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杨戩一家的请求!
  唐生刚想骑上猛虎,山林中走出一位猛汉。
  头戴豹皮帽,身穿羊绒衣,腰束蛮丝带,脚蹬鹿皮靴。
  活脱脱一个山大王。
  老虎见他出现,嚇得耷拉著尾巴就跑了。
  “这位长老,我乃镇山太保刘伯钦,在山间打猎为生。”
  猛汉抱拳行礼:“相见便是有缘。”
  “贫僧法號玄奘,来自大唐,奉旨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贵地,太保有礼了。”
  唐生单手立胸,微微一礼。
  眼前这位太保,手持三尖钢叉,腰悬弓箭。
  即便是山野打扮,也难掩英姿勃发。
  样貌只比他这个西行魅魔稍差几分,心中已有猜测。
  “此地虽是大唐边界,你我同属一国,长老去我那里歇歇吧。”
  刘伯钦热情相邀。
  先把唐玄奘请过去再说,超度父亲他不吝惜代价。
  “多谢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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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生点头应下。
  反正他得慢悠悠走,才能汲取功德。
  若此人真是那位真君,倒值得停一停,苦一晚猴子吧。
  因为这真君要求他。
  刘伯钦接过行李,前面引路。
  两人边走边聊大唐风物,说到开心处,太保还打死一头凶虎。
  “长老,中午以虎肉好生招待你。”
  两人接近山巔,平整地立著一处山庄。
  门前古树参天,山崖清奇,小路两侧花香遍布。
  草门楼,篱笆院,石板桥,白土壁雅致的组合起来,好似一幅画卷。
  疏林內山禽聒聒,庄门外细犬嘹嘹。
  太保扔下猛虎,朝內招呼道:
  “將这虎剥了皮,取些珍贵山珍来,中午待客。”
  门內应声走出六个家僮,个个恶形怪相。
  唐生更加確定了刘伯钦身份的猜测。
  圈养细犬,身隨六怪,手持三尖钢,长相只比自己差一点。
  不是那位听调不听宣的二郎显圣真君,还能是谁?
  活计吩咐下去。
  太保引唐生进厅堂坐下,两人通过接触也有了些了解。
  太保察觉这和尚不糊涂,便直言开口。
  “这几日是我父亲周祭,长老可否做些好事,念一念超度经文。”
  “贫僧奉旨西行,不容耽搁。”
  唐生面露难色。
  “我可修书一封,令山下三藏禪院主持携百號僧侣,为太保父亲做一场浩大法事。”
  “此事非圣僧不可,望圣僧应允。”
  刘伯钦神色肃然。说话间身上迸发神力,郑重施了一礼。
  “今日恩情,本君铭记於心,他日必报。”
  听到『本君』二字,唐生笑了。
  “敢问真君,你我二人所言,可否瞒得过外界?”
  刘伯钦诧异得看了眼唐生。
  这人果然不是糊涂和尚,大笑一声。
  “圣僧有所不知,取经乃当前天地第一大事。
  此期间天机不可泄露,佛陀菩萨不能察,圣人亦不可测。
  纵有天人观测取经人,也只可见其形、闻其声。
  圣僧隨本君入府,以在下法力神通,还不是他们可以偷窥偷听的。”
  这话说得鏗鏘有力,充满自信。
  “原来如此。”
  唐生心头瞭然:“身为取经人,自带天机蒙蔽效果。
  他人见我,只可肉眼耳朵辨別,不可算计窥探。”
  经真君解惑,长久以来的疑惑消解不少。
  他也窥见了西游真相一角。
  怪不得要安排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护教伽蓝轮流值日。
  不单是监视,更是怕他失踪找不到。
  唐生的脑子飞快转动,可操作性大多了。
  “既然非贫僧不可,那便应下了,望太保君勿忘今日之诺。”
  唐生不再装糊涂,点头答应了下来。
  天庭反骨仔之一,值得结交。
  听唐玄奘称呼自己真君,刘伯钦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和尚,他有预感。
  天庭灵山筹划千百年,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取经,恐怕要有意思了。
  “既然需诵经超度,今日便开始。”
  唐生时间宝贵,不想耽搁。
  念一天经,遮天世界就要过去几十上百天。
  “大恩不言谢。”
  杨戩听他说现在开始,自无不可。
  每多一日,父亲便在地府多受一分罪。
  早日超脱,正是他所期盼的。
  杨戩出门准备,先命人端来一盘灵果放桌上。
  又招呼梅山六兄弟搭建灵堂。
  唐生拿起灵果吃了一口,一时间耳清目明,疲惫消散。
  不禁哑然失笑。
  “这位真君,真是看人下菜碟。”
  若是个蠢和尚来了,超度完因果了结。
  他不是蠢和尚,知晓诸多三界秘闻。
  杨戩父亲是杨天佑。
  二郎神劈山救母的事情广为流传,可其只救出了母亲。
  父亲是一介凡俗,寿尽入地府。
  有杨戩在,杨天佑或许不遭什么罪,但也別想去轮迴。
  阎王听命天庭,玉帝不点头,谁敢私自做主?
  重要的是玉帝也不能点头。
  他设劈山救母的考验,已饶过妹妹一次。
  再放杨天佑轮迴,和直接放了他有什么区別?
  再饶妹夫一次。
  天庭威严何在,法度何在。
  玉帝带头违反天条,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说好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
  可地狱中还有一方势力——佛门。
  地藏王若悄悄送杨天佑去轮迴,两个系统,玉帝也没什么好说。
  皆大欢喜。
  “太黑暗了。”
  唐生吃著灵果摇头,揣摩著其中门道。
  同样被大山镇压,虚假坐牢的玉帝妹妹却像在山洞度假。
  真坐牢好比孙悟空,五百年只露出一个头。
  后院。
  杨戩见了母亲妹妹,把和唐生之事说了一遍。
  杨嬋不解:“哥哥既已答应佛门,为何还要平白欠那和尚人情?”
  “他是这一劫的取经人,有他为你父亲超度,才能消弭这些年缠绕天佑身上的劫气业力,彻底脱离凡身。”杨母嘆气。
  “原来如此,如果父亲可以彻底解脱了,那我也欠他一个人情。”杨嬋满脸雀跃。
  “一个人情而已。”
  二郎神不在意。
  只要能让父亲超脱,什么都愿意做。
  况且一个取经人,还能请他去闹灵山不成?
  唐生在厅堂坐了一会儿,刘伯钦忽然带一老嫗和一女子到来。
  “这是家母,这是舍妹,提前谢过长老度化之恩。”
  老嫗应是玉帝的妹妹,幻化成凡俗老嫗的模样。
  不能一睹风采,唐生又有些遗憾。
  女子肤若凝脂,素裙翩翩,杨戩的妹妹应是三圣母杨嬋。
  粗布麻衣难掩仙姿绝世。
  民间传说中,其容貌可比月宫嫦娥,似乎还是闺蜜。
  今日一见,確实不凡。
  只可惜唐生心如止水。
  又在心里骂了佛门一千遍。
  好在给他做手脚的人修为不高,等他请人破除。
  原著中似无三圣母出现。
  唐生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东西。
  比如太白金星,欠他两件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