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鬼来电】自杀
回字形的教学楼，一个雕塑立在中间。
白色文人雕塑抱著本厚厚的书，象徵著教书育人。
如今，雕塑上掛著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脖颈被书的边缘划破，只剩下一层皮连著脑袋。
垂落的脑袋悬掛在半空中，死死睁著的眼睛看向地面。
地面上是一台手机，从高空坠落的手机屏幕已经摔得四分五裂。
血滴滴答答……
滴落在碎裂的屏幕上。
倏地，手机铃声响起。
“啦啦啦……啦啦啦……”
轻快的歌唱声在回字楼不停迴荡著。
白色雕塑逐渐染红，犹如被剥了皮的血淋淋尸体，触目惊心。
每层教学楼的走廊挤满了人，他们带著好奇心朝那具尸体看过去。
“握草，有人跳楼。”
“哪个班的啊？”
“不知道，好嚇人。”
“好像肚子都摔破了，我去，那是肠子吧！”
“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哪怕老师们都来维护秩序，但也挡不住跑来凑热闹的学生。
蒋璨看著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平静的眼眸没有太大的波澜。
但王玟丽和她那几个小跟班，一眼就认出了尸体的身份。
程愷如坠冰窟，声音里透著惊慌：“魏……魏晟煜竟然跳楼自杀了，我们会……会不会惹上麻烦？”
就在今天早上，他们还把魏晟煜按在厕所的拖把池里，好好帮他洗了把脸。
结果没想到……
他竟然会自杀！
若是对方的家长来追究，他们的人生就完了！
王玟丽脸色难看，但很快恢復淡定。
她恶狠狠剜了程愷一眼：“慌什么慌，他是自杀，关我们屁事。即使调查到我们，也就是赔点钱和被点名批评一下，又不是我们把他推下楼的。”
靳兆麟：“话虽这么说，但如果让我爸妈知道我在学校里欺负人，他们肯定会打死我……”
王玟丽：“那就不要承认，只要我们死不承认欺负过魏晟煜，谁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
魏晟煜的死，令这个小团体的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因为有人跳楼，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当然，还有魏晟煜的家长。
那是一个脸颊消瘦的中年女人，因为颧骨太过突出，显得面相有些刻薄寡淡。
听说她职业是医生，是坐著救护车一起来的。
在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时，女人的反应非常冷漠。
没有哭，没有闹，仿佛死的並不是她儿子。
她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残肢，將掉落的內臟器官收好，然后……
是那台摔碎的手机。
屏幕上还有著未凝固的血。
学校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一时之间，校园里的话题全是围绕那个跳楼自杀的学生展开。
“听说那个自杀的学生生前被同班同学校园霸凌……”
“別胡说八道了，学校都公布了是那个学生因为压力太大，所以跳楼自杀。”
“理解，有时候面对那些做不完的试卷，我也想死。”
警方来后，学校非常配合地递交出监控视频。
天台的监控上，清晰录下是魏晟煜独自走向天台。
他安安静静坐在水泥台阶上，眼神空洞，表情木訥。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那个电话並没有拨通。
等到手机自动掛断后，魏晟煜一步一步走向楼顶的边缘。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抬起腿，身体坠落。
尸体被带走后，学校找人清理雕塑上的血。
然而诡异的是……
无论清洗多少次，上面的血液仿佛与雕塑融为了一体。
学校停课一天。
蒋南星也听到了百花中学有学生跳楼自杀的事儿，只是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是蒋璨的同桌。
回到家的男生一把抱住蒋南星的腰。
“姐姐，我是不是一个灾星？”他的情绪很低落。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总是会离我而去。”
