫不及待地在装备栏中选择了装备。
  可水晶球消失的下一刻,他並没有感到有什么加成,那小册子上的內容依旧晦涩难懂。
  他疑惑地调出装备的详细信息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是自己忘了这水晶球要先用鲜血激活。
  他取消水晶球的装备,从桌边拿起一把小刀,喃喃自语: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这血献出去,可连小零食都没得吃。”
  儘管这样说,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划破左手手掌,按在水晶球上。
  在血液接触到水晶球上的瞬间,那灰扑扑的表面迅速变得透明,露出水晶球中一颗鲜血淋漓、还在蠕动的大脑。
  沾在球体表面的血液迅速渗入並向那颗大脑流淌而去。
  霍林在见到这变化的瞬间,本能地想放开手,可那水晶球却像涂了胶水一样死死粘在手上。
  “靠,什么东西!”
  隨著血液接触到那颗大脑,霍林只感觉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左手处传来,脸色也迅速变白。
  好在这吸力只存在了一会,並没有把霍林彻底吸乾,但也让他感觉浑身虚弱。
  水晶球中的大脑此时也伸出了许多细小的触手,不停在水晶球里舞动,似乎十分开心。
  霍林看著已经彻底激活的水晶球,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
  不过,他想著激活都激活了,还不如直接用,於是立刻选择了装备。
  装备成功的瞬间,霍林只觉得脑子里痒痒的,好像有许多小触手在抓挠。
  而之前还晦涩难懂的《海军初级格斗术》在这一刻瞬间清晰起来。
  那上面的图画都似乎动了起来,演示著一招一式。
  很快,霍林便沉浸在了获取知识的快乐中。
  楼下臥室里。
  雪莉接过迪恩递来的三十便士,神色疑惑。
  可还不等她开口,迪恩率先笑了笑:
  “拿著吧,码头上的工作废体力,霍林那小子正在长身体。
  而且也不能一直让他出风头,总得要玛丽夸夸我吧?”
  雪莉听后,脸上也露出笑容,上前亲了迪恩一口:
  “亲爱的,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