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吕布
  七月天,骄阳高照。
  大地被烤得滚烫,热浪逼人。
  这要命的天,哪怕站在阴凉下都能中暑。
  铁作坊里还放著一台煤炉。
  哪怕开著空调,甚至还放著冰块,作坊的温度也在45-50度徘徊。
  炉台附近更是高达50度以上。
  在这样的环境工作,简直就是身处地狱。
  郑龙穿著破烂的背心,拿著铁钳夹著一块烧红的200层摺叠乌兹钢放在动力衝压机下不停衝压。
  脸颊上的汗水滴滴往下掉。
  一落地,汗水就蒸发了。
  他也不愿意遭这个罪。
  有的选。
  鬼才愿意在这么炎热的天在火炉前干活。
  都他妈的为了生活。
  这把用乌兹钢锻打的八面汉剑,客户可是出价8千元。
  8千元啊,可抵得上半个月的收入了。
  为了钱,为了生活,再辛苦也得干。
  了不起就多喝水。
  郑龙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將回炉过的粗糙剑胚往油桶一塞。
  滋滋滋……
  滚烫的铁块一碰淬火油,散发出一些烟雾。
  郑龙將剑胚取出,看著淬火成功的粗坯剑刃,满意点了点头。
  接下来只要花一天时间安装刀柄,细细打磨,酸洗处理,再往咖啡汁里一浸泡。
  这把手工锻造的八面汉剑就可以完工了。
  不但坚硬锋利,剑刃更是会呈现出美丽又迷幻的剑纹。
  保证能让客户满意。
  郑龙將粗坯汉剑放在桌上,刚想出去休息,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突然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整个人倒下了。
  ……
  并州军营。
  郑龙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鎧,手持方天画戟。
  运足劲力,向前疾刺。
  顺势一扫,地面的尘土、草叶被捲起。
  方天画戟大开大合,动作刚劲有力,迅如闪电。
  练了將近一炷香的时间,他收招,平復呼吸。
  微微抬头,看著晴朗的天空。
  郑龙?
  不。现在该叫吕布了。
  他娘的。
  这都叫什么事?
  哪怕来了3天,他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睁眼就变成了温侯吕布。
  按理来说,这上天也真心不算亏待自己。
  魂穿前,他也就是一个靠手工锻刀,一个月下来赚个一两万过日子的小网红播主而已。
  现在变成了牛高马大,胳膊上能跑马,拳头上能站人的温侯吕布。
  郑龙做梦都要笑醒了。
  什么武圣关羽、无双赵云、步战第一典韦,老当益壮黄忠,在吕布面前通通不够看。
  戟箭双绝,武力勇冠汉末,是公认的汉末第一猛將。
  骑的是千古神驹赤兔,睡的是千古绝色貂蝉。
  巔峰时,手下文有陈宫,武有八健將,掌控著近十万大军的一方诸侯。
  就这条件,还有啥可嫌弃的。
  不爽的是。
  为什么非得魂穿到这个时候。
  要是早来半年,一定一巴掌抽死王允那老匹夫。
  要不是这老匹夫。
  本来除掉董卓,占据四塞之固,易守难攻的关中。
  加上董卓多年累积掠夺的钱粮,只要稳扎稳打,不冒进不逞强的话。
  进可以称王称霸,退可以行伊霍之事。
  就这样一手好牌被王允这老匹夫打烂了。
  哎。
  也怪原宿主智商、情商双双不在线。
  不然也不会中了王允的美人计,又唯这老匹夫马首是瞻,一再使昏招。
  被原董卓旧部李傕、郭汜联军击败,只能如丧家之犬逃出关中,成了无根之木,无水之萍。
  三万多兵马,到现在并州军就只剩下五千多兵马!
  要不是温侯吕布威严早已深入并州军士兵心中,他们拿他当战神般敬仰。
  并州军早就散了。
  吕布抱怨了一阵,收拾心情。
  算了。
  好歹现在不是在白门楼上,好歹手下还没有跟自己离心离德。
  一切都还有机会。
  老子一定会改变原宿主结局的。
  司马家別指望能吞魏建晋。
  五胡乱华更不可能再发生。
  可现在的情况,当务之急是先打下一个地盘,找个安身立命的落脚之地,也好发展自己的势力。
  可打哪里好呢?
  就在吕布苦思时,
  营帐外响起马蹄声。
  由远及近,蹄声清脆响亮。
  到了军营营门前,探子翻身下马,拿著令牌快步跑进吕布面前,单膝下跪。
  “报!”
  “將军,身后的西凉军又追上来了。”
  吕布心里咯噔一下,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根据原宿主记忆。
  肯定是张济这老王八蛋追上来了。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现在该怎么办?
  原身记忆,加上歷年看过的书籍、影视,吕布脑海中计策是一个个蹦出来。
  不管它几路来,只打一路。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围点打援。
  ……
  计谋不少,个顶个都是绝妙好计。
  可……
  想出计策和成功实施那是两回事。
  不然歷史上熟读兵法的人那么多,可名垂千古的统帅、谋士就那几个。
  不少最后都成了纸上谈兵的赵括、马謖之辈。
  还不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嘛!
  就手下士兵现在低落的士气,吕布觉得还是再谨慎,再稳妥点的好。
  他脸色严肃地呵斥。
  “擂鼓聚將!三通鼓不到者。斩!”
  咚咚咚……
  鼓声响起。
  主帐。
  吕布端坐正位。
  成廉、魏续、张辽、高顺、宋宪、侯成6个部將疾步走进帅帐,分列下首左右两侧。
  看人到齐了,吕布开口问道。“贼军有多少?”
  探子抱拳再次將之前才说过的话复述一次。
  “约莫两万兵马,当中骑兵一万多。”
  “大约一个时辰,敌军就会杀到。”
  听到敌人有两万,光是骑兵就有一万多。
  一眾手下瞬间变了脸色,一个个忧心忡忡。
  西凉军的战斗力不比并州军差。
  要不是西凉军诸將无一是主公的敌手,并州军早就被西凉军吞下了。
  现在并州军只剩五千多兵马,来犯的西凉军就有两万多。
  四倍的差距,还是野战。
  这仗还怎么打?
  成廉出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主公,开口询问道。
  “將军。现下当如何?还请示下!”
  腰杆粗,肩膀宽的魏越大大咧咧地站出来,瓮声道。
  “还用说。打就是了。是不是,將军?”
  魏越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著吕布。
  吕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丫的。
  要是这么简单,我直接领兵和敌军硬对硬就行了。
  还开什么会?
  敌眾我寡,士气低落,正面对战的话,就算最后贏了也必然是惨胜。
  现在可是乱世。
  兵马就是我们安身立命的保障。
  打光了拼光了,我以后靠什么来爭天下。
  靠你这个莽夫吗?
  吕布深呼吸,暗自对自己说。
  冷静下来。
  手下不全都是莽夫。
  吕布挥手让探子退下,开口道。
  “张济这廝紧咬不放。诸位可有良策破之!”
  说完,他满怀希望地看向张辽。
  这一看,吕布愣住了。
  这是啥情况?