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忠诚
  待得十余人依次喝过,一瓶两升装的雪碧已然见了底
  最后轮到的那个教眾捧著瓶子仰脖吮了好久,仿佛是不想浪费哪怕一丁点仙气。
  直到赵维城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他才才恋恋不捨地將雪碧瓶交给了赵维城,一面道:“这宝瓶还请先锋收好,日后定能继续引来老母的恩赐。”
  这种透明的塑料瓶,在此时的人看来確实与宝瓶无异。
  赵维城將瓶盖拧上,隨手交给那教眾,道:“这宝瓶便赏与了你。”
  那教眾欢天喜地的接过瓶子,双手紧紧抱在怀里,如获至宝。
  赵维城问:“大伙儿觉得这仙水如何?”
  一人道:“小人饮这仙水之时,只觉仙气不停地在舌头上炸开,当真是连骨头都轻了几分!”
  一人道:“甜而不腻,酸而不涩,就是最好的酸梅汤也远远不及。”
  又一人道:“清凉无比,比清泉庵中的泉水要好喝千倍!”
  赵维城道:“你们既已饮了我这神仙快乐水,便是我门中人,日后跟著我,自当能永享清福。可若是不听我的號令,惹得老母降下惩罚,却也是你们万万承受不起的。”
  眾人闻言都是一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声道:“我等誓死追隨先锋,绝不敢有二心!”
  那得赏了雪碧瓶的教眾名叫邵敬先,眾人中就数他跪得最標准,此时他大声说道:
  “先锋既得了老母点化,便是弥勒下生,明王转世。小的们跟著先锋,必然也能沾到先锋的福气。若是將来先锋当了皇帝,小的们也都能当上大將军大元帅了。”
  这邵敬先很早就加入了闻香教,虽然一直没混出头,但算是全程参与了此次的闻香教之变。
  去年冬天,董大成等人纠集了数千人,围攻莱阳。
  教主李盛明更是直接称了帝,號灵宝皇帝,分封了无数的公侯將相。
  眾人虽然没能打进莱阳城,但在县城周边抢了不少大户,也算是风光得紧。
  虽说总兵张可大率领登莱兵一到,这群乌合之眾便被杀得大败。
  可当初起事时那些公侯將相们的威风模样,却是牢牢地印在了邵敬先的心中。
  此时见这赵先锋確乎是个有神通的,连白莲宝灯、圣水都能拿出来,邵敬先觉得跟著他说不定也能风光上一回。
  余人听了他这番言语,俱都有些热血沸腾。
  他们这群人在董大成败亡后,跟隨教中一个姓孟的大元帅躲进了七子山,忍飢挨饿大半个月,早已没了半分士气。
  眼见这位赵先锋不知如何竟得到造化变得神通广大,眾人这才又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赵维城暗忖:我这电商系统需要金银才能充值,適才虽说用一只银鐲子充了七百多元,可买了几样东西后已花去不少。后续若是不能补充金银,却也终究无法持久。
  扫了一眼跪著的眾人,也不知他们在这村子里有没有抢到金银。
  当下点手唤来一名叫做麻小六的亲信,让他去厨下寻了一只碗来,放在眾人面前。
  赵维城缓缓说道:“本先锋这些宝物,都是从真空家乡请来的,只是流转之时,需要金银辅助。尔等適才在村中,若是抢到了银子,此刻便即放入这只碗中。”
  他要眾人交出银子,除了系统需要,其实也是一种忠诚度与服从性的测试。
  须知这世上有两件事最难:一是將自己的思想装进別人的脑袋,二是將別人的钱財揣进自己的口袋。
  原本以为手下们还会有所迟疑,万没料到话音刚落,这些人便爭先恐后地从怀里掏银子往碗里放,似乎是生怕迟了一刻,便是对神仙法术的不敬。
  心中暗道:这年头的人还真是迷信,难怪连董大成、李盛明那种神棍也能聚眾起事,称什么国公、皇帝。
  只是这些人抢来的银子都是些碎银,大的不过是三五钱的银角子,小的更是只如黄豆粒大小,估摸著也就几分重。
  因此儘管眾人都很积极,可到头来碗里的聚集银子却只连五两都不到,而且成色都比较差。
  待眾人放完银子,赵维城依著上一次的经验,將手放在那堆碎银上。
  “叮——”
  一声轻响,系统音再次响起:“检测到碎银176.3克,平均纯度77%,共可折算为软妹幣2886元,请问宿主是否充值?”
  “充!”赵维城毫无迟疑。
  眾目睽睽之下,小半碗碎银子凭空消失。
  而系统余额,已是来到了3501元。
  眾人见他又露了这手神通,俱都愈发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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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山坳间的小村子,名唤周家夼。统共只有二三十户人家,其中最像样的便是他们此刻所处的这座小院。
  这院子是典型的农村小地主宅院的格局,虽面积还算不小,可却著实有些破败。
  由此也能看出这村子是真穷。
  也真难为他手下那帮人,居然能从这么穷的村子里抠出那些碎银子。
  想到他们在村里抢钱、抢粮、又抢女人,也不知伤了多少性命,便问赵维信道:
  “维信,你们在村中抢劫时,可曾伤了人?”
  赵维信指著地上一具死尸道:
  “刘大疤那廝杀了两人,其他人虽也动了手,却並未亮刀,只打伤几个村民,伤势倒也不重。”
  赵维城点了点头。
  刘大疤既然已被雷进宝等人杀死,也算是正了军法,只是日后这些人还需严加管教才是。
  他望了一眼正门处那地主婆的尸身,心中暗道:她既戴得起纯银手鐲,想来这地主家里必定还藏著银子。
  於是冲赵维信道:“你去正房仔细翻找一番,看看有无银钱。”
  赵维信领命去了。
  赵维城又冲麻小六道:“你带几个人,將院里的五只鸡全都宰了,待会儿燉上几锅鸡,让大伙都尝尝鲜。”
  麻小六大喜,连忙叫人动手,杀鸡拔毛去也。
  赵维城想起东厢房里那小姑娘,转身再度进了东厢。
  却见那小姑娘依旧缩在炕角,手中的巧克力也仍是只咬了那一小口。
  赵维城走过去问道:“怎的,不喜欢吃这糖果吗?”
  那小姑娘摇了摇头,隔了半晌,忽然轻声道:“老爷,俺想將俺男人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