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1 章 愧疚
  钱教教授是个急性子,在刘海中证明財力后,一刻也坐不住,立刻去打电话摇人。
  “叔叔,钱老海真是急性子!”
  阿列谢克点头:“是的,钱教授一直这样,想到什么立刻就去做,白天遇到的困难,若是晚上想到,大半夜就回研究所实验。”
  这年头的人才確实朴实,为了国家可以付出一切!
  钱老走了,会议室只留刘海中和阿列谢克,这会才能聊聊家常!
  “叔叔,在华国还习惯吧?”
  阿列克谢抬手竖起大拇指,脸上是真诚的笑意:“很习惯了!
  这里的日子安静踏实,活得体面,人人都敬重我,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还有,这里的烤鸭和茅台很好吃。”
  “那就好。”刘海中微微頷首,“要是缺什么用什么,您隨时跟我说。”
  阿列克谢对环境和生活很满意,但对刘海中却不是很满意,一改笑脸,摆出长辈的姿態。
  “要说不满意,倒是真有一桩。”
  刘海中微微一愣:“您说。”
  “我知道你很慢。”
  阿列克谢语重心长,“可再忙,也不能冷落了塔莎。
  你一出去就是数月,甚至大半年不见人影,留她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
  刘海中闻言,心底一阵惭愧。
  同事也疑惑,这位老专家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並非只有塔莎一个女人。
  换做別人,早该察觉了。
  毕竟刘海中就没在叔侄俩住处待过几天。
  每次去就跟住旅馆一样,过一夜就走。
  想来是塔莎一直在替他周全遮掩,才让阿列克谢毫无猜忌。
  事实也確实如此。
  当初若非刘海中出手搭救,塔莎和阿列克谢叔侄俩根本逃不出苦海。
  如今安稳体面的日子,全是刘海中给的。
  塔莎无比珍惜眼下的生活,不敢也不想生活起波澜。
  所以刘海中久出不归,都跟叔叔谎称刘海中在执行涉密任务。
  就像年初刘海中调去港岛,阿列克谢原本想让侄女跟著一同前往,却被刘海中以安全为由拦下。
  刘海中干並非託词,而是规矩。
  阿列克谢是国家耗费巨大代价救回来的,妥妥的国宝。
  国家待他,是极致的优待与尊重,可与此同时,也有著对应的管控。
  管控,既是保护,也是约束。
  为的是护住人才、杜绝人才流失。
  所以眼下,叔侄二人都不允许踏出国內范围。
  尤其是阿列克谢,短时间內根本没有出国的可能。
  至少要等手头技术榨乾,才会有鬆动的余地。
  塔莎尚且还有些许希望,过几年能出境,眼下依旧不行。
  迎著阿列克谢满的目光,刘海中坦然认错。
  “叔叔,是我不对。这段时间一心扑在工作上,疏忽了塔莎。
  您放心,等手头这些紧要事忙完,我一定好好抽空陪她。”
  见刘海中態度端正,阿列克谢满意点头:“小刘你要记著,事业再重要,但家庭更重要。”
  刘海中点头应是。
  ***
  中午,刘海中在研究所的食堂简单对付了一口。
  到了下午,钱教授抽调的通信方面的人才已经赶到。
  毕竟是在四九城,作为全国的科研核心,最不缺的就是知识分子。
  下午三点,研究所的大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
  台上,刘海中正拿著粉笔,意气风发地介绍移动通信。
  用后世的眼光和理念,深入浅出地阐述著移动通信在未来的战略地位。
  从战时指挥,到民用的万物互联,底下的专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当然,刘海中这也不纯粹是忽悠。
  移动通信的確是未来的大势所趋。
  只是这个时代,受限於技术眼界,根本无法想像那个“手机在手,天下我有”的时代。
  直到几十年后,这批老专家亲身参与並见证了整个国家移动通信项目的腾飞,才意识到刘海中当年的预言是何等的准確。
  每每想到这里,老头子们个个面露红光,总喜欢和晚辈们吹嘘:
  “当年老子听刘海中同志讲课的时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没出生呢!
  要是没有当年我们打下的基础,你们现在的日子能过得这么瀟洒!”
  此时,礼堂里已经被刘海中画出的“大饼”点燃气愤。
  台下的研究员面红耳赤,像打了鸡血一样。
  几个性子急的,当场就要去验证刘海中提到的设想。
  “同志们,稍安勿躁!”
  好在钱教授足够稳重,把这帮急不可耐的年轻人都给按了回去。
  到最后,刘海中宣布:
  “平台已经给你们搭好了!
  资金,也会在近期全部跟进!
  往后,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就是华国移动通信方面的奠基人!”
  “哗——”
  剎那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刘海中打算告辞离开,却被阿列克谢一拉住。
  “刘,今天你必须去看看塔莎。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家庭同样需要你。”
  刘海中顿时面露为难之色。
  现在何文慧可没有住在娘家,这晚上夜不归宿,万一后院起火,乐子可就大了。
  忽然想到家里装了电话,根本不用特意跑回去解释,只要打个电话回去,以何文慧的性子,绝对能理解。
  想到这里,刘海中笑道:“好吧,叔叔。不过我得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工作。”
  “ok!我这里办公室就有电话,你现在就打。”
  阿列克谢侧过身,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
  刘海中走过去,拨通家里的电话。
  “叮铃铃铃——”
  正在给刘海中纳鞋底的何文慧被嚇一跳。
  虽说家里装这玩意儿有一阵子了,但这才是第二次听到它响,何文慧还不习惯。
  放下手里的针线,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听筒:
  “餵……请问,是谁?”
  “文慧,是我。”
  听筒里传来刘海中的声音,何文慧脸上浮现出笑意:“当家的,你怎么突然打著电话了?是有事吗?”
  刘海中轻咳了一声,刻意让语气听起来充满歉意:
  “文慧,今晚有个临时任务,我可能回不去了……特意给你说一声,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窗。”
  “哦,那没事,你工作要紧。”
  何文慧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贴心地叮嘱道,“你別太累著自己了,別熬夜。”
  听到妻子毫无保留的信任,刘海中心头一软,低声道:“文慧,谢谢你。”
  “当家的,好端端的说这话做什么?”
  “你工作,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吗?我都明白的。”
  “谢谢你理解,电话费不便宜,掛了吧!”
  “好!”
  “你先掛!”
  掛断电话,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盲音,刘海中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阵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