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答案之书
  向飞先拿起了纸条,上面隨意地写著几句话。
  【为师出门討债,徒儿无需掛念,且好好修行,若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可以问答案之书】
  “答案之书?”
  向飞放下纸条,拿起桌上的小本子,上下观摩起来。
  书本不大,只有一掌大小。但装订精致,黑色的封皮触感很好,光滑,细腻,又透著一丝凉意,应该是某种名贵的皮料鞣製而成。
  在封皮的中下部分,则用金漆描著四个纤细的字:
  【答案之书】
  这质量,確实不像隨处可见的样子。
  “难道真是什么奇异物品?”
  向飞心想:“那这东西怎么用?”
  他翻开扉页,就见洁白的书页上写了一句话:
  【你是笨蛋吗?】
  向飞:“……”
  他又翻了一页。
  【谜底就在谜面上】
  “嗯……所以直接问就好了?”
  答案之书:【要勇於尝试】
  向飞心里觉得这玩意儿不太靠谱。
  不过扫了一眼阮老留下的纸条,他还是决定再信这个老东西一次。
  他问道:“所谓的意境,到底是什么?”
  然后翻页。
  【持之以恆的信念】
  “那山河意又是什么?”
  再翻页。
  【夯】
  向飞沉默片刻:“……怎么提升自己的意境?”
  答案之书:【路是走出来的】
  “神经病。”
  向飞不禁骂出了声。
  老东西真是乱来,这种模稜两可的东西可以用来指导修行吗?
  他都怕自己练歪了。
  “还出去討债?出去躲债还差不多。”
  腹誹一句,向飞將答案之书装进口袋,离开了小院。
  ……
  ……
  武院坐落於寸土寸金的学院区北部。
  相比周围诸多学院,以及遥遥相对的灵术师大学,武院的占地面积要小上许多。
  毕竟武院的三届学生加上教职工,也不过两千多人。
  但武院大门前的广场,却是所有学校中最宽敞的。宽敞到很多地產商看一眼,就忍不住对著广场中央的建城者雕像,悄悄的流口水。
  “把这地儿盖上商品房,能值多少钱?这里可是全荣阳最安全的地方了……不不,盖商品房浪费了,该弄成商业中心!”
  红线靠在自己的跑车上,望著大广场开始幻想。
  不过也只能幻想了。
  这个广场是东海擂举办擂台赛的地方,歷史悠久,纪念意义大於一切商业价值,武院就算穷得当裤子,也不可能把这地方用於商业开发。
  那会被人笑大牙的。
  红线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商业区大地主的本能,让她忍不住评估起这块地的价值。
  不然也没別的事做。
  因为等人这件事,是真的很无聊。
  她又看眼时间。
  “六点钟结束训练,他怎么能磨蹭到七点呢?”
  红线心中疑惑……向飞是这么磨蹭的一个人吗?
  不像啊!
  这时,一个相貌不俗,衣著锦绣的青年人走过来,笑容温和道:“这位小姐,我看你一个人……”
  “滚。”红线神情变得严肃:“再不滚,把你腿打断!”
  “呃……好的好的。”
  青年僵硬地笑了一下,连忙闪人。
  红线冷哼一声。
  她等在这里一个小时,类似的搭訕不是第一次,实在让人烦不胜烦。
  就在红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错过了的时候,她终於看到向飞走出了武院。
  红线笑了,伸手打起招呼:“向飞!”
  向飞听见声音,抬眼看了看她,然后直奔地铁入口。
  “……”
  红线感到迷茫。
  心说这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顾不得矜持,连忙追过去,抢先几步:“喂!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
  被拦住去路的向飞有些不悦:
  “我有必要和你打招呼吗?”
  今天【登龙】的熟练度增长不达標,徵召任务的领取也不顺利。
  月度修行计划才刚开始,就遭受如此挫折,向飞的心情实在不算好。
  现在还被这个女人胡搅蛮缠,他就更烦躁了。
  看到向飞这个脸色,这个態度,红线顿时瞪圆了眼睛:“我们是朋友啊!朋友间不应该打个招呼吗?”
  向飞皱眉:“你凭什么觉得,我跟你是朋友?”
  “我们一起吃过饭啊!”
  红线满脸的理所当然。
  吃过饭?
  向飞回忆一下,是说一起吃火锅吗?
  “如果一起吃饭就算朋友,那你和我对朋友的定义,的確有很大的区別。”
  他不悦的神色稍稍收敛:“而且,不是你和我一起吃饭,是我自己在吃火锅,你忽然来打扰我。”
  言罢,向飞绕开她,走进地铁站。
  这番言论著实让红线恼火,不过扫了扫周围瞄过来的视线,她也不想被人当猴看。
  於是她转过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向飞身后。
  通过走廊,通过门禁,坐上地铁。
  就是不说话。
  中间还有些新奇地左右打量。
  长这么大,红线是第一次坐地铁。
  然后她就看到向飞在座位上闭起眼,快速入定。
  身形甚至还隨著地铁左右摇晃,但明显已经进入了修行状態。
  不讳言的说,红线惊呆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可以在这么不稳定且嘈杂的环境下,这么快的入定修行。
  即便在静室,应该也需要一些时间吧?
  这是怎样的专注?
  他难道什么都不想吗?
  红线心神震盪,人却彻底安静下来。
  打断修行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即便向飞说的话,让她有些生气,但使性子归使性子,打断別人修行就单纯是捣乱了。
  而且她也很好奇,在摇摇晃晃的地铁上,向飞可以修行多久。
  十分钟过去,红线心中惊嘆。
  三十分钟过去,红线感觉不可思议。
  一个小时过去之后,红线就只剩下佩服了。
  “他每天都这样吗?”
  向飞给她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好。
  面对她的邀请,连託词都不找,就直接说没时间,实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感觉就是一个有些实力,但明显拎不清自己定位的人。
  武院的武魁年年都有,即便今年比较特殊,也不该那样眼高於顶!
  装什么呢?
  但现在,红线意识到,向飞和她,以及她认识的,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是同一种人。
  向飞不是情商低,也不是囂张,而是发自內心的,觉得应酬这种事是浪费时间。因为他不需要眾人的簇拥来满足虚荣心,也不需要旁人的肯定来坚定信念。
  他是真的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而他珍惜每一天的方式,却是恨不得把每分每秒都放在修行上,连地铁上的时间都不放过。
  这太古怪了。
  向飞到底在追求什么?
  红线无法理解。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红线根本不会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
  她不禁思索:“我呢?我又在追求什么呢?”
  这时,身旁传来向飞的声音:“让让。”
  红线:“嗯?”
  向飞看著她:“我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