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第一阶段结束!
  拓永刚坐了起来,站床架前,表情郑重,“四十二,四十三,今天很感谢你们拦住了我,不然,我可能已经狼狈地走了。”
  伍六一不动声色,面色如常,“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確的事,你是我战友,我不能,也做不到看著你就这样被淘汰。”
  许三多笑著看著拓永刚,很开心看到他的改变,“二十七,我们都是战友,就应该不拋弃,不放弃。这是我们七连的精神。”
  拓永刚听到他们的话很感动。
  “对不起,是我衝动了,差点害得你们被扣分和训练量加倍!”
  拓永刚整理了下衣服,向两人敬了个礼。
  “不拋弃,不放弃!”,吴哲反覆咀嚼著这六个字,不自觉地声音越来越大。
  几人这才注意到吴哲,发现他坐在床边,低著头,目光涣散,嘴里反覆念叨著“不拋弃,不放弃!”,整个人状態很不对劲。
  许三多正想上前询问,吴哲突然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不拋弃,不放弃!”。
  嚇了几人一跳。
  “叫春啊,里面的,熄灯,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咚!
  门使劲摇晃著。
  吴哲如梦初醒,几人手忙脚乱地关了灯,用最快速度上床躺下。
  半晌过后,一切都很安静。
  许三多有些担心吴哲,侧著身子,探著头向吴哲小声询问道:“三十九,你没事吧?”
  吴哲听到许三多的话,扭头对著他笑了笑,“没事,四十三,我就是在想事情,一下想通了而已。”
  “哦。”,许三多没再多问。
  另外三人也竖著耳朵听,听到吴哲的话后,放下了心,安心地睡觉了。
  吴哲听著四个室友的呼嚕声,声音很大但让他听著很心安,不知不觉睡著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也一天天在加码。
  可没人再抱怨,所有人心里只有三个字,“不能输!”。
  分被扣完离开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
  只有少数几人不担心分,许三多还有五十分,成才四十五分,伍六一四十分,下面就是別的宿舍还有几个二十几分的,还有少部分人有十几分,剩下的都是只剩下几分的了。
  拓永刚还有十六分,吴哲只剩下九分了,两人明天都拼了命,可吴哲底子还是差了点,这段时间隨著训练强度的加大,他分掉的很快。
  每天都有人掉队,现在掉队就意味著你以后见到他的机率很小了。
  今天难得休息,袁朗和齐桓带著几个老a在踢足球。
  成才,伍六一和许三多缩著腿坐在足球场边的一处关著大门的库房门口,门口有个小屋檐,正好能挡雨。
  许三多说道:“你们过的还行吗?”
  成才紧紧盯著足球场,眼里满是渴望,“没啥行不行的,跟新兵连一个样。”
  伍六一听到成才的回答,没了兴致,站起来隨意拍了拍屁股,侧著头看著两人,“我觉得还行!”。
  说完他衝进雨中,消失在足球场边。
  还没进入老a时,许三多担心过伍六一的性格不適合这里,可这段时间看来,伍六一比很多人都適合这里。
  他有能力,不急躁,面冷心热,为了战友敢捨弃宝贵自己拼了命换来的特训机会。
  许三多摇摇头,把杂念摇掉,“嗯,跟新兵连挺像的。”
  “我知道你要说尊重友谊啥的...”,成才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许三多说道:“这里和新兵连一样,只有表现好的马会获得別人的尊重和友谊,表现不好的骡子会被淘汰。”
  成才看向许三多,“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我想知道下个星期的任务是什么,有没有让我展示自己的机会,就像你一千一百零四个腹部绕槓一样让大家看到的机会!”
  “我只需要一次就够,一次!”
  许三多从成才脸上看到了他满满的野心,“我,,”
  啪!
  足球直直飞过来打到许三多旁边的墙上又弹了回去。
  “四十二,捡下球。”
  “唉。”,成才笑著立马起身,弯著腰踩著水去捡球,拿著球来到足球场递给齐桓。
  齐桓看著他双手伸出递著球,满脸諂媚地笑,心里膈应,接过球,一脚踢给旁边的人,手擦了擦衣服,好像摸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对著成才挥了挥手,成才屁顛屁顛地走了,足球场上的几人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又看向袁朗,都轻轻地摇了下头。
  袁朗看到了几人摇头,心里无奈,这么好个兵,怎么单单就容不下人呢。
  武装泅渡,雨天扛木跑步,时不时的夜间紧急集合......
  一个个项目接踵而来,队员们逐渐適应。
  吴哲默默忍受著,他坚持到现在不是有多想进老a,而是想看看真是的老a。
  这天,他刚通过泥地低姿伏扑项目,就看到袁朗坐在一旁有说有笑地打著电话。
  “我能干什么啊,收拾一帮南瓜唄,要不要过来一起收拾啊!”
  吴哲站在身后听著,表情有些狰狞,特別是头上被铁丝网刮破血流到脸颊上。
  袁朗感受到背后有杀气,瀟洒地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吃什么饭,不吃了,哪有时间吃饭!”
  吴哲被几人强行拉走。
  袁朗听著后面的动静,放下手机,对著他们离开的方向喊道:“拉拉扯扯的干什么,还不快点!”
  ......
  三个月后,一个晴朗的天气,仅剩的九人站成一排跨立,等待著教官了宣布今天的训练计划。
  袁朗和齐桓没有像之前一样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而是走了下来站在他们面前。
  “立正,稍息!”
  几人看著今天很不一样的教官,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特別是吴哲,他就剩两分了,隨时分会被扣完走人。
  袁朗和齐桓戴上了老a的臂章,身上没了平时那一股看不起他们的气势。
  “三个月的训练,或者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了。”
  袁朗指了指齐桓,“从今天起,你们和他没有什么区別了。”
  齐桓一听这话,挺胸把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著面前的几人。
  袁朗看眾人没反应,和善地笑道:“还没反应过来呢,我们是未来战爭中的最前排,以寡击眾,没有前方,没有后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天下太平的环境给了我们什么。”
  “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著,连长罩著,物资有人供给著,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绝境。”
  许三多听到这些话,想到自己的来时路,有些汗顏。
  “你们谁面对过,举个手。”
  无人回应,袁朗也不在意,问道:“都想来a大队吧。”
  “想!”,就成才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
  袁朗没表示,从最边上许三多开始边走边说,“从来这起,你们就要靠自己,没有安慰,没有寄託,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
  他眼神跳过成才,停在吴哲面前盯著他。
  走回最开始站著的位置,“从这里面走出来的人才是我要的人!”
  齐桓小跑著来到许三多面前,手里拿著一个老a的臂章,重重地拍在他的心口。
  许三多伸手把臂章死死按在心口,感受著臂章上的温度,他浑身血液开始沸腾。
  等到齐桓发完臂章,他的臂章已经热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