“是因为我小时候做的那件错事，所以被诅咒了吗？”
那件事，是他小时候亲手杀了亲生父亲的事。
邻里邻居异样的眼神，无孔不入地伴隨著他，是他无法逃脱的阴影。
好不容易他的生活开始有所好转……
继父惨死，母亲自杀，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现在，他刚转学没多久，同桌跳楼。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带来厄运的灾星。
蒋南星揉了揉蒋璨的脑袋：“他的死跟你並没有关係，你不要把別人的命运归咎於自己身上，你没有拯救对方的责任和义务。”
安慰了一会儿，蒋璨勉强提起精神。
蒋璨：“姐姐，到时候我想去祭拜魏晟煜。”
蒋南星：“好，我陪你一起去。”
魏晟煜是单亲家庭，小时候，他的父母感情破裂，他被法院判给母亲抚养。
因为跳楼摔在雕塑上，他的尸体四分五裂，被匆匆送到火葬场火化。
葬礼办得很简单，同班同学只来了蒋璨一个人。
魏晟煜的母亲穿著一身丧服，短短两天，她的眼眶更加凹陷，眼白过多的眼球透著几分阴鬱。
“你是蒋璨吧？”她似乎认识蒋璨。
蒋璨点了点头：“是的阿姨。”
魏母：“小煜之前有个东西要给你，不过他人已经走了，没机会亲手给你了。”
“你等一下，我去拿过来。”
她转身进里屋。
冷冷清清的灵堂瀰漫著纸钱燃烧过后的气味儿。
灵堂中间，魏晟煜的黑白遗照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在没有变成胖子之前，他的长相很清秀。
没过多久，魏母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包装完整的水杯。
“小煜说他上课时不小心打破了你的水杯，那天鼓起勇气找我要钱，说是要买水杯赔给你一个新的。”
因为是网购，水杯今天才到货。
蒋璨看著那个水杯包装盒，唇瓣动了动：“谢谢，我会好好珍惜魏同学送的水杯。”
上了香后，蒋璨和蒋南星离开灵堂。
魏晟煜的死就像一块小石子坠入池塘中，在泛起一丁点涟漪后，很快归於平静。
王玟丽几人，也恢復成往常在学校横行霸道的样子，把魏晟煜的死拋诸脑后。
直到魏晟煜头七那一天……
“啦啦啦……啦啦啦……”
程愷的手机铃声响了。
白色文人雕塑抱著本厚厚的书，象徵著教书育人。
如今，雕塑上掛著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脖颈被书的边缘划破，只剩下一层皮连著脑袋。
垂落的脑袋悬掛在半空中，死死睁著的眼睛看向地面。
地面上是一台手机，从高空坠落的手机屏幕已经摔得四分五裂。
血滴滴答答……
滴落在碎裂的屏幕上。
倏地，手机铃声响起。
“啦啦啦……啦啦啦……”
轻快的歌唱声在回字楼不停迴荡著。
白色雕塑逐渐染红，犹如被剥了皮的血淋淋尸体，触目惊心。
每层教学楼的走廊挤满了人，他们带著好奇心朝那具尸体看过去。
“握草，有人跳楼。”
“哪个班的啊？”
“不知道，好嚇人。”
“好像肚子都摔破了，我去，那是肠子吧！”
“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哪怕老师们都来维护秩序，但也挡不住跑来凑热闹的学生。
蒋璨看著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平静的眼眸没有太大的波澜。
但王玟丽和她那几个小跟班，一眼就认出了尸体的身份。
程愷如坠冰窟，声音里透著惊慌：“魏……魏晟煜竟然跳楼自杀了，我们会……会不会惹上麻烦？”
就在今天早上，他们还把魏晟煜按在厕所的拖把池里，好好帮他洗了把脸。
结果没想到……
他竟然会自杀！
若是对方的家长来追究，他们的人生就完了！
王玟丽脸色难看，但很快恢復淡定。
她恶狠狠剜了程愷一眼：“慌什么慌，他是自杀，关我们屁事。即使调查到我们，也就是赔点钱和被点名批评一下，又不是我们把他推下楼的。”
靳兆麟：“话虽这么说，但如果让我爸妈知道我在学校里欺负人，他们肯定会打死我……”
王玟丽：“那就不要承认，只要我们死不承认欺负过魏晟煜，谁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
魏晟煜的死，令这个小团体的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因为有人跳楼，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当然，还有魏晟煜的家长。
