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熟悉的禁制
  一枚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血色符文,像一朵飞速盛开的食人花,瞬间贯穿了青袍男子的整个神魂。
  那是跟面具怪人一样,刻在灵魂最深处的自爆禁制!
  但从其波动来看,威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袍男子的虚幻神魂,在血色符文亮起的瞬间,那张儒雅的脸彻底扭曲,表情要多惊恐有多惊恐,要多荒谬有多荒谬。
  明显能感觉到这股毁灭力量压根不是他自己发动的!
  那双透明的眼珠里全是绝望。
  狂暴到的毁灭力量瞬间在神魂內部坍缩,这自爆的威力纯粹又集中,所有的破坏力全都憋在了最中心那一个点上。
  洛七瞳孔猛的一缩,满脸的错愕与戒备。
  这也太荒谬了!
  关键时刻,一直抱著膀子在旁边看戏的鸟嘴,眼神瞬间一冷,不屑的哼了一声。
  “在老子面前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真把我们阴司当摆设了?”
  鸟嘴的身形猛的一阵模糊,跟瞬移似的直接闪到洛七跟前。
  宽阔的后背死死的挡住了洛七的视线,双臂猛的向外一震。
  身上那件用无数纯黑冥鸦羽毛织成的大氅,迎风暴涨。
  漆黑的羽毛大氅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瞬间变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黑网,把那个马上要炸开的青袍神魂给死死的裹了进去。
  轰!
  一声像是被捂在铁桶里的闷响,在黑色大氅內部炸开。
  狂暴的爆炸余波在有限的空间里疯狂乱窜,想撕开这层束缚。
  但那件阴气森森的羽毛大氅表面,只不过泛起了一层水波似的小涟漪。
  极度压缩的爆炸威力,就这么被硬生生的给憋死在了大氅里。
  连个火星子都没露出来,更別说掀翻整个地宫了。
  鸟嘴隨意的抖了下大氅,几缕灰白色的烟气混著一股焦臭味,飘散在半空中。
  谢必安收回惨白的手掌,满脸嫌弃的拍了拍袖口的灰,厌恶的呸了一声。
  地宫里,又一次恢復了死寂。
  洛七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目光扫过鸟嘴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
  “多谢老哥,回头弟弟多给你烧两套带花园的顶配纸扎大別墅。”
  鸟嘴转过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透著狂傲,隨意的摆了摆手。
  “客气。”
  其他几个阴帅也收起了架势,对眼前这种反扑显然是相当的鄙视。
  洛七站在地宫中央,看著脚下那青袍男留下的一具尸体,跟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儿。
  气氛一下子就从原本掌控全局,准备轻鬆搜魂抄底的放鬆感,变成了如临大敌的极度戒备。
  洛七眼底漆黑的鬼火剧烈的跳动著,脑子里飞快的復盘所有线索。
  如果这两只手眼通天的老鼠,仅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那一直躲在最深处,冷冷看著这一切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连这种人物都只是前台探路的过河卒,那真正的执棋者藏的该有多深?
  脑子里千万条线索疯狂的纠缠,碰撞。
  洛七本以为刚才那红袍男的没死透,这才在暗中触发了青袍男的灵魂自爆禁制,企图拉著所有人同归於尽。
  就在洛七准备接著去探查红袍男的时候,谢必安笑眯眯的甩了甩宽大的惨白袖袍,身形一晃,跟一缕轻烟似的飘到洛七身边。
  “小七,別急著发愁,这下三滥手段哥哥吃过一次瘪了,哪能没点准备。”
  谢必安惨白没血色的脸上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右手慢悠悠的从宽大袖口中抬了起来。
  五根跟枯骨似的细长手指之间,捏著一团只有指甲盖大小,透著微弱灰色萤光的气团。
  洛七挑了挑眉,侧头看向那团微光。
  “白爷,您这是从那场自爆里薅出来的羊毛?”
  谢必安冷笑一声,手指轻轻的捻动著那团灰色萤光。
  “刚才老鸟用大氅兜住爆炸的时候,我顺手从那杂碎的执念里弄出了这些记忆碎片。”
  谢必安双眼微闭,惨白的手指直接戳进了那团灰色萤光里头。
  才过了一两秒,谢必安猛的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小七,你这回可是看走眼了。”
  “刚才被你砍了脑袋的那个,还有这个被强行引爆的,都不是施展灵魂禁制的。”
  谢必安语速飞快,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记忆碎片里的情报全给说了出来。
  “除了这红袍跟这青袍,还有外面那个藏在暗处的杂碎。”
  “他才是真正捏著那几十万平民灵魂总开关的人,甚至从头到尾就没在这条裂谷里露过面。”
  “如今正潜伏在他们指派的某个医疗机构里搞事,但具体到了哪个机构,这人压根就不知道。”
  谢必安跟著又有点诧异的开了口。
  “至於那红袍男的灵魂,不在这儿,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分身的神识还是太弱,根本没有查询到一丝蛛丝马跡。”
  洛七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红袍男灵魂的事先放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那个灵魂禁制。
  如今移厄消灾只是暂时压制,並没完全消除。
  洛七没任何迟疑,直接从內衬口袋里掏出了特製通讯器。
  掛断通讯器不过片刻功夫。
  地宫中央那片刚平息的空间,猛的盪开一阵剧烈的扭曲波动。
  银白色空间涟漪就像被巨石砸中的水面,疯狂的朝四周撕裂开来。
  紧跟著,两道浑身沾满冰碴子跟腥臭黑色血液的壮硕身影,顺著空间波动踉蹌的踏进了核心地宫。
  正是接到电话火速赶来支援的黑管跟断点。
  气喘吁吁的俩人猛的抬起头,看清地宫里的景象瞬间,两双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弹出来。
  粗重的呼吸声就像被人瞬间掐住脖子,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满地全是被碾成烂泥的面具怪人残躯,残肢断臂堆的跟小山似的。
  更让两人嚇得肝儿都颤了,灵魂都在疯狂发抖的,除了漫天的鬼卒外,还有隨意的站立在地宫中央那六尊恐怖阴帅!
  他们正用一种看蚂蚁的冰冷目光俯视著满地尸骸,也包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