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登龙
  向飞並不畏惧围攻。
  相反,足够暴烈的战斗方式,让他在应对围攻的时候,能够以点破面粉碎包围圈,从而让敌人的配合陷入混乱,造成一种另类的优势局面。
  但面对分身特性,被三个心意相通,攻防衔接行云流水,且实力不俗的对手围攻,这个战斗逻辑显然不適用。
  仅仅1分钟过去,他已经在死亡边缘走了三次。
  第一次,两个雨衣男在正面佯攻,另一个从身后刺向他的后腰。
  向飞察觉到,使一招负岳担山,刺向身后將其逼退,但身前两人的招式瞬间由虚变实,在他身上留下两道伤口。
  如果不是他的速度足够快,当场就会被开膛破肚。
  第二次,是刚才。
  三个雨衣男群起攻之,其中一个忽然一剑刺向他的心口。
  那一剑可真是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决然是某种圆满水准的剑法散手。
  因为不成体系,这种散手评级不会太高,通常只有d级,但在这种情况下冷不丁的使出来,杀伤力绝不逊於b级的高深武学。
  向飞勉力闪避,依然被其一剑刺中肩膀。
  第三次,就是现在。
  向飞直刺,雨衣男居然不闪不避,在长剑刺入其胸口的同时,齜牙咧嘴的抓住向飞手臂。
  另外两个雨衣男招式狠辣,一刺咽喉一刺心口,势必要取了向飞的性命。
  向飞显然力气更大。
  手臂一振,锋利的长剑直接剖开了雨衣男的身体。
  可终究被耽误了一个瞬间。
  如此,向飞身上再填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如注。
  这般时间极短,强度又极高的战斗过后,雨衣男爆发力耗尽,向飞伤势叠加,双方都有些疲惫。
  互换几招后,同时拉开一点距离,重整旗鼓。
  向飞最先看向雨衣男的残尸,此时正飞快消散,变成不可触摸的光点完全消失。
  下个瞬间,雨衣男身后,就又站出一个分身。
  看到这一幕,向飞暗自磨牙。
  “难缠。”
  b级已经是一个极高的评级,而分身这个特性能被评为b级,自然有不凡之处。
  那些用灵光製造的分身,不是空洞的幻影,而是连武器装备,肌肉记忆,精神状態,都能完全复製本体的真实肉身,不会有一丝偏差。
  其本体和分身之间,甚至可以自由切换。
  本体意识在哪个分身,哪个分身就是本体。
  想要战而胜之,只能在短时间內將所有分身连同本体全部斩杀,不存在直取本体这样取巧的方式。
  但分身特性也不是没有缺陷,而且其缺陷和优势是一体两面的。
  都在於其真实性。
  因为分身太真,所以不能分开太远,否则会有意识分裂的风险。
  因为分身太真,所以消耗的灵光也会翻三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因为分身太真,会將三倍的感受彼此叠加,无论痛感,快感,知觉,都会叠加返还,这会给本体意识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
  所以雨衣男的精神状態明显不稳定。
  但还是难缠。
  很难缠。
  只有和人类对战的时候,才能真切感受到特性的难缠。
  三个分身彼此配合,结合极高的反应数值,和不错的躯体数值,不要说击杀,他连伤到对方都很难。
  怎么打?
  只有一个办法了。
  向飞呼吸粗重。
  他握紧长剑,缓缓高举过顶。
  既然特性难缠,那就用特性,来对抗特性吧。
  ……
  而在向飞的对手,雨衣男这边,其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
  实话实说,在来之前,他压根没把向飞放在眼里。
  他的確有这个资格。
  一个三线城市的武魁,温室培养出来的花朵,还没有度过生命试炼,通常来说,不太可能是他的对手。
  数值,决心,意志。
  和他这种从小在死人堆里打滚的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但现在,雨衣男早就收起了傲慢。
  仅是向飞的数值就超乎他的想像,完全不像没度过生命试炼的菜鸟。
  加上剑法纯熟,气象儼然,显然掌握了大成级的高深剑法。
  而这样的剑法,居然有两套!
  且切换时毫无滯涩之感,多半是传说中成套的高深剑法,直指某种真正的绝学。
  他到底怎么练的?
  不要说三线城市的武魁,一线城市能不能有这个气象都难说。
  雨衣男已经尽了全力,用分身三打一,用赖以成名杀人无算的散手偷袭,甚至连赖皮的同归於尽打法都用上了,依然没能取走向飞的性命。
  耻辱啊!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抑识海的震盪。
  但这太难了。
  那种几乎被劈成两半的感觉,已经变成一种幻痛,持续折磨著他,这也让他更加的愤怒,癲狂的怒火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踏马的真残忍啊,你知不知道?这样死是很疼的!”
  雨衣男发泄式的大喊。
  向飞自然不会理会。
  只是那把举过头顶的长剑,开始微微发光。
  雨衣男脸色微变。
  多年生死一线的经验,让他心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觉,也让他那因剧痛而沸腾的意识,终於有了一丝清明。
  向飞当然是有特性的,那他的特性是什么?
  当时太托大了,僱主发来的资料只是扫了一眼,没仔细看。
  仿佛想到了什么,一个分身操起短剑,试图打断向飞的蓄势。
  就在那个分身的剑尖,即將刺破向飞咽喉的剎那。
  轰!
  骇人的气势,如蒸腾而起的烈焰,猛地爆开。
  这气势如此强大。
  只是围观,都有目眩耳鸣的错觉,不自禁的被其震慑。
  而那直面剑锋的分身,更是感觉周围空气都在变成粘稠的水泥。
  动弹不得。
  但向飞的声音,却依旧冷静而克制,只有那双泛著白色灵光的眼眸,带著毫不掩饰的爆裂杀意。他说:
  “登龙。”
  剎那间,长剑带著迸发的灵光,拖著纯白的尾焰,竖劈而下,裂帛声中,將面前的分身切成平滑的两半。
  那两片残躯还未落地,就被蒸发成灵光消散。
  浩然余威震盪席捲,吹乱了向飞的髮丝。
  “啊!!!”
  剩下两个雨衣男同时发出非人的惨叫。
  身躯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死去两次,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吗。”
  向飞凝视雨衣男:“如果这就是你的极限,我会很失望。”
  雨衣男用血红的双目回以凝视,声音嘶哑的喊道:“你踏马的在小看我!”
  “倘若拥有纯粹顽强的意志,连真正的死亡,都无法让他屈服,遑论死亡的幻痛。无论一次,两次,一百次两百次,还是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应当露出你这样可悲的姿態。”
  向飞向前迈步,长剑上的灵光闪烁,並逐渐凝聚,言语更是直刺雨衣男心魂:
  “可你的意志太孱弱,太多的嫉妒,愤懣,痛苦,忧鬱,让你屈服在物慾和肉慾的牢笼里,这样的意志,远不足以承担死亡的重量……无论如何,现在,给我站起来,不要像个懦夫一样,丑陋的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