那是一个脸颊消瘦的中年女人，因为颧骨太过突出，显得面相有些刻薄寡淡。
听说她职业是医生，是坐著救护车一起来的。
在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时，女人的反应非常冷漠。
没有哭，没有闹，仿佛死的並不是她儿子。
她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残肢，將掉落的內臟器官收好，然后……
是那台摔碎的手机。
屏幕上还有著未凝固的血。
学校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一时之间，校园里的话题全是围绕那个跳楼自杀的学生展开。
“听说那个自杀的学生生前被同班同学校园霸凌……”
“別胡说八道了，学校都公布了是那个学生因为压力太大，所以跳楼自杀。”
“理解，有时候面对那些做不完的试卷，我也想死。”
警方来后，学校非常配合地递交出监控视频。
天台的监控上，清晰录下是魏晟煜独自走向天台。
他安安静静坐在水泥台阶上，眼神空洞，表情木訥。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那个电话並没有拨通。
等到手机自动掛断后，魏晟煜一步一步走向楼顶的边缘。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抬起腿，身体坠落。
尸体被带走后，学校找人清理雕塑上的血。
然而诡异的是……
无论清洗多少次，上面的血液仿佛与雕塑融为了一体。
学校停课一天。
蒋南星也听到了百花中学有学生跳楼自杀的事儿，只是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是蒋璨的同桌。
回到家的男生一把抱住蒋南星的腰。
“姐姐，我是不是一个灾星？”他的情绪很低落。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总是会离我而去。”
“是因为我小时候做的那件错事，所以被诅咒了吗？”
那件事，是他小时候亲手杀了亲生父亲的事。
邻里邻居异样的眼神，无孔不入地伴隨著他，是他无法逃脱的阴影。
好不容易他的生活开始有所好转……
继父惨死，母亲自杀，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现在，他刚转学没多久，同桌跳楼。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带来厄运的灾星。
蒋南星揉了揉蒋璨的脑袋：“他的死跟你並没有关係，你不要把別人的命运归咎於自己身上，你没有拯救对方的责任和义务。”
安慰了一会儿，蒋璨勉强提起精神。
蒋璨：“姐姐，到时候我想去祭拜魏晟煜。”
蒋南星：“好，我陪你一起去。”
魏晟煜是单亲家庭，小时候，他的父母感情破裂，他被法院判给母亲抚养。
因为跳楼摔在雕塑上，他的尸体四分五裂，被匆匆送到火葬场火化。
葬礼办得很简单，同班同学只来了蒋璨一个人。
魏晟煜的母亲穿著一身丧服，短短两天，她的眼眶更加凹陷，眼白过多的眼球透著几分阴鬱。
“你是蒋璨吧？”她似乎认识蒋璨。
蒋璨点了点头：“是的阿姨。”
魏母：“小煜之前有个东西要给你，不过他人已经走了，没机会亲手给你了。”
“你等一下，我去拿过来。”
她转身进里屋。
冷冷清清的灵堂瀰漫著纸钱燃烧过后的气味儿。
灵堂中间，魏晟煜的黑白遗照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在没有变成胖子之前，他的长相很清秀。
没过多久，魏母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包装完整的水杯。
“小煜说他上课时不小心打破了你的水杯，那天鼓起勇气找我要钱，说是要买水杯赔给你一个新的。”
因为是网购，水杯今天才到货。
蒋璨看著那个水杯包装盒，唇瓣动了动：“谢谢，我会好好珍惜魏同学送的水杯。”
上了香后，蒋璨和蒋南星离开灵堂。
魏晟煜的死就像一块小石子坠入池塘中，在泛起一丁点涟漪后，很快归於平静。
王玟丽几人，也恢復成往常在学校横行霸道的样子，把魏晟煜的死拋诸脑后。
直到魏晟煜头七那一天……
“啦啦啦……啦啦啦……”
程愷的手机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