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狼狈为奸!两家恶人祠堂密谋
  与此同时,苏家庄祠堂內。
  “咋样?那死丫头咋说?”
  坐在次座的一个老太婆猛地一拍大腿。
  她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棉袄,颧骨高耸,薄嘴唇向下耷拉著,一脸的刻薄相。
  正是苏雨柔的前婆婆,李玉兰。
  王翠芬被这一声吼嚇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掛……掛了。”
  “掛了?!”
  李玉兰蹭地一下站起来,指著王翠芬的鼻子就开始喷。
  “好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连长辈的电话都敢掛?这是翅膀硬了,连根儿都不认了是吧?”
  她越说越来劲,那双三角眼里满是算计的光芒。
  “我告诉你们老苏家,今天这事儿没完!那是我们老李家的种,虽然没留下一儿半女,但那抚恤金可是拿命换来的!她苏雨柔想一个人独吞?做梦!”
  王翠芬被骂得脸色涨红,唯唯诺诺地辩解。
  “亲家母,你消消气,柔柔她不是那样的人……”
  “闭嘴!”
  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了口。
  苏强。
  苏雨柔的大伯,也是这苏家庄现任的村支书。
  他大概六十来岁,留著个寸头,穿著件皮夹克,满脸横肉,手里转著两个核桃。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这是祠堂,不是菜市场。”
  苏强把核桃往桌上一拍。
  李玉兰虽然泼辣,但在苏强这个地头蛇面前,还是得收敛几分。
  她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
  苏强没理那个疯婆子,视线落在王翠芬身上。
  “二婶,雨柔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时候到了吗?”
  王翠芬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道。
  “说了,说是刚上高速,还得四十分钟。”
  “那就是快了。”
  苏强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又转头看向坐在左侧太师椅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正是陆远的大伯,陆建业。
  苏强给陆建业分了一根烟询问道。
  “陆老板。”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刚才说那小子手里有两千万现金,消息確切?”
  这话一出。
  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连还在骂骂咧咧的李玉兰都闭了嘴。
  两千万。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到五万的小村庄,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足以让任何所谓的亲情变质。
  陆建业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隨后一脸阴狠道。
  “千真万確。”
  “那天在县城,我亲眼看见君悦酒店的林总,给他投了两千万。”
  “而且这小子现在狂得很,在县里到处撒钱,给你们村的苏雨柔又是买房,又是给钱的。”
  说到这,陆建业弹了弹菸灰,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支书,你想想,他既然肯为了苏雨柔那个女人到处花钱。”
  “那只要苏雨柔在咱们手里……”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强听懂了,他转著手里的核桃好奇道。
  “陆老板的意思是,咱们不仅要拿回那三十万抚恤金,还能从这小子身上,刮下点油水?”
  “三十万?”
  陆建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三十万也就够买他那辆宾利的一个轮胎。”
  “既然这小子想充大款,想当情种,那咱们就成全他。”
  “苏雨柔毕竟是你们苏家和李家的人,现在要断亲,这不得经过你们两家人的同意?”
  “这断亲费,是不是得重新算算?”
  李玉兰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
  原本她今天来,就是想把那三十万要回来,顺便噁心一下苏雨柔。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对对对!陆老板说得在理!”
  李玉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那个小浪蹄子既然傍上了大款,那咱还要什么三十万啊?这不得要个三百万?”
  “我家大伟死得惨啊!这钱就当是给大伟的补偿!”
  王翠芬坐在角落里,听著这些话,心里一阵发毛。
  “这……这不好吧?”
  她弱弱地插了一句嘴。
  “柔柔毕竟是我闺女,咱们这么算计她……”
  “妹子!”
  苏强猛地打断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威胁。
  “你別忘了,你儿子苏明还欠著高利贷。”
  “要是没钱还,那帮黑社会可不会管我们苏家庄是什么地方!”
  “到时等他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你可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王翠芬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为了儿子,闺女……也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陆建业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那天在君悦酒店,他被陆远当著眾亲戚面羞辱,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
  后来听说陆远和苏家庄的寡妇搞在了一起,他就动了心思。
  正好碰上苏明出事,苏家急需用钱,两边一拍即合。
  “行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苏强站起身,理了理皮夹克的领子,恢復了那副话事人的派头。
  “待会儿人到了,都给我把戏做足了。”
  “翠芬,你负责唱红脸,哭穷,卖惨,怎么可怜怎么来。”
  “李家婶子,你就负责闹,撒泼打滚会不会?一定要把场面搞乱,让那丫头下不来台。”
  “还有,李家婶子。”
  苏强把手里的核桃捏得咔咔作响,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满是算计。
  “光靠咋呼还不够,咱们得加道保险。”
  “你那个表哥,不是在县公安局当副局长吗?给他打个电话,就说这边有人闹事,让他带两个人过来镇镇场子。”
  李玉兰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
  “哎哟!还是支书想得周到!”
  “我那表哥最疼大伟了,上次我来时他没在,不然非得把那小浪蹄子抓进去关几天不可!”
  陆建业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招高。”
  “有了穿制服的在场,两个丫头片子还不得乖乖听话?”
  祠堂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王翠芬缩在角落里,死死的低著头,不敢看这些人狰狞的嘴脸。
  她心里慌。
  但一想到儿子欠下的那几十万高利贷,心里那股愧疚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没办法。
  丫头既然嫁出去了,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能给家里做点贡献,也算是她最后的孝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