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听说了吗?林小凡在深城卖!
  赵梅点头:“对对对,我看网上说,有些富婆专门包养小鲜肉。”
  管兰花若有所思:“怪不得他开这么好的车,说不定就是哪个富婆给买的。”
  赵梅压低声音:“那三个小姑娘,说不定就是掩护。你想啊,谁带三个姑娘回家过年?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
  “有道理!”徐翠兰越说越来劲,“明面上带三个女朋友回来,实际上那三个也是假的,都是演戏。”
  赵梅咂嘴:“嘖嘖,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管兰花嘆气,“我家那个,要是有林小凡一半本事就好了。”
  “你家那个?”徐翠兰笑,“你家那个不给你惹事就烧高香了。”
  几人又笑起来。
  孙翠芬摆手:“行了行了,別瞎猜。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
  但议论已经起来了。
  “长得帅就是吃香啊。”
  “读书好有什么用?不如脸好。”
  “要我说,正经人家的孩子,谁干这个?”
  李招娣嘴角翘起来,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拍拍手:“反正我不信他那些钱是乾净的。你们信你们信,我反正不信。”
  说完,她转身走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有人小声说。
  “人家又没证据,说说怎么了?”
  “就是,说说而已。”
  瓜子皮吐了一地,话也传了一村。
  消息很快传开——
  “听说了吗?林小凡那钱,可能是傍富婆得来的。”
  “真的假的?”
  “管兰花说的,她亲眼看见那一箱子钱,七十万呢!”
  “嘖嘖,长得好就是有优势。”
  “那三个小姑娘呢?”
  “听说都是掩护,演戏的。”
  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林小凡被深圳某个女老板包养了;
  有人说那三个姑娘是女老板派来监视他的;
  还有人说林小凡其实是某个大老板的私生子……
  县城东边,金鑫撞球厅。
  下午两点多,厅里人不多。
  几盏吊灯悬在球桌上空,照著绿色的桌台。
  球桿碰撞的脆响偶尔响起,夹杂著几句叫好或骂娘。
  最里面那张球桌,王大雷正趴著瞄球。
  貂皮大衣搭在旁边椅子上,他穿著件花衬衫,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的纹身——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尾巴藏在袖子里。
  他推桿,白球滚出去,撞散一堆红球。母球回位不错。
  “好球!”旁边几个跟班拍手。
  王大雷直起身,叼著烟,眯著眼看桌面。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
  阿华。
  他缩著肩膀,快步走到球桌边,哈著腰:“雷哥。”
  王大雷转头看他,嘴角翘起来:“阿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拿起巧粉,往桿头上擦,“林小凡在你们村,是不是身败名裂了?”
  阿华往前凑一步,脸上堆笑:“雷哥,你放心。经过我妈的宣传,全村都知道林小凡被公司开除了。
  那些老娘们儿传閒话,一个顶俩。
  现在村里谁见了他家人都要嘀咕几句。”
  王大雷哈哈大笑。
  他把球桿往桌上一搁,抄起菸灰缸,弹了弹菸灰。
  “林小凡,”他咬著烟屁股,含糊不清地说,“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阿华站著没动,脸上的笑有点僵。
  王大雷看他一眼:“怎么了?还有事儿?”
  阿华搓搓手,声音小了:“雷哥……还有件事。”
  “说。”
  “林小凡昨天……开了辆车回来。”阿华顿了顿,“路虎揽胜。”
  王大雷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愣了两秒,抬头盯著阿华。
  “路虎揽胜?”他声音变了调,“不可能!”
  “真的,雷哥。”阿华往后退半步,“好多人都看见了。听说一百多万,黑色的,就停在他家门口。”
  王大雷攥著球桿,指节发白。
  “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路虎揽胜?”他自言自语,又像在问阿华,
  “他家什么条件我不知道?他爸在工地搬砖,他妈种地。供他读个大学就掏空了家底。”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一定是租的!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人我见多了。”
  阿华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雷哥……应该不是租的。”
  “什么意思?”
  “他后备箱里,”阿华说,“还有七十万现金。”
  王大雷愣住。
  “听说是买车剩下的。”阿华补充,“我妈亲眼看见的。七捆现金,就放在一个破行李箱里面。”
  撞球厅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那张桌有人进了个球,欢呼一声,显得这边更静。
  王大雷把球桿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
  “怎么可能?”他声音拔高了,“他才毕业半年!哪来这么多钱?”
  阿华往后缩了缩:“我也不知道……我妈说,那钱是真的,不是假的。”
  阿华小声说:“我妈说……可能是傍富婆了。”
  “放屁!”王大雷瞪他,“就他?他傍富婆?我他妈都傍不到!”
  阿华不敢吭声了。
  王大雷来回走了几步。
  花衬衫下摆甩来甩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
  “妈的。”他停下来,“我才开个宝马,三十多万,贷款还没还完!他林小凡凭什么开路虎揽胜?一百多万的?”
  他越想越气,一拳砸在球桌上。
  撞球桌震了震,几颗球滚了滚。
  “他家那么穷,穷得过年都捨不得买肉,现在骑我头上了?”王大雷咬著后槽牙,“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他盯著撞球桌上的球,眼神慢慢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阿华。”
  “在,雷哥。”
  “你认识老虎哥吧?”
  阿华愣了下:“城南那个老虎哥?开赌场的那个?”
  “对。”王大雷拍拍他肩膀,“你去联繫他,让他做个局。过两天我想办法带林小凡过去,赌一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手里不是有钱吗?让他输个一乾二净,再欠一屁股债。”
  阿华眼睛转了转:“雷哥,万一他不赌呢?”
  “不赌?”王大雷冷笑,“我有办法让他赌。你就去办,別问那么多。”
  阿华眼睛亮了:“雷哥,这主意好!”
  “去办。”王大雷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拍在茶几上,“这是给你的。”
  阿华一把抓起钱,塞进裤兜:“雷哥你放心,我这就去联繫老虎哥!”
  阿华转身要走,王大雷又叫住他:“等等。”
  阿华回头。
  “让你妈继续在村里传。”王大雷说,“就说他那钱来路不正,傍富婆傍的。他林小凡想在村里风光?我让他风光个屁。”
  阿华咧嘴笑了:“明白,雷哥。我妈干这个最拿手。”
  阿华走了。
  王大雷重新拿起球桿,趴下去瞄球。
  旁边跟班凑过来:“雷哥,那小子真开上路虎了?”
  王大雷没理他,一桿推出去。
  白球撞散一堆红球,母球滚进袋口。
  “操。”他骂了一声。
  他直起身,看著球桌,眼神阴鷙。
  “林小凡,”他喃喃,“你只配被我踩在脚下。从小就是,现在也是。”
  撞球厅里,球桿碰撞声继续响著。
  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了小山。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