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领取月俸
  时间倏忽而过,距离张寿接手赵管事的职务,已经过去一月时间。
  这一日,天光微亮,张寿便已起身。
  今天正好是领取俸禄的日子。
  到杂役院点卯之后。
  张寿换上了一身乾净挺括的靛青色管事服饰,仔细系好腰牌,这才不疾不徐地走向执事堂。
  领取俸禄的日子,灵兽阁执事堂比平日更显繁忙。
  低阶管事们的队伍排得不长,很快便轮到了张寿。
  他递上那面代表著著低阶区管事的令牌。
  当值的执事弟子熟练地接过,在一本玉册上找到张寿的名字,核验无误。
  “张师弟,这是你这个月的俸禄,点一点。”
  执事弟子將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和一小袋灵砂推了过来,语气比起一月前多了几分熟稔。
  “有劳师兄。”
  张寿接过,神识略微一扫,便知数目无误。
  二十块下品灵石,一块不少,灵砂亦是足量三千。
  旁边一位同样来领取俸禄的管事笑著搭话。
  他利落地在玉册上自己的名字下注入一丝灵力,留下印记。
  刚將布袋收入怀中,身后便传来招呼声。
  “张师弟,你也来领俸禄了?”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熟络。
  张寿回头,正是那日为他接风洗尘的钱管事。
  “钱师兄。”张寿微微点头。
  “听说张师弟那边这个月的铁背龟甲和青绒羊绒都足额上交了,还比往年同期品相更好?赵师兄真是没看错人。”
  张寿麵上带著谦和的笑意,拱手道。
  “钱师兄过誉了,都是手下杂役弟子们勤勉,我也是刚接手,诸多地方还需向师兄请教。”
  “誒,张师弟过谦了。”钱管事脸上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
  “怎么样,今晚坊市新到了一批百年的猴儿酒,一起去尝尝鲜?”
  张寿婉拒道。
  “多谢钱师兄好意,只是今日刚领了俸禄,阁內还有些庶务需处理,改日再叨扰师兄。”
  钱管事也不强求,哈哈一笑。
  “也好,也好。那便改日!”
  寒暄几句,张寿便告辞离开。
  身后隱约传来低语。
  走出执事堂,类似的偶遇和搭訕还有两次。
  张寿一一应对,既不显得过分亲热,也未失了礼数。
  ……
  回到当初赵管事当初轮值的地方,如今已属於他的房间。
  关好房门,外界的喧囂瞬间被隔绝。
  房间內格局未变,但陈设已悄然不同。
  赵管事留下的那张宽大茶台还在,上面却不再是各式茶具。
  一沓沓符纸、几碟硃砂血灵墨,以及几支青竹符笔。
  原本悬掛鸟笼的位置空空如也。
  窗明几净,屋內一切井井有条,透著一种简洁和清寂。
  整个房间,少了几分閒適茶香,多了几分朴实,沉静专注,一如张寿其人。
  他返身关好房门,又打出一道隔音禁制符。
  这是他在坊市购置的,虽然仍是低阶符籙,但也足以防止寻常声响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那张如今兼做制符台的书桌前坐下,將今日领到的俸禄取出。
  二十块下品灵石在桌上排开,氤氳著柔和纯净的灵气光华,旁边是鼓囊囊的一袋灵砂。
  神识探入储物袋。
  这一个多月以来,刨去日常生活和修炼绘符消耗,算上今日领取的俸禄。
  目前张寿的总资產来到了九千多粒灵砂,换算成灵石,將近有一百枚!
  这还不算储物袋中剩余的丹药和绘製好的符籙。
  看著眼前的財富,张寿轻轻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满足。
  相较与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不但资產有了巨大提升,身份地位也有天壤之別。
  清点完毕,张寿將所有灵石、灵砂扫入腰间的储物袋。
  “总算是初步站稳了。”他低声自语。
  这一个月,他恩威並施,凭藉赵管事留下的册子和自己的观察,基本理顺了手下三十二名杂役。
  提拔了王樵、李铁柱等一些踏实肯乾的,也將一些喜欢偷懒耍滑的或调去苦累岗位,或严厉惩戒。
  如今低阶饲养区运转顺畅,各项任务都能按时按量完成,上面自然无话可说。
  周显那边也暂时没有消息传来,看来苦藤会的风波暂时平息。
  收入稳定,职位稳固,短时间內看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紧接著,他闭目凝神,內视自身。
  修为上,链气二层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在引气丹和持之以恆运转《玄水养元诀》的作用下,丹田內的玄水灵力又浑厚了一些,正向链气三层稳步迈进。
  虽然对於五系偽灵根而言依旧缓慢,但如今有充足的寿元和资源支撑,他心態平和。
  《九劫熬血功》的修炼也未停下,第一层血沸劫已臻圆满,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体內气血旺盛如炉。
  此门功法虽说修炼起来有些风险,但单凭不需要灵根资质这一点,就强过无数了。
  虽说是其他宗门的功法,但对张寿来说,还是提示实力最为关键。
  制符方面,清洁符和辟尘符的成功率稳定在七成五左右,损耗进一步降低。
  至於一阶中品的水球符,他也尝试了数次,虽未能再成功,但对符纹的理解加深了不少。
  欠缺的只是灵力支持,这一点却急不来,只能等修为稳固提升。
  神识沉入识海,那枚玄龟玉珏静静悬浮,散发著温润光泽。
  通过它,能感受到小墨在青溪谷石院的水池中,正慵懒地汲取著日月精华,龟甲上的金线似乎又明亮了一分。
  將所有收穫清点整理完毕,张寿將目光投向窗外。
  夕阳余暉洒落,一片安寧。
  但他知道,这安寧之下暗流涌动。
  周显兄弟图谋的矿脉、血煞门的潜在威胁、宗门內的微妙局势……
  一切都需力量去应对。
  “管事之位只是开始,这些资源……必须儘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为和实力。”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桌上未完成的符籙。
  “制符之术也不能落下,这是一门长远的手艺。”
  窗外传来杂役们开始劳作的声音,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张寿深吸一口气,將一切思绪压下。
  起身,开门,再次恢復了那位沉稳干练的杂役管事模样,迈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