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娶妻
  两天后,沈屿舟和蓝辞月离开。
  两人虽然依旧同坐一辆马车,但抱著三花小母猫的蓝辞月,明显比来时沉默许多。
  赵庆丰和李翠想问又不敢问,唯有猫妈和小三,追著马车跑了很远。
  许悠怕它们出事,一路跟隨。
  佃户区的百姓,看到这辆马车,便知道来的是大人物。
  多看几眼后,视线便放在三只猫身上。
  “老赵家过上好日子,猫也想给自己找个靠山?”有人调侃道。
  还有去过赵家的熟人,冲许悠喊著:“花花,別追马车了,来我家,给你肉吃!”
  许悠没有理会,只把注意力放在猫妈和三妹身上。
  “汪!”
  一只野狗从路边草丛里窜出来,张口便朝猫妈咬去。
  好在许悠反应很快,如一道闪电扑上去。
  厚重的爪子,直接把狗脑袋按下去。
  锋利的爪子,如小巧的刀刃,轻鬆划开狗皮。
  “喵呜!!!”
  【连许爷的人都敢咬,活腻了你!】
  充满侵略性的吼声,以及脑袋上的重压和疼痛感,让野狗立刻分辨出,这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对象。
  它发出淒凉的叫声,用力將许悠甩下来,夹著尾巴就逃。
  许悠没有追赶,保护好猫妈和小三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许悠战斗力如此强悍,路边看热闹的百姓並没有太吃惊。
  当年许悠一口咬断捕快的木棍,把宋掌柜挠的满脸是血,辉煌战绩可歷歷在目。
  马车的速度虽然不算太快,但胜在持久。
  猫妈和小三追赶出去几里路,终於觉得累了,这才停下。
  它们望著逐渐远去的马车,发出低沉的喵呜声。
  马车里,蓝辞月怀抱著三花小母猫。
  刚开始小猫似乎有些不习惯,显得有点烦躁不安。
  隨著熟悉的气味远去,蓝辞月的轻抚逐渐起了效果,让它老实许多。
  路面略显顛簸,车轮碾出的咯吱声连绵不绝。
  唯有马车里,很是安静。
  沈屿舟和蓝辞月各坐在一角,相对无言。
  等许悠带著猫妈和小三回到家的时候,赵庆丰和李翠还在议论沈掌柜跟蓝小姐这是怎么了。
  许悠没有听,跳上竹凳,舔了舔爪子,只觉得一股餿味扑鼻。
  死狗,真是臭死了!
  许爷討厌狗!
  时间如流水,一天天流去,从来不会回头。
  到了春暖花开的时日,田崇光又来报喜,过了童试第二关。
  只是第三年他就没那么好运,被刷了下来。
  隨后又考一年,终於过了童试,得了秀才的功名。
  只是三年一次的秋闈,因此错过。
  想考举人,得再等两年。
  这让田崇光很是沮丧,为此,田问渠托人给他討了个漂亮媳妇。
  家里原先是县里的大户,因赌钱落魄。
  不过那闺女模样周正,还算令人满意。
  之后田问渠又花了大价钱,请来一位卸任多年的县令,负责教导田崇光的学业。
  在佃户区,一个秀才功名,已经是极其少见。
  卸任的县令,更是难得一见。
  曾经的父母官,竟然给田家的孩子教书。
  老田家也是出息了!
  来田家看热闹的人很多,把田问渠高兴的不行。
  以至於后来几年,佃户区但凡发生点什么事,田问渠总是会以傲然的姿態,主动站出来帮忙调解。
  姜兰劝过他,没事別瞎管,指不定背后咋说你呢。
  田问渠可不听这些,沉浸在四面八方都给面子的虚荣中无法自拔。
  好在田家的田產又多了些,倒也没几个人会觉得田问渠多管閒事。
  佃户区的百姓,自然很给面子。
  只要他出来说几句话,便能很快消解。
  时间久了,连镇上的事情,田问渠也会去说几句。
  眨眼间,便是五年过去。
  赵家的院子,比最初扩张了十倍左右,已经形成具备一定规模的作坊。
  光是製鞋间,就有五间。
  最远,已经卖到比云泰郡还南的地方。
  虽说数量不多,但起码证明了工艺得到认可。
  赵家每年因此赚到的银两,已经超过六百两。
  李翠把这些银子,大多重新投入作坊。
  招更多人,做更多的鞋。
  这是沈屿舟的建议,买卖起步的前几年,循环投入產出是最有效的。
  但也不能盲目扩张,根据客商多寡,淡季旺季去平衡支出,避免摊子铺太大的潜在风险。
  这些生意经,都是由李翠提出问题,赵松代笔,向沈屿舟討教。
  她很喜欢学,也擅於学。
  倒是赵庆丰没那么大的野心,炒货铺生意还算过得去,一年下来,也能赚上百两左右。
  每年七百两的利润,让赵家在烽火镇的地位直线上升。
  如今谁见了赵庆丰和李翠,都得客客气气拱手行礼,喊上一句赵掌柜,李掌柜。
  至於赵松,则是毋庸置疑的少掌柜。
  二十一岁的赵松,尚未娶妻。
  来说媒的人,把赵家门槛都要踩破了。
  这孩子虽不是多么俊俏,但赵家如今的风光,人人可见。
  赵松本身又是个实诚人,对人谦逊有礼。
  加上赵庆丰和李翠的口碑,谁不想把闺女嫁过来享福?
  只是赵松已经有喜欢的人,是镇上林老爷家的闺女。
  小时候赵庆丰给林老爷家当佃户时,去打短工,便带著赵松一起。
  初次见林老爷的闺女於院中练琴,便在赵庆丰幼小的心灵,种下一颗不可磨灭的种子。
  等长大后,那道身影也隨之亭亭玉立。
  若换成几年前,赵庆丰和李翠可不敢高攀。
  但如今,两口子乾脆亲自上门提亲。
  虽是自家曾经的佃户,可人家如今发家致富,今非昔比。
  林老爷的闺女也有十八九了,早到了嫁人的年纪,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
  如今赵家来提亲,正合他的意。
  於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趴在竹凳上打盹的许悠,看著满院子张灯结彩。
  进进出出的人群,多不胜数。
  隨著鞭炮声响起,外面传出媒婆高亢的叫声。
  “新娘子下轿嘍!”
  许悠这才睁开眼睛,看到穿著一身大红新郎服的赵松,背著红盖头的新娘子从外面进来。
  门口早已点燃了火盆,赵松背著新娘子轻鬆跨过。
  院子里的几只猫被鞭炮声嚇的连忙躲进猫窝,等声音渐消,才敢露出头来。
  这一天的赵家,热闹非凡。
  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全都来了,田家也不例外。
  田问渠很是高调,比赵庆丰更像主人家。
  安排这,指挥那。
  好在两家关係一直不错,赵庆丰也乐得有人帮忙张罗,连李翠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夜幕降临,热闹的人群散去。
  满身酒气的赵松来到新房,挑开了红盖头,看到自己心心念许多年的娘子。
  脸颊緋红,秀色可餐。
  赵鬆喉结上下窜动了两下,发出有些紧张的声音:“娘子……”
  羞涩的林家闺女,垂首咬唇:“相公……”
  烛光熄灭,许悠在竹凳上翻了个身,看著门窗紧闭的房门。
  “喵!”
  【重色轻友的傢伙,有了媳妇忘了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