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欠债一个亿惊呆全村
  苏家庄到陆家村,距离不过十里。
  陆远重新发动宾利回往陆家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陆远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紧张的年轻男声:“陆……陆总!是你吗?!”
  是之前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小张,陆远一手带出来的兵。
  “是我。”
  “陆总!我拿到关键证据了!”
  小张的声音都在抖,“陈浩那个王八蛋,把公司帐上整整六千万,通过好几个皮包公司,转到他境外的个人帐户里了!我拿到了完整的转帐记录!还有……还有苏薇薇的签字!”
  陆远的心跳猛地加速。
  “发给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您放心!我早就想辞职了!陆总,您一定要把公司拿回来啊!”
  掛断电话,一封加密邮件很快抵达。
  陆远点开邮件看了一眼,隨即发出一声冷笑。
  几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了陆家村村口的大晒穀场。
  那是全村最大的公共停车场。
  但距离进村还需要走个一百多米。
  近乡情怯。
  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
  陆远拖著行李箱,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往里走。
  路边的小卖部门口,围坐著几个穿著厚棉袄的男人。
  手里夹著廉价香菸,面前摆著一张破旧的象棋盘。
  “那个……是不是老陆家的小子?”
  一个戴著雷锋帽的老头眯著缝,手里的一颗“卒”停在半空。
  “是陆远吧?看著像。”
  “听我在江城打工的侄子说,这小子摊上大事了。”
  “啥大事?”
  “欠债唄。听说开那个什么科技公司,让人给坑了,欠了一屁股债。好像是一个亿。”
  “乖乖!一个亿?把咱们村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一一钻进陆远的耳朵。
  陆远脚步没停。
  甚至连头都没侧一下。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稳稳地拉著拉杆箱,目不斜视地从人群前走过。
  那一亿债务现在只是小问题。
  这帮人想看的是他人落魄,是灰头土脸。
  特別是熟悉的人,別人过的越好,他们心里就越不舒服。
  陆远步履从容,像是刚谈完一笔大生意,荣归故里。
  那个拿著“卒”的老头愣住了。
  棋子儿半天没落下去,愣是让烟屁股烫了手,才“嘶”的一声回过神
  其他人也都忘了落子,呆呆地看著陆远挺拔的背影。
  这陆家小子,哪像是欠了一个亿?
  倒像是刚收购了一个亿的项目回来考察民情。
  那股子从容劲儿,把村口这帮裹著军大衣、缩手缩脚的大老爷们衬得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
  【叮!】
  【检测到宿主面对流言蜚语展现出的“不屑一顾”。】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当前余额:2160万元。】
  陆远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钱到帐的声音,比这世上任何音乐都悦耳。
  转过两个弯。
  村东头第三户。
  那座熟悉的青砖瓦房出现在视野里。
  院门敞开著。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成了一堆,露出下面红色的砖地。
  一个穿著藏青色罩衣的中年妇女,正拿著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扫著最后一点残雪。
  陆远停在门口。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妈。”
  声音不大。
  李秀梅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大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先是错愕,紧接著涌上狂喜,最后化作两行浊泪。
  “小远……”
  李秀梅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孩子……”
  她抓住陆远的胳膊,上下打量。
  “瘦了,黑了。”
  正屋的门帘被掀开。
  陆建国手里拿著一支毛笔,袖子上还沾著墨汁。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院子里的母子俩。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严厉的话,但最终只是把毛笔放在窗台上。
  “回来了就好。”
  他背过手,用力吸了吸鼻子。
  “哥!”
  一声清脆的尖叫传来。
  侧屋衝出来一个身影。
  羽绒服都没穿,只穿著一件粉色的加绒卫衣。
  陆小雨衝过来,一头扎进陆远怀里。
  “哥!我想死你了!”
  陆远被撞得后退半步,笑著揉乱了她的头髮。
  “多大人了,还这么毛躁。”
  陆小雨抬起头,那张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
  “再大也是你妹!”
  一家四口站在雪地里。
  寒风凛冽,心里却热乎乎的。
  然而。
  这温情的一幕没维持超过三分钟。
  “哟!这不是陆远吗?”
  一道尖锐的大嗓门从隔壁院墙上传来。
  就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刺耳,让人牙酸。
  王桂花。
  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也是陆家多年的死对头。
  此刻,她正趴在两家中间的矮墙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瓜子皮嗑得满天飞。
  “听说你在大城市公司倒闭了?欠了好几百万?”
  王桂花吐出一口瓜子皮,正好落在陆家扫乾净的院子里。
  “哎呦,这可怎么整啊?老陆两口子当了一辈子教书匠,攒那点棺材本也不够你填窟窿的吧?”
  李秀梅的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地挡在陆远身前。
  “她婶子,大过年的,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王桂花撇了撇嘴,一脸幸灾乐祸。
  “全村都传遍了!说你家陆远被咱们村的陈浩坑了,背了一屁股烂帐,连回家的路费都是借的!”
  “老陆啊,不是我说你,当初非要送孩子去什么清北,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隔壁二狗,初中没毕业去送外卖,今年都买车了!”
  陆建国脸色铁青。
  他也是个读书人最重脸面,此刻被当眾揭短,气得手都在抖。
  “王桂花!我家的事,不劳你操心!”
  “王婶!”
  陆小雨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指著墙头,“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哥就算赔了钱,也比你家那只会啃老的儿子强!”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王桂花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摔,“欠钱是大爷是吧?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別到时候债主找上门,连这破房子都得抵出去!”
  陆小雨还要再骂。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陆远把妹妹拉到身后。
  他绕过母亲,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著趴在墙头一脸得意的王桂花。
  陆远笑了,如沐春风。
  “王婶消息確实灵通。”
  “不过您说错了一个数。”
  王桂花一愣:“什么数?”
  “不是几百万。”
  陆远竖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是一个亿。”
  空气瞬间凝固。
  王桂花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墙头上。
  “多……多少?!”
  “一个亿。”
  陆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所以王婶,您那存摺里那一万两万的棺材本,真不用替我操心,就算您全捐给我,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王桂花被噎住了。
  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反驳,但在这种天文数字面前,她的那点小市民的优越感被碾得粉碎。
  欠几百万,那是败家子。
  欠一个亿,那是……那是她理解不了的世界。
  “你……你这孩子……”
  王桂花支吾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整话。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
  陆远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墙根。
  依然带著笑。
  但那笑意里透著股冷意。
  “年关到了,有些帐也该清一清了。”
  “去年开春,您为了买化肥,找我爸借了五千块钱。当时说好秋收就还,这都快过第二个年了。”
  陆远伸出手,掌心向上。
  “王婶,还钱吧。”
  “正好我家现在缺钱,哪怕是五千块,也是救命钱啊。”
  这招反客为主,直接打在了王桂花的七寸上。
  她家里不是没钱,就是爱占便宜,这五千块赖了一年多,本来打算赖过去的。
  “我……我哪有钱!”
  王桂花眼神躲闪,身子往后缩,“刚……刚给二狗买了车,家里没现钱!”
  “没钱啊?”
  陆远收回手,双手插兜。
  “没钱您还有閒心管我家欠多少?有那功夫,不如多去地里刨两镐头,爭取明年把帐还上。”
  “你!你!”
  王桂花气得浑身哆嗦。
  这小子,以前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现在这嘴,比刀子还利。
  “我不跟你这倒霉鬼一般见识!我回家做饭!”
  王桂花骂骂咧咧地缩回脑袋,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陆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太厉害了!我看她那张脸都紫了!”
  她抱著陆远的胳膊又蹦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